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鸡》春分后十五日

37、希音战国游3 我蹲下

　　我蹲下身体，额头全是冷汗。卷起袖子我看到手臂上的青筋凸起，呈现出不健康的暗红色。
　　不用观察其他部位，我知道自己的胸口和腿部都是这种情况。如果不是一直服用止疼药，恐怕现在的我自己因为疼痛昏了过去。

　　用衣服尽量遮盖住身体，擦掉汗水，我进茶馆，和老板说完暗语之后被他带进一间隐秘的暗室。这里由地下组织掌控，一些黑色交易都在这里进行，而忍者可以在这里接收雇主的任务，获得不菲的报酬。

　　我需要钱在这里购买所需的药品，蒙头盖脸的忍者把任务牌举给我看。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的大名赫然出现在前排，他们的人头都值不少的钱，是第三名忍者赏金的数倍。不过现在我对他们没兴趣。再往下看，除了满满的刺杀搅局的任务，护送任务也有不少。

　　我一排排看过去，就见一个护送富商千金的任务，上面说需要女性忍者一名，贴身保护他的女儿阿梨。

　　“野村希音，给。”忍者将有关的资料递给我。

　　我匆匆扫一眼，就将这几张纸塞进怀里:“再见。”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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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商也不是那么的富有，家里看起来不大，装修也没有多么的豪华。我见到阿梨的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需要一名女忍来保护她。

　　“咳咳！”阿梨咳嗽了几声，年纪轻轻，几根白色发丝却从黑发中脱离而出，落在肩上。

　　我需要做的，就是把阿梨安安全全送到所谓的神社内，让她接受巫女的祈福，从而获得健康。任务内容其实就是找个能跑能跳的女忍照顾阿梨，除此之外，还有几名随从跟在轿子外面。

　　这是从未有过的轻松，阿梨不像其他任务人，有一大堆不讲理的要求，大多时候她很安静，只是靠在轿子狭小的格子窗后面，呆呆地看着外面景色发呆。有时候又很倔强，非要到外面去走一走。

　　现在她又看中了我□□的矮马。

　　“我可以试试吗？”她问，微笑着讨好地看着我。

　　“阿梨小姐，请回到轿子中，外面的风太大，会伤了您的身体。”随从连忙阻止她。

　　阿梨仍然盯着我的眼睛，鬼使神差的，我伸出手:“上来吧。”

　　她被我一把拉上马背，我们两个共乘一匹马，她坐在前面，我扯着缰绳驱使马儿慢悠悠走着。

　　阿梨靠进我怀里，羡慕地说道:“真好，在马上的感觉。”

　　真的么？风吹日晒，如果不是轿子太小，我倒是挺乐意被人抬着赶路。

　　之后她就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我才发现她躺在我怀里睡着了。我低头，她闭着眼睛，鼻尖苍白得几乎没有颜色，呼吸声几近于无。

　　我把她抱进轿子中，用棉被盖住她的身体，对轿夫道:“走吧。”

　　此后阿梨经常出轿和我一起骑马，熟络后她怂恿我射箭给她看。到底是才十岁出头的女孩，玩闹的心思不比同龄人差，我就给她表演了一个骑马射鸟。

　　阿梨盯着仆人提过来的鸟看，对我道:“希音，如果你是男子的话，也许我会喜欢上你。”

　　“如果我是男人，也许也会喜欢你。”我随口回答。

　　她就笑起来，脸颊上的酒窝显得那么的可爱。

　　她父亲担忧她的身体，并没有挑选太远的神社，几天后我们就到达目的地，巫女给阿梨做完法事当天阿梨就发起了烧。
　　都怪那个巫女。
　　我想:将那么凉的神水不要钱地洒在阿梨身上，那些仆人也是傻子，竟然还不给阿梨擦干，任由阿梨哆哆嗦嗦地打喷嚏。

　　我给阿梨裹上被子，她躺在床上，手心冰凉，我握住她的手很久也没给她暖回来，可她的额头又那么烫，简直可以用来煎鸡蛋！

　　“我是不是快死了？”阿梨问我。

　　“没有。”

　　“我好像看不清楚了。”

　　“那是你想睡了。”

　　“我知道，我快死了。”

　　我捏捏她的手心:“你会活下去的。”

　　她不信，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我走出屋，按住手臂缓缓靠上墙壁，然后慢慢蹲下，疼得龇牙咧嘴。身上的止疼药早就吃完了，现在每走一步都像在刀尖上跳舞，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擦掉额头上的汗。

　　如果我真的死在异乡，佐助会不会为我哭泣呢？嗯，以他的性格，大概会把我挖出来鞭尸吧。

　　疼痛间我用力扯起嘴角笑了笑。

　　“野村希音。”有人叫我的名字。

　　我不想抬头，以免被人看到我现在落魄的样子。

　　“我知道你，你与宇智波隼交手，并赢了他。”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我似乎听出咬牙切齿的感觉。
　　“有事么？”

　　“我本以为你是幻术上的天才，可现在看来，你身上既有宇智波的气息，也有千手一族的痕迹。你究竟是谁？”

　　“……”
　　我是谁？就连我自己都没有弄清楚过。

　　来人并不意外于我的冷漠，挑衅地道:“不愿意说吗？没有关系，不管你是谁，都要拜服于写轮眼的威力之下。”

