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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艳魅罗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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焰魔门,江湖第一魔教!
千峰山艳刹峰
千峰山峰峦叠嶂,地势险要,自古便是各国争夺的军事要塞。但让千峰山真正闻名于世的却是因盘踞在此的焰魔门,而其中,有座名为艳刹峰的山峰尤为出名,因为焰魔门第一堂——艳刹堂便设立于此。
此时,艳刹堂第三刑室内,就有一男子。只见他身着锦袍,俊眉俊眸,腰间别一块碧绿通透的翡翠,只一眼便知显贵。但男子此刻却被五花大绑,蒙有黑布倒在地上。
刑室内悄无声响,只有那若有似无的滴水声在宣告时间的流逝。突兀间,铁门开启,一红衣女子缓步入内。眉若青黛,唇似涂丹,只见女子上袭降红轻纱,露出大半截白皙肌肤。耳畔垂珰,随着她轻缓的举止,发出阵阵魅人的清铃。
女子行优雅的莲步,轻蔑的从男子身旁飘过。前方空旷的墙上,整齐地挂着一排又一排的竹笺,这些竹笺被称为“死亡之笺”,在如今整个江湖都是赫赫有名的。
女子横扫一眼,伸出妖娆的玉手,取下其中一片竹笺,“倪锋。”她轻唤着竹笺上的名字,脑中立刻浮现出有关倪锋的所有情报,然后她弯起一抹邪恶的笑靥,回眸,森冷道:“原来是堂堂倪相的公子!”
此女便是艳罗刹三大婢女之一的柳吣,江湖冠以她邪面女的名号,掌管艳刹堂第三刑室。
放下竹笺,柳吣轻甩海袖,慵懒地仰躺在贵妃榻上,美眸一挑,示意身旁婢女去解开绑在男子身上的绳子与黑布。而她,悠然半躺,姿态宛如落尘之仙,只是嘴角那若有似无的邪笑,让人费解。
黑布一除,穴道一解,被唤作倪锋的男子方才苏醒,然后他便感觉后脑发痛,脑中依稀浮现出昏迷前的记忆。“你是谁?”稍作适应,倪锋抬眸望去,他发觉自己身在一个陌生的殿中,面前除了半露肌肤的妖艳女子外,还有两个婢女。而他自己,除了浑身无力,其他完好。
“倪公子好。”见倪锋彻底清醒,柳吣轻吟笑道,声音好似夜莺啼鸣。绢巾一甩,顿时花香满室。
倪锋深吸一口,只觉花香沁人,却不知自己已经中毒。看着眼前妩媚的女子,他不否认自己的动心,因为像柳吣这样的女子,世间没有几个男子能不被迷倒。但倪锋把持的很好,没有被柳吣的狐媚搅乱心神,而是警觉的审视一番,然后开口:“你是谁?”语落,倪锋手撑地,想要站起,却不料手一软,又重重跌倒在地。他不禁抬眸,深为不解,“这……怎么回事?”
