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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生   魏朝南 ...

  •   魏朝南部延江地带,众多村子里,李家村是其中人口最多的村子,是几百年前前朝末年时期迁途过来的,村子里的人都是同族,有四百多人,偶有几户外来人口,但都很团结护短,有事彼此都是一致对外,是这十里八乡最不好惹的村子。
      夜色浓浓,天际群星闪耀,李家村中,李老汉家这日人口进出吵闹,邻居一看,原来是这村里头有名的绝户李老汉家大儿媳要生产了。
      说起来,邻居都情不自禁为这李老汉夫妻感叹命苦,早年李老汉第一个妻子钱氏是邻小河村有名的一朵鲜花,偏瘫上个赌鬼父亲三两银子卖给了李老汉,嫁过来三年生了大儿子李大虎,第三年生大女儿李菊花时不幸难产死了。留下李老汉一个男人带着嗷嗷待哺的两娃娃,又当爹又当娘的,还是李老汉的娘张氏找媒婆又张罗娶继妻高氏,张大娘疼大孙子,找的后娘是挑了又挑才选了这个儿媳妇,这高氏也是个苦命人,第一婚男人好赌爱打老婆,幸亏高氏娘家人给力,三个哥哥把那男人痛揍一顿,逼着合离了,到了第二婚,找的男人是个好的,但命不好,成亲五年多就得病死了,留下孤儿寡母三人艰难活着。好在高氏时来运转,被李老汉的娘看上了,给娶过门。
      高氏虽然面容普通性格泼辣但心好,不是恶毒的后娘,带过门的儿子女儿不过三岁多也是好孩子,随了李老汉的姓李二狼、李梅花,自此就是李氏一族的人了。李老汉是个善良老实的庄稼汉,大儿子大女儿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两人成婚后又生了两儿子李三豹、李四牛,一小女儿李甜甜、一家子九口和和美美组成了一大家。
      哪想到,李老汉夫妻给四个儿子娶了媳妇后,八年下来,四个儿媳妇生了六个女娃娃,丫头一个接一个生,男娃任是没一个,不光李老汉夫妻急,四个儿子儿媳都急,烧香拜佛,钱花了不少,男娃还是没出来。
      一家子急得是夜里偷偷哭,今年老大媳妇又怀了,若是在生个女娃,凑成七仙女,那李家就要被村里人说成断根了,这没了香火,李老汉夫妻去了地下,祖宗十八代都没脸见了。
      想着以后四个儿子以后死了没儿子摔盆,祖宗没后代祭拜扫墓,李老汉坐在院子青石板上,默默抽着旱烟,黝黑黝黑的老脸上布满担忧、苦闷、焦急的情绪。
      大院子里四个儿子或沉默,或焦虑,或气苦,而小女儿李甜甜带着五个侄女安安静静地站在一角落,大气都不敢说话,胆怯又期盼的盯着大房屋门口。
      李甜甜牵着最小的五丫,心里求着老天爷让自己大嫂这胎是个男娃。已经懂事的她明白,家里没有男丁,往后她们这些女娃子就是没有娘家的人,被婆家欺负,也没人撑腰。
      老二媳妇李大花坐在灶台后烧柴,消瘦的身子蜷缩着,默默不语。
      老三媳妇张翠芽同样如此,沉默地熬鸡蛋红糖水,这也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心里默默祈祷大嫂这次能生个男娃,至少不让李家断后。
      四儿媳妇白氏躲在屋子里头抱着六个月的小女儿六丫,眼泪止不住的流。
      大房屋里。
      “用力!老大媳妇你加把劲!孩子快出来了!”李高氏紧紧握着大儿媳娘家侄女小高氏的右手,眼里满是担忧,激励道。
      “啊~...”小高氏苍白的脸上满是汗水,双手用力抓着身下的稻草,原本温柔秀丽的俏脸狰狞可怕,被分娩的阵痛折磨得弓起身子挣扎,想减轻疼痛,忍不住痛苦嘶喊出声。
      “好疼啊!姑姑,我要死了!”小高氏边哭边说,疼得都喊婆婆为姑姑了。
      “别说傻话!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老大还在等你给他生儿子呢!全家都盼着你生个男娃!”李高氏也急得不行,心怦怦直跳,这次大儿媳生得怎么这般艰难?
