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红斗》韦一岸

6、第六章 千锤百炼出真铁 天狼神内心

　　天狼神内心止不住阵阵窃喜。石头近在眼前，只是在众目睽睽的注视下，无法据为己有。他在谋划寻找机会或抢夺或掉包，把石头运到月球兵器研发基地的惊天大案。

　　天狼神横下一条心，誓与石头共存亡。他这时才想到月球基地的秘密洞穴里，还藏着赤狐。

　　无边的佛法在茫茫宇宙中，把石头俘获，收在凌霄殿前的广场上，听佛祖讲经说法。结果出乎佛祖的意料，石头身断两处，却未能提供保护。

　　石头内心撕裂难补，首尾凄凉相看，无语凝噎，暗自叹息道：“凡间磨难重重，无意触发火山，飞上天界。途径月球，撞飞赤狐小妖精，算是遭遇，了结一段宿怨。本想到天庭诉苦，却被二郎神拦截在南天门外，不容置辩，大打出手。天兵天将群起殴打，昏头转向，误入天宫，又被紫光照晕，流浪天际。感于佛法召唤，归于佛门，下场却身首异处。料想接下来必然是粉尸灭迹的结局，真是归于寂灭了。”

　　“佛法无边为有边，神仙不救无缘身。”这是石头最后的感悟，其后他不再思想了。

　　玉皇大帝的侍卫队簇拥着两辆囚车，每辆囚车由五马驾驶。两段石头被重重铁链捆绑，各囚一车。天狼神冒出一个大胆而冒险的想法，途中干掉侍卫队，劫走囚车。

　　玉皇大帝看石头装上囚车，邀请太上老君到凌霄殿一叙。两位一前一后踏上凌霄殿的台阶，一时无语，攀登上行。太上老君默默揣摩玉皇大帝的心思。

　　玉皇大帝抬眼看到二郎神，站在殿门一侧，像是恭候多时。他清楚二郎神的心思，是想化解巡视凡间的失职之错。

　　玉皇大帝想：“石头虽已经擒获，二郎神和石头打斗之事，二郎神说得还不清晰，仍需擒拿住金山神，来天庭审问，真相方能了然。”

　　二郎神迎来，欲言又止。玉皇大帝低语道：“速去指挥天狼神及众侍卫，把石头运到兜率宫，等太上老君回宫再打开囚车。路上严加看管，不得有任何纰漏。丢了石头，重罪论处。”

　　二郎神想到手里的三尖两刃刀，尖断刃卷，还需请太上老君在八卦炉中锻炼翻新，欣然领命奔下台阶。

　　太白金星慌慌张张追过来，对玉皇大帝道：“陛下，有二郎神和天狼神双神押送，微臣请辞回府，专司本职。地球烧毁大片，生灵涂炭众多，一片萧条景象。大火已经扑灭，土星神也已填补了火山口，将开启有序运行。微臣还要为地球启明，躬身指引航行。”

　　玉皇大帝允诺，太白金星跳跃着跑出凌霄殿，飞身离开天宫。他暗想：“若是玉皇大帝不准，不知道会倒什么大霉？二郎神和天狼神放在一起，不知道会把天捅出多大个窟窿？”

　　囚车轰隆隆走在天街上，好似游行示众。接下来，就要驰上茫茫天路。

　　玉皇大帝和太上老君到凌霄殿后室，坐上龙榻。王母娘娘招呼仙女看茶，美姬捧桃，极尽热情。

　　太上老君问讯王母道：“安神美颜仙丹吃完否？贵体康健否？”

　　王母连声致谢，并说起二郎神道：“二郎功力尚浅，却血性气盛，需要老君多多调教！”

　　太上老君含笑道：“二郎神悟性高，一点就过，无需多费口舌。若是随身法宝再加强升级，手握重器，更有作为。令外甥堪当大任之才，前程无量，甚为欣喜！”

　　王母道：“需要老君多加栽培了。”

　　有侍卫来报：“白山神并金山神一起押解到了天庭，刑部行刑司请示如何处置？在通明殿外，等候玉帝发落。”

　　玉皇大帝道：“把金山神打入大牢，刑具伺候，反省几日再问，更能得到真言。白山神留置在审查司，限制自由，随时等待讯问。”

　　一个刚走，又来一个报：“通明殿外，有东海龙王敖广进表，言说他带领其他三龙王扑灭火山，代为请赏邀功，听玉帝召见。”

　　玉皇大帝道：“先领进通明殿内看座用茶，等候召唤。”

　　这个刚走，又来一个报：“土星神请求觐见。说有要事十万火急，急需玉帝定夺。这老神灰头土脸的，已经进入凌霄殿。”

　　玉皇大帝道：“不必升朝，即可带到后室来。”

　　土星神进门要拜，玉皇大帝道：“不必多礼，爱卿有功之臣，改日应当加官封爵，设宴庆功。”

　　土星神道：“陛下英明，响应陛下号令，为众生出力，老臣在所不辞，也是分内之事。劳陛下惦念，永世有光。”

　　玉皇大帝赐座，有美姬献茶一杯。

　　土星神茶未进口，话已出口道：“火山之势凶猛，好在还在少年，若是发育成熟，走上邪道，地球众生必将毁灭殆尽。用去三百六十一块彗星陨石，刚好封住火山口。但需要加固，材料消耗完了，再取要到深空。长途跋涉，费事费力，请求陛下协调借用月亮上的陨石，才是节俭方便策略。”