见此状,柳吣一甩绢巾,完美地掩住唇角,一阵讥笑从唇畔传来,伴着无声的邪气。“如何?虚魂散的滋味不好受吧!!”柳吣轻笑着,眼眸略转深邃,望着倪锋的玉容有微不可觉的变化。
“虚魂散?”闻言,倪锋猛然惊震,双眼瞪的犹如葡萄那么大。然而,他转念一想,腹中不免疑惑起来,“这里……这里是焰魔门?这怎么可能?”即使自己再无江湖阅历,可这江湖第一迷药倪锋还是有所耳闻的,但这也是他的疑惑所在。
据倪锋所知,焰魔门是从不干涉三国内事的。而他是皇国倪相的长子,焰魔门这次出面抓他,绝不可能是一时兴起,但那究竟又是为了什么呢?倪锋将目光抛向柳吣,他不敢去想焰魔门的企图与阴谋,但一个门派能在江湖称雄数百年,想必定有它的能耐。
但是,柳吣默而不语,邪邪的讪笑只让他感觉心寒。倪锋虽面容镇定,但心中早已不是滋味。眼前的女子,仿佛与生俱来就有一种他说不出的邪魅,眉若青黛,唇似涂丹,倪锋再仔细一瞧,猛然间有了答案,莫非她就是……“你是艳罗刹?”他不卑不亢地问道。
而对于倪锋的反应,再加上他原本就俊俏的外形,柳吣看在眼里,默默对他投上欣赏。这个男人,他是第一个在听到焰魔门三字时不害怕的,也是第一个在面对她的引诱时不上钩的。
可他是第一个,也将会是最后一个……
抬眸,迎上天边最后一缕斜阳,映衬在倪锋光鲜亮丽的锦袍上,竟如鲜血染红般,如此夺目耀眼。原来,残阳也有这般绝美的瞬间,柳吣的心仿若有了触动。“如果你不是他的儿子,或许……”她默语着,神情微不可觉。但她同时也清楚,这一切来的太晚了。眼前这个男子,他的名字已然被定格在死亡之笺上。
他……必须死。
“我不是。”于是,她冷眼相望,弯起邪邪的唇角,“对付你,又怎需堂主亲自出手。”她讽刺地说。
“你这话是何意?”听的出话中的嘲讽,倪锋喊道,刚才还冷静的情绪这刻已不复存在。
“难道你还没觉悟吗!进了这里,你认为你还能活着离开吗?”言毕,柳吣深吸口气,时间已不允许她再闲耗了。于是狠眸一挑,身旁两个婢女便立马上前,将倪锋按倒,各自从怀中取出两柄银勾,朝着倪锋的琵琶骨狠狠戳去。顿时,整个刑室回荡起倪锋撕心裂肺的惨嚎,深嘶力竭。
“啊……”因为是被生生刺穿琵琶骨,倪锋在疼痛之余仍拼命摇晃,希望能挣脱两人的钳制。可谁知他越挣扎,两婢女便越用力,银勾也越插越深,鲜血无助的流淌着,像极了沾血的沙漏,一点点流失着。
终于,强痛之下,倪锋浑身抽搐在地,血和汗早已混成一滩血水,但他仍虚弱地喊道,“为什么?我……我要见艳罗刹,我要……我要见艳罗刹。”这是他在强痛之下仅存的意识,虽然知道此番自己定是必死无疑,但倪锋仍然口口声声喊着要见艳罗刹,因为他要问清楚原因,因为他不想自己死的冤枉。
“你不配。”空气里弥漫起浓重的血腥味,可一直半躺的柳吣却丝毫不在意,神情无恙。“用刑。”不等倪锋喘息,她一甩海袖,狠狠说道,却有意的将眼眸撇开,不忍相望。
“慢着。”然而这次,她没能如愿,一阵微风将铁门轻易震开,接着便有淡淡的幽香由外飘入。
柳吣一怔,鼻尖顿时盈满那熟悉且淡而不浓的芳香,“堂……堂主,”她慌忙起身,不想今日堂主会来,连忙示意手下将倪锋压好,免得被他瞧到堂主的真颜,“堂主,您怎么会来?”