      “大虎家的,加把劲,孩子很快就会出来的!这次你们一定会生男娃的,老婆子看了你肚子,尖尖的,肯定是男娃子!”
      稳婆的话犹如一支强心剂,顿时让小高氏婆媳俩振奋起精神。
      “啊~~!”小高氏拼尽全力,大叫起来,可是肚子里的孩子还是不出来,疼得瞬间昏眩过去,紧闭双目,一脸惨白。
      “哎呀,不好啦,孩子这是难产了!”一直在推着肚子的稳婆看到小高氏昏了过去,身下又渗出了血,惊慌的大声喊道。
      “什么!”李高氏吓得浑身颤抖,连忙起身,惊叫。
      “李大姐你赶紧让家里人去请郎中!晚了大的小的都保不住!”稳婆连忙冲李高氏喊道。
      “喔...喔!我这就去!”李高氏飞快地冲出了房门,对外头一院子的人叫道:“不好啦!老头子,老大家的难产!老大你赶紧去借村长的牛车回来!去把郎中请过来!”
      话音一落,李大虎一下子就串了出门向村长家跑去,一边儿的二弟李二狼也着急了,也跟着跑去借牛车。
      “李大姐,你大儿媳昏过去了,这可咋办?”稳婆双手沾血从屋子里跑出来,对李高氏急道。
      ”快!快掐她人中!”李高氏急忙跑进去,手使劲掐着小高氏的人中,又对听消息跑过来的老二、老三媳妇说:“老二媳妇你快去我屋里把床柜里的人参须子拿过来!”
      李氏也不废话,快步跑去婆婆屋子里,找到人参须子就给婆婆送去。
      李高氏使劲掰开小高氏没有血色的嘴唇,把人参须子含在她口中,嘴里念叨:“二花,你可要挺住呀!大丫还等着你,老大也在等你,你爹娘也在等着你。”
      “老大怎么还没回来?”李老汉抖着腿,急得说话都直哆嗦,大儿媳妇难产一时间让李老汉想起钱氏也是难产死的,多少年了,一想起这事,李老汉眼前都能闻到血腥味。
      就在这时,李大虎正赶着牛车和郎中、二弟李二狼回来,刚踏进门口,天空突然划过漫天流星,将漆黑的夜晚照亮得如同白昼,刺目难以睁开双眼。
      这一刻,不止李家村,整个天下只要没睡觉的,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而呆立在院子里的李老汉等人眼睁睁瞧见那漫天流星里一个最亮最耀眼的星星化作光芒飞入老大媳妇屋子里,半天不回神来。
      此时,昏迷不醒的小高氏只觉得一股温暖的气流传遍四肢百骸,让她犹如神力,醒来的一瞬间,全部的力量集中在身下。
      “哇哇哇~”娃娃响亮震天的哭声惊醒了震惊的众人。
      “哎呀!生啦!生啦!她婶子你儿媳妇生了,是个男娃!“稳婆眼疾手快,扒开小腿,清楚的看见中间的小雀雀,笑容满面的剪了茎带,抱起了幼小的男娃娃,顺便一巴掌拍在了娃娃的屁股,惹得娃娃哇哇大哭起来。
      “男娃!太好了,我们老李家有后了,不是绝户了!”李高氏大哭道,双手紧张的从稳婆手里抱过大孙子,转过去对大儿媳说:“二花,你是真的生了个男娃!你是咱李家的功臣!”