　　他干什么？要和我打架？
　　按着小臂的手悄悄用力，我咬牙，差点痛哼出声。

　　“……”来人见我不为所动，忍不住向前一步，“喂！你听没听到？”

　　我实在不想动，更不想打架，怎么也要拖延拖延他:“至少告诉我你是谁吧？”

　　那人才冷静一些，骄傲道:“宇智波泉奈。”

　　我想了半天也没想起他是谁，估计是个炮灰，所以更不想理他，就说:“我没空。”
　　我靠着墙慢慢站起来，好让我看起来没那么虚弱。

　　“你！”宇智波泉奈瞬间恼怒，一步蹿到我身边，抓住我的手腕，强迫我扭头看他。

　　他没有攻击我，速度并不快，搁以前我可以轻轻松松躲开，可现在我动不了，于是结结实实被他抓住。我也怒了，侧脸用眼尾瞪他。

　　我看到他满脸的震惊，也看到他眼中我惊讶的表情。
　　我们两个都愣住了。

　　“你……”他的声音迅速软下去，不好意思地松开我，“你是谁？”
　　他看起来有些激动。

　　可我答不上话，舌头僵硬得不得了。因为太像了，他和佐助……我差点叫出佐助的名字，幸好他们的声音并不相同，相貌也有细微的差别，而且佐助比眼前的少年高多了，我才不至于认错。

　　好半天我才扭过身体正面打量他，他也一边打量我，一边又问:“你看起来受了重伤。”

　　我轻轻摇头:“生病而已。”

　　见我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他又重新生气起来，只不过不再干巴巴地说没用的话，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生了病，为什么还要出任务？害得我差点对你动手。”

　　不讲理的样子和佐助有的一拼——我道:“让开。”

　　“凭什么？”

　　“买药。”

　　“……”他上下扫视我一遍，“什么药？”

　　我为什么和你解释？

　　也许是知道自己问的过火，他悻悻侧身让我通过，却一路跟随我来到神社后院，这里的侍从听到我的要求，马上带我去神社内的药房。

　　我抓点药放在锅里煮，分出一个分身又抓了另一副药扔进另一个罐子开煮。煮的过程中宇智波泉奈若有所思，他见识还算多，稍微认出些常见的草药:“你在给那个女孩煎药？另一副药是什么？是伤药？”

　　直到熬完药喝下去，我才有力气回他的话:“关你屁事。”

　　他瞪起眼睛:“你真粗野！”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问他。

　　他跃跃欲试，咧嘴笑了笑:“我不能允许有人瞧不起宇智波一族。你打败了隼，说明你有一定实力，正巧我碰见了你，自然要和你比试比试。”

　　我不耐烦道:“我承认宇智波是最强的忍族，行了吗？”

　　“你可恶！”他被我敷衍的回答气到，差点冲上来干我一拳，不过忍住了。

　　我要把药端给阿梨，宇智波泉奈自讨没趣，很快离开。第二天阿梨总算退烧，但形容枯槁，恍若枯败的娇花。
　　我抱她坐到窗前，给她披上厚厚的棉被，然后坐到窗棂上，看着下面景色。
　　她也看着窗外，笑容恬静，过了一会儿说道:“我肯定活不长的，还好父亲还有弟弟。”

　　我知道她说的是实话，而我也不想和她说谎话，更不想告诉她真相，于是继续保持沉默。沉默间看到宇智波泉奈站在院子的树下，抱臂盯着我看。

　　我皱眉，又看到几个穿着宇智波族服的人走出，和他耳语一阵后，他们才一起离去。

　　夜晚又一次沐浴神水后阿梨再次发起高烧，几名巫女围着她驱邪祈福。我看着阿梨，她躺在床上，悄悄用被角抹眼泪。
　　第三天阿梨已经下不来床，靠在我身上动也不动。那些人还要折腾她，我不准，那些侍从都开始着急，说我只是忍者，不该干预他们家事。阿梨也劝我听他们的话。
　　第四天她死了，几个侍从趴在地上哭泣，我站在床边一动不动。下面的人哭得我心烦意乱，于是我又走出房间，碰到前来悼念的神官。

　　“节哀顺变。”

　　“你不能进。”我拦住他。

　　神官不解，问我为什么。

　　“是你们杀了她。”

　　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我低声说道:“大人，请回吧。”
　　来到神社门口，宇智波泉奈已经等候在那里。我告诉他今晚我将刺杀神官，他整个人都绷成一条直线，仿佛碰到了疯子，“这里是神社，就连大名也对他礼让三分，你怎么敢？”

　　我怎么敢？我当然敢。大名是什么东西？神社又是什么东西？敢拦我？

　　“喂，你知道你刚才在说什么吗？”他不满道，“这座神社已经有数百年的历史，是国家不可替代的象征，如果你对神社不敬，就会得罪大名和各地神职人员，被全国通缉。”

　　“嗯。”我斜眼暼他一眼，满不在乎地甩甩腿。

　　“何况那个女人本来就油尽灯枯，就算……也不关神社的事，就因为这个你就自愿成为通缉犯？”

　　我不想听他说教，转身看向一边:“离我远点，免得他们以为你是我的同党。”

　　“嘁！我才不要管你，要不是……哼！”泉奈赌气地扭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