鼻端,还萦绕着那清幽动人的香气,若有似无,撩人心魄,让人越发情难自禁。倪锋不禁心想,堂主,她会是传说中的艳罗刹吗?那个倾城绝艳、令无数男子为之倾倒的女子吗?人都会有好奇,尤其是对这般已然神乎的女子,若不是此刻被两婢女压着,想他倪锋也一定会不由自主的回眸,一看究竟。
“倪锋?倪渊的儿子。”然而许久过后,周围冰冻无声,只有那半缕白纱翩然摇曳。接着,一声清丽的悦音从艳罗刹的唇角滑出,宛如黄鹂动人。即便隔着铁门,也能感受到那冷若冰霜,又含情脉脉,醉人心弦的柔音。“皇国……”有瞬间的晃神,这是艳罗刹不该有的情绪,仿佛是些极其痛苦的回忆,如破碎的瓷片般,又有一涌而出的冲动。但是那记忆很模糊,模糊到只是一晃而过。
马上,艳罗刹便一垂眸,恢复了清冷,嘴畔缓缓吐出三个字:“放开他。”
门外,轻然站立着的是艳刹堂真正的主人,有一种空灵的仙气萦绕在她左右。然而艳罗刹挪动唇角,声音却似寒月飞霜,令人不寒而栗。
闻言,两婢女同时松手,倪锋双肩重重着地,但他仍下意识回眸,只希望看清那传闻中的神秘女子。
但谁能料到,只那惊鸿一瞥,留在倪锋记忆中的那抹身影便渐渐模糊,他甚至还没望上一眼,便永远凝固了。“你没有机会了。”空中划出三道森冷的银光,转瞬间三枚银针脱手而出。艳罗刹冷冷说道,一切仿佛都结束的太快了,眼睁眼闭间,一条生命便骤然消逝。
看着面前的男子倒地,一双眼眸直直插着两枚银针,从他脖间缓缓溢出的鲜血,此刻才盈满一地,和着他华丽的衣裳,融为一体。然后手微使力,沾血的银针便又重新飞回掌心。艳罗刹慵懒地扭扭脖子,一脸不屑地望着那满地的鲜血,眼不眨心不颤,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没错,出手的女子便是江湖赫赫有名,焰魔门艳刹堂堂主——艳罗刹,一个活出灵魂的冷艳女子。只见她睁开粼粼的美眸,一身玉兰暗饰的银白长裙迤逦地曳在地上,每每不经意的姿势,都让她更加朦胧飘渺。她头上簪一朵白玉镶银的珠花,将一头墨黑的长发拢成半月型的流云髻,簪侧再斜插一朵珍珠攒成的簪花,一双粉蓝的火焰耳环尤为别致。精巧玉立的遥鼻,巧夺天工的樱唇,一双秋水明眸却是寒如冰霜。若不是被特制的银羽面具挡住半张玉容,真不知眼前的女子会有一张如何倾城倾国、令人窒息的容颜。
“堂主为何要亲自动手?”站在艳罗刹身侧,柳吣望着她掌中被血染红的银针,不解地问,“这些事,柳吣完全可以处理,何必脏了堂主的玉手。”
“本尊知道,只是今天特别想杀人。”闻言,艳罗刹只是神情慵懒地一瞥,那不经意间的冷眸,反到让她更加性感、撩人。谁也不能否认艳罗刹美的倾城,美的妖艳,更美的邪气,她像极了来自黑暗阎罗殿的仙子,是专门蛊惑男人的妖女。但她的话却总是冷若如霜,甚至在手下面前,她从不崭露笑靥。
话落,一抹白纱从天而降,无声无息地殒落在她手心。白色纯洁,仿佛又是一条即将萎涅的生命。“来人,将倪锋的首级送回倪相府,并附上本尊的礼物。”艳罗刹缓言,冷眸露出寒光,仿若一场阴谋提前上演。
人被带走后,刑室恢复了安静。艳罗刹此时才伸手,摘下那一直束缚着玉容的银羽面具。焰魔门中无人不知晓,艳罗刹从不会在自己人面前崭露笑靥,也从不露出她那张绝美且妖艳、却害人无数的脸。
这是她的规矩,除了……
然而,面具一除,艳罗刹的美貌便再无遮掩。“韩杀……”取下面具,艳罗刹抬眸,让那殒落的夕阳缓缓印照在她绝美的容颜上。唇角轻唤出白纱上的名字,一双海眸满布忧愁,那么冷漠,那么淡定。白纱仿若在她的手心化为乌有,她叹息着飘然离去,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幽香,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