      “儿子!是个男娃!我终于生了个儿子!呜呜~”小高氏又哭又笑,语无伦次的低呢道,身体的疲惫让她很快沉睡了。
      眼见小高氏睡了过去,李高氏擦了擦眼泪,小心抱着大孙子放在一早准备好的摇篮里,眼睛里闪着欢喜、慈爱,嘴巴咧起来轻声道:“奶奶的乖孙子,你真是让爷爷奶奶,咱李家好等。”
      说完,转过身来对着一旁的稳婆开心得说道:“老姐姐,今儿真是谢谢你了,你先坐着歇一会,我给你煮点面吃些。”
      稳婆在一边为小高氏清理着下身,一边高兴的说:“李大姐,老婆子接生了这么多的孩子,还是头一回见这么俊的娃娃,这娃娃将来一定是个有福的。”
      李高氏听了,更欢喜,笑眯了眼,快步走出老大屋子。
      才出了屋子,就发现家里的人、郎中、包括跟来的村长都在呆呆的望着天。
      “老头子!快回神了,咱们李家有后了,老大媳妇生了个男娃!你们怎么了?”李高氏走到李老汉身边,对着李老汉耳朵高声喊道。
      “男娃!我媳妇生了男娃?”李大虎一听李高氏的话,激动得连忙问道。
      “对!男娃!咱们李家终于有后了!”李高氏也高兴,虽然李大虎不是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可也是她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而且李大虎从小孝顺懂事,很听李高氏话,娶得媳妇还是她娘家二哥的女儿,李高氏的侄女,所以在她心里早就和亲生的一样了。
      “老大家的睡下了,孩子在摇篮里,你进去小声点。”李高氏对李大虎嘱咐道。
      “哎,娘,儿子知道了,我这就进去看孩子、他娘”。说完话,李大虎就丢下所有人,自个进去了。
      “太好了!大嫂生了男娃!”李二狼和李三豹、李四牛也激动了,这样他们就是生不出男娃,李家也不回断了后,自家就不会被村里人说是绝户的。
      没办法,都八年了,兄弟四人努力了这么多年,女娃生了一堆,儿子一个也没有,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有儿子,只能寄希望侄子以后给摔盆了,而且女儿嫁了人也有人撑腰。
      “好好好!我李家有后了,那孩子呢?怎么不抱出来看看?”李老汉痛哭流涕,抹了抹眼泪,开心得说,心里等不及想看看大孙子。
      “那不行,孩子还小,可不能吹风了,等会儿屋里看孩子。”李高氏摆手,拒绝道。
      “那好吧。”李老汉眨巴眨巴眼睛,失望的说道,想着等会儿大儿子抱去外间在看孙子。
      李高氏畅快的声音对着李氏、张氏喊道:“老二媳妇你快把鸡蛋红糖水给老四媳妇端去,老二你去买条下奶的肥鱼回来,老三媳妇你在煮碗鸡蛋红糖水,等你大嫂醒了给她送去,老四你去把咱家最肥的公鸡宰了,等会儿我要熬鸡汤。”
      当家婆婆一声令下,几个媳妇儿子立马分散开来,李高氏则欢欢喜喜去了自己屋子里准备喜钱。
      瞧着自己堂兄终于有了后,村长也很高兴,但他心里更多的是为刚才孩子出生时的异象惊奇,忍不住多了些异想天开,想着这娃子出生这么大的动静,想来长大了一定是个有大造化的,自己以后一定要多照顾和亲近这堂兄,没准以后也能鸡犬升天。
      于是,抽了口焊烟,说道:“三堂哥,你这大孙子看来不凡,以后可得精细着养大,没准你的福气大着呢。”
      “唉,大川,我只要咱李家有后,孩子平平安安的,我这心里就高兴。”李老汉挠了挠头发,把手里的烟杆灰抖掉,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谦虚道。
      知道堂兄高兴,村长想着这会儿也见不着这神异的娃娃,得等到时候满月了在看孩子,又想着回去要让自己婆娘等孩子洗三时多拿些铜钱添盆,想亲近有的是时候。
      和李老汉简单聊了几句,村长就架着牛车回家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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