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兮随兮》心默

32、接触

　　突然有人拍我肩膀，“喂，你怎么不上课？”我回头一看，是茶思。
　　“你逃课了？”茶思说，“你的老师是谁？”
　　“啊这……”我感到不妙，心虚的指着后面，大喊道：他就在你后面！”
　　我转身，还没跑开一步，“小把戏。”茶思说着，捏住我肩膀向后一拉。
　　我转身，随手打一拳，她拿手掌接住。随后她的手顺着我的手向后挪，抓住我的手腕。
　　向她那边扯去。我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她身上。
　　但鼻尖与鼻尖的距离几乎为零，香气与香气在缠绕，似乎我与她……
　　“流氓！”我羞愤的挣脱，“你打架，是耍流氓吗？”
　　“……”茶思不语，一脸疑惑的看着我。好像是在说，什么意思？
　　“呆头呆脑的。”我气愤的说，“也不知道你怎么当上学生会会长。”我深感怀疑，她不会是有后门的吧？
　　茶思淡淡的说：“你的老师是谁？”
　　“干嘛？”我不屑一笑。转而坏笑道：“要告状吗？”
　　“不。”茶思也学着我坏笑起来，不过，笑的很浅。
　　茶思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我先会告诉校长，由校长通告你的辅导员，明天全年级通报批评。”说着，嘴角上扬：“而你整个学期都要跟着我，处理学校事物。”
　　“啊这……这…”我弱弱的来了一句，“如果我说，我要贿赂你，你会答应吗？”
　　“呵呵。”茶思说，“贿赂我什么东西？”
　　我拿出温硕给我的草药，连药带盒的捧在手中，递给她。
　　茶思拿起，打开盖子，迅速关上，灵气运转手中的盒子很快不见。而她面如止水，“这贿赂我接收了。不过，你还是得跟着我处理学校事物一天。”
　　“学生会人手最近不够，就拜托了。”
　　“额……好吧。”谁叫我无法拒接这么甜美女孩的要求呢。
　　———
　　学校事物简单却繁多、枯燥、无趣。
　　其间，我问她：“你每天不会都在重复做这些吗？”
　　她淡淡的回答我：“不是。”
　　———
　　傍晚。学校的事物一直到半晚才忙完！
　　我的天呀。
　　“你每次忙学校事务都要到晚上吗？”
　　“人多的时候，天还亮，就可以走了。”
　　“那些人呢？”我解释道：“我指的是，和你忙学校事物的人，她们是学生会的吧？”
　　“她们要备考。”
　　“考试，”我不解道：“不是在月底吗？”
　　“班级考。”茶思说：“每个班近期都会有。你老师没和你们说吗？”
　　我能说，我这几天没有一刻在好好听他说话吗？
　　不能！得给茶思留好印象才行。
　　“哈哈！我忘了，”我嘻嘻哈哈，“你不说，我可能都要在当天才知道。”
　　“……你看起来成绩不是很好。”茶思说：“去我宿舍我拿以前的笔记借你参考。”
　　“这……”我婉拒她，“不用了。”去你的，我就算去撞墙也不看。
　　“走不走？”她说：“笔记对你又帮助。”
　　我尴尬的笑着说：“不用。我不需要。”
　　她看破了我的心思。从她眼底绝对的失望中看出来的。
　　“回复术科是你自己选的，”她语气像是在劝勉我，“你不会就要放弃吧？”
　　“……”我沉默了，我想起我选择回复术科的原因。我竟然遗忘了原因，也就是遗忘了白若摇、扶秋摇。
　　虽然我不是绝对的“我”，但我绝对爱着白若摇。
　　“好吧。”我语气明显弱了下来，“你说的对。谢谢。”
　　“……？”我的回答，对于茶思而言，是奇怪的吧？否则，她一脸茫然地看着我干嘛？
　　看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摆了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走走走……快带我去你宿舍。”
　　到了茶思的宿舍，我略微惊讶的说：“你这待遇真好！”
　　“……？”
　　你为什么又一脸茫然的样子？我无力在心里吐槽。
　　一个人一间宿舍待遇不好吗？
　　心里在吐槽，我却说：“笔记呢？快点给我瞅瞅。”
　　“嗯。”她开始翻箱倒柜，左找找、右找找。半跪在地，床底下也找了，就是没见她拿一张纸给我过。
　　“你不会……”我有点不敢相信的说：“忘了放哪了吧？”
　　“……你不用疑问。”她坦荡的说：“我真不记得了。”
　　“抱歉。”这话是我说的。
　　“………”