　　土星神亲临火山一线，烟熏火燎，全身上下焦黄带着糊斑，和火星神一个模样。

　　玉皇大帝安慰道：“土星神的辛劳，天庭有目共睹，理应稍做休息。可在天宫游玩几日，消消疲惫。既然火山已经堵住，容过一些时日再加固也可。月球借石，朕通知嫦娥即可，嫦娥会适时给你联系。”

　　玉皇大帝想：“月宫的嫦娥，做作小气，遇到不顺心，还会撒娇胡搅，冒然答应土星神马上办理，恐沟通受阻，失了威严。容些时间，通融好，再交代土星神办理也不迟。”

　　玉皇大帝又跟土星神东扯西拉一阵子。土星神看太上老君在，以为玉皇大帝有话不便直说，又以为太上老君和玉皇大帝有要事密谈，急忙告辞。

　　土星神到门口，听玉皇大帝告诉跟出来的王母娘娘道：“传旨下去，按诸侯标准接待土星神。”

　　打发走土星神，玉皇大帝和太上老君，说起佛祖，道：“西天如来，声名日盛，信徒暴增。今凌霄殿外做法，伸手能通到天边，收回石头，易如反掌。天庭文武，无不暗暗称奇。不知老君有何感想？”

　　太上老君道：“圣上不必忧虑，老朽处理完圣上交代的要务，到西天察看虚实。顺便邀请佛祖来天庭设坛论道，定能让佛法为天庭所用。西来之法，若想扎根天庭，必然会做出让步，久而久之，本土文化渗透侵染，实其皮弱其骨，反复改造，到头来还是圣上之法。”

　　玉皇大帝会心一笑道：“老君，近来可有发明创造？”

　　太上老君道：“近来研制一种小型炼丹炉，很快就能投入应用。圣上修炼到至高无上的地位，空前也应该是绝后，可事物烦劳，还需要多加保养！”

　　玉皇大帝道：“天庭文武皆能用否？”

　　太上老君立刻补充道：“老朽加快制作小型炼丹炉的速度！完成就搬到后室来，圣上业余时间也可自炼自用。仅此一台，不可复制。”

　　玉皇大帝道：“老君回宫，石头的事要处置彻底啊！能飞到天际，众神仙都追踪不到，还是有灵气的。一定是处置彻底，不留下祸根啊！”

　　太上老君道：“圣上放心，放进八卦炉中焚毁，只余下一块残渣。八卦炉里的焰火，能摧毁宇宙中的一切，何况一块石头乎？定不留丝毫后患。”

　　二郎神加入到护卫押送石头的队列里，让天狼神途中劫囚车的想法，灰飞烟灭。

　　三尖两刃刀虽然残损，功力减损，二郎神仍紧握在手，比起赤手空拳，还是有过之无不及。

　　天狼神更加向往得到石头，打造出宇宙中无坚不摧的兵器。他想起了赤狐，谋算着下一步计划：“必须把赤狐拉入怀抱，死心塌地一起完成夙愿。”

　　太上老君回宫，二郎神央求太上老君先修复三尖两刃刀。利器残缺，二郎神好似矮了半截。

　　太上老君道：“贤侄，不要心急，你舅父特意安排先处置石头，然后再修复三尖两刃刀。我岂能辜负你的期望，一定让你的三尖两刃刀，升级换代，发挥更大威力。处置石头的重任就交给你了，负责严密看管。怎么练？烧火的童子我交代就行了。我还要研制打造小型炼丹炉，时间紧任务重，拖延不得。我们分头行动，都获成功！”

　　太上老君吩咐传言小道士，传令：“各位听令，太上老君授予二郎神全权负责指挥、监督烧炼石头的权力。违令者，二郎神可先斩后奏。”

　　二郎神指挥天狼神带领护卫将士，把石头装进了八卦炉子。安全起见，都没有给石头松绑，带着铁链，哗啦啦哗啦啦作响。

　　太上老君的八卦炉，燃烧着六丁神火。两个扎着小辫子的小道士，一个在生火口，一个在灭火口，各持一柄芭蕉扇，一柄为阳，一柄为阴。阳扇能够升起六丁神火，阴扇能熄灭一切火源。

　　这尊炉是宇宙无上的宝物，是三界众宝的源发地。可以炼制各种丹药、武器、法宝。天庭中顶级装备都是出自这尊八卦炉，为此，玉皇大帝都把太上老君当兄弟看待。

　　石头封存在八卦炉中，已无任何逃生希望或被救的机会。八八六十四天后，将是分崩离析，提炼出几粒药丸，剩下一小撮残渣。

　　看炉的、扇风的、点火的、打杂的，准备就绪。二郎神挥动三尖两刃刀，大喊：“开火！”

　　执阳扇的小道士，扇个起劲，小辫子甩来甩去，汗水四散。执阴扇的小道士，打起了盹，摇头晃脑。

　　炉火轰隆轰隆地响，日夜不停。

　　天狼神的心里也燃起了火，烧得他日夜不宁，口干舌燥。

　　天狼神盘算着：“已经过去了二十四天，接着的八天最为重要。石头已炼到极致，能量灵性迅速聚集接近极点。到了四八的最后一天，到达极点崩裂塌缩，功力离散，成了炼制养生滋补丹的原料。”

　　“二郎神若是一直守在炉边，也只好拼死一搏，抢去石头。”天狼神想到这，决定先回月球基地，和赤狐团圆一夜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