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絮》醉卿南

4、新观

　　“啊！！！”颜仲絮从梦中惊醒。
　　“颜仲絮！你又干嘛？！”一个身穿西服的爷爷对他叫道。
　　“这是哪儿？！”颜仲絮看着四周，又问：“你是？！”
　　“我是你爸！！”那人双手叉腰说。
　　“我，我还有爸？！咦？爸，我爸好像早死了。”颜仲絮没管前面这个陌生的男人，琢磨着：“我爸，那个短命鬼！！”
　　“你说谁短命？！发个烧，脑子翁了！！”那个男人手都举在空中，就是没打下去。
　　“对吼，又可……”颜仲絮还没说完，又晕倒了。
　　“这孩子。没救了？”那老爷爷对着门外喊了几声。
　　接着来了个管家。
　　“老爷有什么吩咐？”一个管家进来躹了个躬。
　　“继续看着阿颜，等他醒了，也别让他出去。”颜父边指着颜仲絮边说。
　　“是的，老爷，今天你应该还得去趟柳家。”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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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过了许久，颜仲絮又醒来。
　　“啊啊——”
　　“你不配！！”
　　“柳鸳呈死了，你害死的！”
　　“都是你，你就是罪魁祸首！！”
　　“……”
　　睁开双眼，眼泪都出来了。
　　他是。
　　无数恐怖的声音在他耳边环绕。
　　“啊啊——不是我！！”
　　脑子里被注入了无数痛苦，他深深清楚，那都不属于他。
　　痛苦缠绵，恨之入骨！
　　无数人戳着他的心尖儿，该怎么小心翼翼地爱护。
　　他将双手捂住自己的双耳，之后又抱着双肩。
　　没有人明白，自己都不清晰的痛。
　　“别放弃，继续向前，你马上赶上我了，快，快啊！别放弃，回去，那是你唯一的，唯一的……”
　　余音绕梁，却总是听不清最后一句话，
　　和我告别吧。
　　是谁，谁在讲话。
　　神秘的记忆吗？！触发的禁忌！
　　你要记住，你是颜仲絮，颜仲竹早就死了。
　　“我是谁？这是哪儿，对，我是颜仲絮，这是，是我家。我现在要去干嘛？不！不对，阿鸳好像，死了！不，我要去见他，去见他！！”他像记忆错乱了一样，分不请今夕何夕，分不清红皂白。
　　他使劲敲打着门。
　　“来人！！来人放我出去！”他对着门外大喊。
　　头又晕起来了。
　　“我是颜仲竹，竹！不，你只是个次品，永远无法代替我！！”他又晃了晃脑袋，“我是，颜仲絮，天边的柳絮，我不是早就死了吗？！”
　　“开门，快，给我开门！！”他踹着门喊。
　　“少爷，你，你这不是难为我吗？！”只听门外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他现在都分不清谁是谁，我是谁？
　　也许，是时空交错。
　　两个人成了一个人，一个人代替，一个人藏匿。
　　他又走向镜子，看着这张面容。
　　眼红羡慕嫉妒心碎强求牵扯……
　　他好像透过镜子，看到了一生？
　　眼睛冲着眼泪，镜子的另一边对着他轻视一笑。
　　他头顶着镜面，双眼虎视眈眈看着里面。
　　镜子里的他咬了咬牙。
　　他直接打开窗户，楼下一楼，二楼三楼……
　　下面是后花园，有几个园丁。
　　“啊！！少爷少爷要跳楼了——”园丁抬着头惊慌失措。
　　他纵身而跃，眼神里没有犹豫，透在骨子里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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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了下去。
　　摔在了荆棘上！
　　玫瑰都是带刺的，痛苦都会绝望的。
　　刺穿了他的静脉，心脏，大脑……
　　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
　　“来人啊——少爷……”他只听到了外面的救命声。
　　他，消失了？
　　变成了柳絮，像雪花漫天飞舞。
　　雪很美，但很凉心。
　　接着又从床上醒来。
　　“我死，了吗？？”颜仲絮又从床上醒来。
　　“阿竹，你醒来了？”一个身穿西服的爷爷对他问道。
　　“爸，你怎么在这？”他问道。
　　他又想到：爸为什么叫他颜仲竹？？
　　“听爸的话，你昨天干嘛去了？”
　　“等一下？”他从床上起身。
　　对着镜子，看了看，惊了！！
　　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又重新开始了吗？？
　　他从窗户往下看，只有荆棘和花。
　　柳和竹才是天生一对吗？
　　花和荆棘注定生死相依？
　　“阿竹？你干嘛呢？！”
　　“爸，哥，哥呢？！”
　　“你犯什么神经？你哪来的哥？！”
　　颜仲絮不存在吗？
　　那我又是谁？次品？
　　不！我是我？他们都是假的！
　　他从衣柜拿一件衣服就披着，直接向外冲。
　　“颜仲竹，你又闹什么？！”爸对着他喊，“来人，别让少爷出去！！”
　　等侍卫和保姆来的时候，他已经跑出去了。
　　在外面，没有钱，没有“认识”的人。
　　因为他现在是“颜仲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