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豆腐》忻悅楠

9、第9章 方言

　　他们走后，何祎昌遣散了剩余的人，打电话让人把醉的不醒人事的廖辉和爬在地上的廖佳送回去就离开了。
　　陈浪先给熊玥儿打车让她先走，后又拦了一辆车送伍一回家，看着她进去后自己走回家。
　　陈浪回到家时陈奶奶已经休息了，他走进南院转身上二楼，一进房间就把自己摔到床上。
　　摸着刚刚蹭到伍脸上的鼻尖，想起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感觉自己像犯了哮喘似的呼吸困难。
　　起身走向卫生间洗了把脸。
　　抬头看着自己脸上挂着的水珠，想起伍一为她踮起脚擦脸，呼吸越发困难了。
　　撩起衣服下摆擦干脸，低头咒骂一声“我操”，放下衣摆走出洗手间。
　　觉得房间里面空气特别稀少，自己快要窒息了。
　　烦躁地走出房间，不知不觉走到伍一家院钱，看着院里灯火通明，靠在墙上摸出一支烟放入嘴里，听到伍一软软糯糯的在和她奶奶说什么。
　　“做傻子就是你在干什么的意思。”陈浪听到奶奶说。
　　“做傻子？奶奶是这样吗？”
　　逗的爷爷和奶奶哈哈大笑。
　　“是做啥子，不是做傻子。”伍远纠正到。

　　陈浪靠在墙上听着伍一不标准的地方话嘴角不住上扬。
　　“傻子。”陈浪重复了一遍。
　　“呵。”闷声笑了起来。
　　陈浪正准备点烟，摸衣服包发现衣服忘在了酒吧。
　　拿下嘴里的烟扔在一旁，烦闷地“我操。”
　　起身离开伍一家院门口。
　　摸出手机给李杏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他。
　　“哎，浪哥不是有自行车吗？”李杏在电话那头说。
　　“在学校。”
　　“喔，那你等我啊。”
　　“恩。”
　　挂完电话后陈浪听见伍一还在院里“做傻子。”
　　回头看了一眼，心情莫名大好。
　　慢慢悠悠地再江南老街走，街道旁清晰的水流声，陈浪逆着水流方向走。

　　陈浪让李杏送他到万寿街道旁就离开了他自己走进去拿外套。
　　走进去看到整个包间只有一件孤零零的外套，拿着走出了“等你。”
　　走到了刚才伍一买湿纸巾的便利店，摸到了外套里的打火机，走过去扔到了垃圾桶里。
　　看着垃圾桶里伍一给他擦脸的湿纸巾，愣在了原地一直盯着那张湿纸巾看。
　　摸到了裤子口袋里的烟，也扔进了垃圾桶里，看着烟躺在湿纸巾上陈浪满意的离开。
　　夜晚已经很难打车了，陈浪由月光和路灯为他点亮回家的路。
　　他边走边想自己刚刚都做了些什么，把烟和打火机都扔了，看着自己的影子一直走直到在一家24小时开业的药店面前停下。
　　陈浪走进去。
　　“你好，你要买点啥子。”一位服务员笑着问他。
　　“哮喘药。”
　　“哮喘药有很多，你要哪种。”服务员依旧笑脸回他。
　　“有哪些，你都给我拿。”
　　“哮喘用药分两种：一种为控制性药物；另外一种为缓解性药物。你看需要哪种。”
　　“在哮喘发作时用什么药？”陈浪问她。
　　“在哮喘急性发作期以缓解性药为主，沙丁胺醇“”吸入气雾剂可以有效缓解。”
　　“那就这个。”
　　“好。”
　　陈浪付钱后走出来，顺手打开包装盒，拿出来一瓶吸入气雾剂摊在手上反复看，又闻了闻没有任何味道。
　　把吸入气雾剂放入口袋中，边走边拿出说明书打开看了起来。
　　从功效作用，到用法用量最后目光听到不良反应那几个字，手抖得都拿不稳说明书。
　　最后看完了那少之又少的几个字仿佛用尽了陈浪所有的力气。
　　“口干、呛咳、恶心、头痛、头晕、心悸、肌震颤等。”
　　陈浪无法想象伍一在她面前哮喘犯了他怎么办。

