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 我回头，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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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头，怒气冲冲地瞪着米迦勒。
他看着我，然后笑了笑，我瞬间愣住，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那个笑容虽然温和，却带上了无限的辛酸和无奈。
他拉着我的手依旧没放开，然后回头，望着坐在椅子上兀自喝茶的爸。
爸喝茶的动作依旧优雅，却始终不抬头，似乎要把整个脸都埋进茶杯里去，米迦勒就这样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我的心却突然狂跳起来，一阵不寒而栗的感觉从脚底开始扩散，瞬间席卷了全身，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竟一时动掸不得。
米迦勒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异样，捏着我手的力道加重了几分，然后用询问的声音道：“路西法？”
爸却依旧不抬头不说话，我看着他，突然觉得那个似乎永远强大优秀的爸有着数不尽的沧桑，每个人都认为他是最无敌的，却从来没有人想过其实他也会累，他也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候，我似乎突然理解了爸想抛下政事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的心情，从天界副君到魔界之王，他真的是太累了。
沉默良久，爸终于抬头，目光扫过米迦勒，落在我身上，我被他盯着，刚平静下来的心跳又开始加速，我握紧拳头，对上他的目光：“爸，告诉我，我想知道。”
“你准备好了？”
我一颤，旋即稳住神，点了点头。
“玛门大概还剩下四十天左右。”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一点，却依旧带上了些微的沙哑。
我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爸，什么意思？什么叫只剩四十天？”
他笑了笑，笑容惨淡：“你自己知道的，何必要我再说一次。”
我觉得自己似乎瞬间被抽去了灵魂，放空了思想，愣怔很久，突然拽住米迦勒，似乎是拉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哥没事的对不对？”
“到底怎么了，哥到底怎么了？”
我歇斯底里地吼着，抓着米迦勒的肩疯狂摇晃。
米迦勒按住我：“贝利尔，冷静点。”
那一刻，我完全已经看不见听不见，也不知道自己早已泪流满面，整个世界似乎都坍塌了，只剩下一个鲜血淋漓的事实，四十天，四十天。
我一直一直摇着头，不愿去相信。
“贝利尔！”米迦勒一声大吼把我叫醒。
我愣愣看着他，突然想起什么：“米迦勒，你跟我保证过哥会没事的啊，你们吓我对不对？哥没事的对不对？你告诉，没事的对不对？”
“贝利尔。”爸开口道，“玛门这次的情况很特殊，能想的办法我和米迦勒都试过了，因为发现的是早期，我们都以为没什么大碍，却没想到还是不行。”他的眼眶红了一圈，别过头，不看我。
最后一个希望硬生生被打碎。
我怔怔望着他，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腿一软，跪倒在地上，眼泪像止不住的潮水一直往外涌，我收紧拳头，指甲嵌进手心里生疼生疼，却半分也抵不了心中的疼痛。
米迦勒走到我面前，蹲下，伸手抱住我，我靠在他肩上，抑制不住浑身发抖。
他轻轻地拍着我的背，没有说话。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爸用轻不可闻的声音回答：“没有。”
我推开米迦勒，踉跄着起身往门外走去：“不可能的，一定还有办法的。”我回头望着他们，“我不相信！”
走到门口，就似乎已经耗尽了毕生的力气，几天来的倦意一股脑席卷而来，我抱着肩膀，靠着门外的大柱子，慢慢蹲下来，脑海里一片空白。
蓦地，听见房间里米迦勒开口：“路西法，你不是说还有最后一个办法吗？为什么不告诉贝利尔。”
我一个激灵，爬到房间门口，想要听得清楚一点。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蹿动，似乎就要蹦出来，冷汗沿着额头缓缓滑落。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之后，爸的声音响起来，很轻，却带着无比的坚定：“最后一个办法，我知道就好，米迦勒，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你不要怪我。”
米迦勒似乎也急了：“路西法，最后一个办法到底是什么？”
爸没有说话，米迦勒的声音又响想起来：“路西法，为什么你总是什么都不告诉我，什么都一个人去承担？从在天界开始就一直这样，你总是一个人选择，一个人决定，然后一个人扛着，你总是认为这些都是对我好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到底是不是我想要的！”
“路西法，我早就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活在你羽翼下的伊撒尔，我已经足够强大，可以站在你身边陪你面对所有，以前我总觉得天塌下来有你顶着，可是现在我想告诉你，即使天塌下来，我也会和你一起顶着。路西法，告诉我。”
似乎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爸的声音缓缓响起：“最后一个办法，魔王之血，祭魔界之眼。”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