　　我笑岔气了，“没想到茶思学姐也是丢三落四的。”
　　“……我会找到的。”她平静的说，“你先坐下吧。”
　　宿舍没有桌椅，我只好坐在她床上。她的床一点棉花也没有，硬邦邦的，她怎么睡得着？
　　我打量她的床时。看见她扁扁的枕头，底下露出薄薄的纸书。
　　兴许有半指宽。我好奇的拿出来，在手上随意翻动。
　　里面的内容看着全像是诗集。而当我翻到第八页，那几个字让我当场愣住。
　　红龙的心脏……
　　我目光往下，才看见第一行，书就被夺过，离开了我的手。
　　“这……”我仰头看向她，想说什么，却不知说什么。
　　她瞄了一眼敞开的书内容，平静的问：“看见了多少。”
　　“我如果说，”我顿了顿，警惕道，“我一个字不落，你会怎么样？”
　　我能察觉到她目光有所变化，是放松的表现。她叹了口气，把书丢到我身上，“不会对你干嘛，就是这书……会对人有精神攻击。”
　　“这么厉害？”我哑然失笑，“你刚刚那表情，害得我还以为你要……”
　　“不会的。”她忽然认真的说，“我是你学姐，不仅不杀你，还会保护你。当然前提是你没有违反校规。”
　　“哦。”我挑眉，嬉笑道：“学姐你也对别人这样吗？”
　　她立刻回答：“是的。”一点迟疑都没有。
　　莫名落寞。
　　明明没有得到，却像失去了上万次。
　　我真是容易伤感的人。
　　把书拿在手上，翻到第八页。
　　心里默读……
　　红龙的心
　　世有红龙，是男是女。
　　爱一人，心只有一人；
　　不爱时，心有了别人。
　　余予我一笑，
　　我予余一生欢喜。
　　四季之变，变不了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成不了你爱的人。
　　红龙说，爱，
　　是爱，没错。
　　我信了。
　　看破百年悬案，
　　看不破你的心。
　　跨过鸿沟，走不过你心；
　　红龙的心，琢磨、琢磨不透。
　　我心底里似有另一道女生哀伤的声音，与我逐渐哀伤的声音重叠。
　　我不由自主翻动纸章，后面缺失了一页，“这里，”酝酿了一下词语，说道：“原本写了什么？”
　　“第几页？”她背对着我，在书柜上那，不死心的翻找。
　　我说：“少的是第九页，第十页。”
　　她停止翻找，兴许在思考，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红龙的心，第二篇和第三篇。”
　　“写着什么？”
　　“你想知道？”她转过身看着我的眼睛。我说：“特别想。”
　　“抱歉。”她又是平静语气和表情：“我不想对你说谎，所以我不能告诉你。”
　　“……好吧。”
　　屋外突然一声惊响，是雷声。又一声雷鸣，响彻天地。紧接着，轰隆隆雷声炸响世界。
　　暴雨倾盆而下。我连忙关上窗边的窗户。盘坐在窗户前，看着豆大的雨水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这天可真多变。”
　　茶思上床时，床明显下降。我察觉到她缓缓向我靠近。回头，想和她攀谈几句，却被她突如其来的拥抱，一句话也说不出。
　　“我好怕……”她弱弱的说。
　　随着闪电一声又一声的恐吓；她的身躯也一下右一下的颤抖；而我的心也跟着，一下又一下的心疼。
　　“你不会，”我试探性小声的问，“……要哭了吧？”
　　“别…说话。”她把我抱的跟紧，背后有一处凉凉的，她真的哭了。
　　我也慌了，“你把手放松一下，我转个身。”
　　我们在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里互相对望。她泪眼汪汪，似含情脉脉。
　　我捂住她的耳朵，“不听了，不听这该死的雷声。”她紧紧抱在我，我两只手轻轻地放在她耳朵上。
　　死怎么能不从容不迫，爱怎么能无动于衷？这一句话，我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
　　这一句话出自某位大诗人吧？
　　好想念出来对她说呀。可惜，她不在我身边。可惜，我也并非真的是她——心中所念的那个人。
　　轰隆隆～轰隆隆～咔嚓！
　　闪电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大，怀中的美人小小身板颤抖得，越加楚楚可怜。
　　感觉很可爱呀！我无奈的摇了摇头。第一眼以为是个冰美人，算下来，这是第三眼，没想到会长你胆子这么小。
　　“茶思”我轻轻的问，“你知道哪个晚上会有流星吗？”
　　“……后天。”她略有哭腔的说。
　　……
　　啊！要被萌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