　　陈浪送伍一回家后，伍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陈浪他们在酒吧究竟说了什么，为什么莫名其妙冲出来个人泼他一脸酒，熊玥儿还对她大打出手。
　　伍一抓破脑袋都没想明白，又恨自己听不懂他们说的话。
　　翻身起来走出南院往正院二楼奶奶的房间走去，然后敲门。
　　“奶奶我能进来吗？”
　　齐嘉欣在里面回她。
　　“一一，快进来。”
　　伍一走进去无助地看着躺在床上看书的齐嘉欣和看报的伍远。
　　这可吓坏了齐嘉欣和伍远，赶紧放下书和报纸朝伍一走过来。
　　“一一，是不是呼吸不顺畅，胸口闷不闷？”齐嘉欣走过来摸着伍一的脸担心地看着她。
　　“不是，奶奶，我很好。我想让你教我这儿的方言，我一句也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伍一苦恼地看着齐嘉欣。
　　齐嘉欣捏着伍一的鼻子。
　　“你可吓坏我了。”
　　拉着伍一坐到一边的沙发上。
　　“这儿的方言有点难学，我慢慢教你。”
　　“恩，好！”伍一开心地点头。
　　“现在我教你最简单的，做啥子就是你在干什么的意思，来一说一遍。”
　　伍一深吸一口气开口“做傻子。”
　　看着齐嘉欣“奶奶是这样吗？”
　　“哈哈哈。”齐嘉欣和伍远听到后笑得不行。
　　“不是做傻子是做啥子。”伍远在一旁纠正到。
　　“奶奶，好难。”
　　齐嘉欣摸着她的头。
　　“刚开始是有点难，慢慢来好不好。”
　　伍一点点头。
　　“我们再来几遍，你跟着奶奶念。”
　　“做啥子。”
　　齐嘉欣说完看着伍一。
　　伍一憋足了气，：“做傻子。”
　　“哈哈……，没事，多说几次就好了。”
　　后来经过齐嘉欣反复教，伍一反复学终于学会一句方言。

　　陈浪走回家的路上脑海里全是那几个字和伍一倒在他面前的景象。

　　陈浪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直到半夜做了梦被惊醒。
　　他梦到伍一躺在一个没有人的荒郊野岭，一直咳嗽，气喘到甚至无法呼吸。
　　她无助地躺在那里，一直叫着陈浪的名字。
　　陈浪一直听到她的救助声，却无法帮她。
　　最后看着她像一朵凌霄花开了又枯萎，稍纵即逝。
　　陈浪无力地躺在床上觉得心脏都被人捏住了，无法呼吸。
　　他睁开眼，在黑夜里摸到手机解锁，显示凌晨四点。
　　他起身打开电脑输入“哮喘发作时该做的措施。”
　　看着一条条措施，他拿出包里的吸入气雾剂花了半个小时熟悉每一个步骤和吸入气雾剂的用法。
　　确定了自己万无一失的情况下，陈浪安心地合上电脑后又倒头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
　　陈浪起得比以往还要早，洗漱完了，把吸入气雾剂放入包里，放心地出了门。
　　走过江南老街，穿过层层薄雾，走上老桥。

　　薄雾里陈浪抬头吸入新鲜空气，薄雾拂过他的脸庞，让他又想起了鼻尖蹭到伍一的脸。
　　仿佛闻到了伍一身上的味道，心跳加速，血液倒流。
　　陈浪闭起双眼撅起了嘴吻了她的脸。
　　在他嘴唇碰到她的脸的时候，俉地反应过来，惊得真开双眼。
　　手摸了摸嘴唇。
　　尴尬地环顾四周，发现周围只有层层薄雾。
　　又抬脚往万寿街那家包子走去。

　　完成以往的动作，陈浪依然靠着墙等伍一。
　　今天起得早了，比以往多等了半小时。
　　陈浪只有把包子装进书包防止包子冷了不好吃。

　　半小时后。
　　伍一打开门走出来看到靠在墙上的陈浪。
　　伍一欣喜地看着陈浪。
　　“陈浪我昨天和奶奶学了一句你们这儿的方言。
　　陈浪明知故问。
　　伍一深吸一口气：“做啥子。”

　　“恩，不错很标准。”

　　伍一得到他的赞扬，很开心朝他笑着说。
　　“走吧。”对他说道。

　　“恩。”

　　伍一走在前面，陈浪起身跟在她身后。

　　上车后伍一看着今天空着手的陈浪。

　　“陈浪，今天奶奶没有包包子？”

　　“包了，奶奶让我放书包里，怕凉了。”

　　说着陈浪打开示意伍一拿。
　　伍一凑过去把手伸进他的书包。
　　朝他靠过去低头时她的碎发扫过陈浪的脸，陈浪贪婪地吸取她身上味道。

　　陈浪身体往前微微前倾。
　　伍一从他书包里拿出包子，抬头起身鼻尖扫过陈浪的脸。
　　陈浪看着车正转入老桥，又把身体微微往前倾。
　　让伍一嘴唇划过他的嘴唇。
　　吓得伍一连忙后退。
　　与他相比冷静许多，仿佛伍一强抢了民男。
　　陈浪看着她羞红的脸，指着前面淡淡开口。
　　“车子正转弯。”

　　伍一转过身看到车转弯开上了老桥，没说话，耳朵一直很红，然后低头吃包子。
　　陈浪转头看向窗外，抿了抿嘴唇，嘴角微微上扬。
　　听着自己心脏快速的跳动，仿佛要脱离身体。

　　伍一一路上不敢看陈浪，低头吃包子。
　　一下车伍一走得飞快，近乎逃离。

　　陈浪看着落荒而逃的她，摸了摸嘴唇回味着那瞬间的触碰。
　　低头一笑，朝着伍一走过去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