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豆腐》忻悅楠

7、第 7 章 哮喘

　　伍一来江南镇快一星期了，江南镇的方言还是让她很苦恼。
　　老师以前讲课都用方言，为了她用Z市话讲课，但是年纪稍微大一点的老师有时会转换不过来，惹得全班哄堂大笑。

　　周二下午的体育课，是伍一第一次上的体育课。
　　烈阳当下，高二一班分四排整齐的站好，等待老师上课点名。
　　“我操，这么大的太阳还要上体育课。”何祎昌抱怨到。
　　“给老子闭嘴吧，你会儿你害我们罚跑，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陈浪站在队列前面指着何祎昌骂道。
　　“就是你闭嘴吧。”全部都看向何祎昌说。

　　上课后体育老师吹响口哨。
　　“全体都有，稍息，立正，向右看齐。从左边第一排开始报数。”
　　响起一声声报数声。
　　“1、2…………39”
　　陈浪最后报数“40”
　　转向体育老师汇报情况。
　　“报告。高二一班，应到人数40人，实到人数40人。”
　　体育老师说。
　　“都到齐了，下面开始预备活动。”
　　“陈浪喊口号，带领大家做预备活动。”

　　陈浪响亮的声音在操场上响起。
　　陈浪抬起双手，他们也跟着陈浪做。
　　“准备，伸展运动，一二三四……。”

　　几分钟后做完后。
　　体育老师说：“今天太阳比较大，就跑三圈自由活动，但是不准去教室打扰其他班上课。”
　　“老师，能不能只跑两圈啊～”
　　“你们要讨价还价是吧，不然加倍好了。”
　　“算了，算了。”
　　然后好几个女生举手说自己是经期，不能剧烈运动。
　　体育老师示意她们出列。
　　几个女生开心的走出来，为不用跑步而开心。
　　体育老师吹响口哨，“全体都有，向左向右转。”
　　“陈浪带队，跑吧。”

　　突然第二排的伍一举起手，陈浪看着他。
　　“啥子事，你也是经期？”
　　伍一朝陈浪投去疑惑的眼光，陈浪朝她小跑过去，问她。
　　“经期吗？”
　　伍一被他问红了脸，急忙摇头。
　　“不是，我有哮喘。”
　　“哮喘？这么严重！”陈浪重复道。
　　伍一点点头。
　　“老师她有哮喘，不能跑步。”陈浪把她拉出队列。
　　“那站一边去吧。”体育老师说道。
　　“你去那边休息。”陈浪指着旁边的树。
　　“恩。”
　　然后伍一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下走到那棵树下。

　　陈浪走到队列前，让第一排女生跑在前面，后面接着跑，他跑在最后面。
　　何祎昌从倒数第四的位置跑到后面和陈浪并排跑。
　　“浪哥，真好，有哮喘就可以不用跑步了，干脆我去医院开个心脏病证明吧。”何祎昌转头对陈浪说。
　　“你要是想，老子让你下个星期拿着残疾证来上体育课。”陈浪回他。
　　“你可真狠。”
　　“今晚我安排了局，来不来，万寿街那家酒吧。”
　　“都有谁。”
　　“就哥几个，班上几个女生 ，都认识。”
　　“行吧。”
　　“那就这么订了！”何祎昌兴奋地说。
　　何祎昌说完又跑回了自己原先的位置。

　　刚跑完一圈，前面女生已经开始纷纷掉队，从刚开始的队形跑得零零散散。
　　陈浪从最后面跑到前面，“都跟上，别掉队！”
　　太阳比较大，女生体力又比男生差，没办法，陈浪只能跑到最前面，放慢速度，让她们尽可能跟上。

　　伍一看着大家在烈阳下奔跑，摸了摸自己包里的吸入气雾剂叹气一声。
　　她一直站在树下，几个女生讨论着伍一没一会几个走过来和她打招呼。
　　“你好，伍一。”
　　“你们好。”伍一回复她们。
　　其中一个开口道，“伍一，你真的有哮喘吗？”
　　伍一点头然后手入外套拿出吸入气雾剂打开手掌，放在她们面前。
　　她们看着伍一手中的吸入气雾剂，安慰道。
　　“没事的，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肯定能治好的。”
　　“我是遗传性的不能治好的。”伍一把吸入气雾剂放入包中羡慕的眼神看向操场上不远处跑步的同学们。
　　她们见和伍一没有什么话说了，便走到另一旁了。

　　陈浪带领他们跑完三圈后让他们自由活动，全部都往树下面躲，还有些男生顶着烈阳往篮球场走。
　　他一身大汗淋漓地走向伍一，何祎昌看到他往她这儿走，也跟过来。
　　“怎么样？没有不舒服吧。”陈浪担心地询问她。
　　“没事儿，都跟我十六年了。”伍一耸耸肩故作轻松到。
　　陈浪就这样看着她，一脸心疼。
　　伍一从包里拿出纸递给他，何祎昌随后来，伍一又抽出一张纸递给何祎昌。
　　何祎昌接过她递过来的纸，擦了脸上的汗水。
　　“伍一，你真的有哮喘？”何祎昌问她。
　　陈浪抬起脚使劲踹了他屁股一脚，冷他一眼。
　　“给老子好好说话。”
　　“我错了，浪哥你不能老是暴力啊。”何祎昌揉了揉被陈浪踹的屁股抱怨。
　　“你就是欠揍啊，活该。”何祎昌转头看着熊玥儿走过来还嘲笑他。
　　“一一，你没事儿吧。”熊玥儿走到伍一身旁揽住她肩膀看着她。
　　“没事儿。”伍一又说了一遍。

　　突然何祎昌开口。
　　“伍一，今晚我们去酒吧玩你来吗？”
　　“我就不了吧，何况我也不能喝酒。” 伍一摆摆手委婉道。
　　“没事儿，不让你喝酒，熊玥儿也在。”何祎昌指着熊玥儿说。
　　伍一也不好拒绝他。
　　“那好吧。”
　　“那说定了。”何祎昌见她答应了，意味深长地看向陈浪，似乎说兄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他们打篮球的少俩个人，从篮球场跑下来叫何祎昌和陈浪。
　　“浪哥，你去不去。”何祎昌问。
　　陈浪一直看着伍一，仿佛他少看一眼她就会消失一样。
　　陈浪目光没有从她身上离开，“不去，你们去吧。”
　　那人说：“别啊，浪哥。”
　　“伍一只是有哮喘，又没有发作。”何祎昌看着陈浪一脸担心的样子。
　　陈浪转头警告地看着他。
　　何祎昌用Z市话对伍一说。
　　“伍一，浪哥担心你连篮球都不和我们打了，你你劝劝。”
　　“陈浪，我没事，你和他们去吧。”伍一看向陈浪和他们一起劝他。
　　陈浪依然无动于衷。
　　“这样吧，浪哥，你偷偷打开篮球馆我们去篮球馆打，这样伍一还可以进去吹空调。”
　　可以，正好里面有空调。”熊玥儿表示赞同道。
　　陈浪站在原地看着伍一额头微微冒出的汗。
　　“钥匙在桌箱里。” 陈浪转头对何祎昌说。
　　“好说，我去拿。”
　　说完何祎昌对那人说：“你去通知他们去篮球馆，我去拿钥匙。”
　　陈浪带着伍一往篮球馆走去，何祎昌偷偷跑去教室拿钥匙。

　　篮球馆看台上，伍一和熊玥儿坐在第一排。
　　“陈浪为什么有这里的钥匙啊？”伍一问熊玥儿。
　　“他是篮球队队长，方便训练，老师就把钥匙给他了。”熊玥儿看着球场上正在投球的陈浪。
　　陈浪投出完美的抛物线，进了一个三分球。
　　“耶。”熊玥儿激动地拍手叫好。
　　陈浪向她们看过来，伍一笑着拍手回望他。
　　每个男生被自己喜欢的女生在一旁看，都会打得特别卖力，陈浪也是。
　　后来陈浪疯狂进球，只为了看伍一一笑。

　　何祎昌他们都以为陈浪受什么刺激了，一场娱乐型篮球被他打出职业比赛似的，防都防不住他。

　　打完球后往教室走，陈浪他们都走在前面讨论着这次NBA 的冠军会是谁，熊玥儿勾着伍一给他讲陈浪之前学校篮球赛多厉害。
　　“陈浪，在学校很多人喜欢吗？”伍一突然问熊玥儿。
　　“挺多的，好多人都会跑到教室在看他。”

　　熊玥儿继续说着之前陈浪在篮球场上的光辉，伍一却什么都听不进去，看着陈浪走在前面不远处笑的特别灿烂。

　　回到教室，陈浪他们都去厕所洗把脸，熊玥儿和伍一回到教室。
　　伍一无力地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
　　“怎么了，不舒服？”陈浪走到伍一面前，轮廓清晰的脸上挂着水珠，担心地看着伍一。
　　“没有。”
　　说着起身从包里拿出纸递给他。
　　陈浪接过纸把脸上的水珠擦干。

　　上完后面两节课，何祎昌搞得声势浩荡，一大群人走出校门口。
　　伍一叫住陈浪，指着那辆车说：“我要去讲一声。”
　　陈浪点点头站在原地等她。
　　她走过去对助理说了后，车辆缓缓开出学校，一直到他们看不到。
　　伍一看着车离开，转身走到陈浪身旁。
　　“走吧。”她对陈浪说。
　　“不是吧，伍一你还有司机接送。”何祎昌惊讶地走到伍一面前看着她。
　　“你管得真多。”熊玥儿走过来抬手打了一下他的头。
　　“一一，我们走。”说着拉着她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