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成为一个怪物》小小小雨

19、第 19 章

　　第十九章

　　本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但是真的从时韵口中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先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想拥他入怀。

　　感受到怀中人在不停地颤抖，就像最初第一次触碰他亲吻他的时候一样，整个人又胆怯又期待，眼波流转，柔情似水。

　　许烨华本来想直接带时韵回自己家，但是丝丝还在医院，他也放不下，所以就陪同着时韵一起去了医院探望。

　　丝丝精神不错，和徐久两个人有说有笑的，不过隐约中还是可以感觉到她的一些隐藏起来的情绪。她是个很少把忧伤表现出来的人，毕竟过了这么多年的日子了，人总能够游刃有余地处理好自己的情感，让自己成为一个在他人眼里开心乐观的人。

　　时韵带着许烨华来到病房的时候，徐久在给丝丝削苹果，丝丝穿着洗得泛白的条纹病号服，脸色有些许的苍白。她看到时韵回来了，眼里闪过一丝欣喜，忙着坐起身来，但是又看到跟在时韵身后的许烨华，笑容渐渐凝固了起来。

　　“丝丝，我来看你。”许烨华先一步走了上来，问她：“现在感觉怎么样？”

　　丝丝说道：“谢谢许先生，我没事，养一阵子就好了。”

　　时韵给许烨华搬了个椅子过来，顺便给徐久做了个介绍。

　　“我室友，叫徐久。徐久，这是许烨华，我的朋友。”依然是言简意赅，许烨华也不与他计较，毕竟从前自己在他嘴里都是以老同学的形式出现的，如今升级为朋友了，自己应该高兴才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从朋友升级为男朋友，或者变成家人更好。他心里美滋滋地想着，又总忍不住去看他裸露出的光滑脖颈，想在上面咬一口留个属于自己的印迹。

　　“许先生，你好，很高兴认识你。”徐久伸出手来，许烨华也礼貌性地回握了下。

　　“徐久，今天谢谢你了，先回去休息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呢。”丝丝有意支开徐久。

　　徐久为人忠厚老实，也听不出这话里的话，只觉得丝丝是关心自己，心里一热，把削好的苹果塞到了她的手里，站起身挠着头说道：“那我就先走了，你要早点休息，我明天下了班给你带好吃的来。”

　　丝丝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徐久对她的好她都是知道的，就像她对时韵的痴，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块，沉入水底却得不到回应。

　　等徐久离开后，病房内就剩下他们三个人了。丝丝拿着苹果看了会，也没有胃口吃，就放在了床边的纸巾上。她在等他们开口，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这样事情就可以结束了。

　　先开口的人是许烨华，他说：“丝丝，我今日来一是为了探望你，二是我想和你说，我很喜欢时韵，你是他唯一的亲人，我希望能够得到你的祝福。”

　　丝丝闭了会眼睛，又缓缓睁开，没有看许烨华，而是直直地看向了时韵，想从他的眼眸中得到答案来。但是从他们一起进来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知道了，她无力地垂着头，把玩着被角，过了良久才回道：“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想要了。”

　　“是我和许安易为了一己之私骗了你们，我没有怀孕，也没有和许安易有过什么。许先生，你喜欢我哥，但是你错失了他这么多年，而恰恰是这些年，我陪着他，看着他作茧自缚，看着他每天有事没事都会发呆仰望天空，看一架架飞机从头顶飞过，不知道在期待着什么。他知道你在S市，毅然决然地离开了他生长的地方，也放下了我，不远千里赶来，只为了离你近一些，只是想和你呼吸同样的空气。为了你一句话，他甚至不惜伤害自己的身体想要去做变性手术……”

　　“丝丝，你别说了。”时韵想要打断她。

　　“为什么不说！我不说他知道吗？我心疼你，我想用我一生来温暖你，可是你不要，你只要他，可是他都不知道你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你用了多久才走出来，可是遇到他之后你为什么没有想象中那么快乐？因为你发现你一直在仰望和期待的人其实还是如此，他不会把你放在心上，他身边有那么多的过客，你害怕你也是其中之一！”

　　时韵站在病床前，看着声嘶力竭在替他控诉的妹妹，说尽了他这几年的生活，描绘着他如何从一个爱而不得的人慢慢变成了一个怪物，一个只是想要啃噬情爱却发现暗恋的人遥远不可及的怪物。他靠着思念度日，将回忆片段做成食物慢慢吞咽，变得自己也觉得陌生。

　　病房内又回归了寂静，许烨华看着时韵，心里万分疼痛，他说：“丝丝说的，都是事实，对不对？”

　　时韵颤抖着肩膀双手掩面，支撑不住身体，依靠在墙面上，光把影子打在地面上，他还是那么纤瘦。他说：“是又如何？我们都已经三十多岁了，再去纠结以前的错过与得失有什么意义！”

　　许烨华掰开他掩住脸庞的手，强迫他看向自己，一字一句地说道：“当然有意义！我不知道你这么在意我，我一直以为你厌恶我，因为我曾经对你做了那些事。我……”许烨华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兜兜转转的，不过是彼此之间的“我以为……”

　　从医院出来后，两个人并肩走了一会，时韵停下脚步突然说道：“许烨华，你可以带我回家吗？”

　　许烨华激动地回道：“你愿意跟我回家了？”

　　时韵点了点头，他这些年怎么都没有变，依然很像那个时期的样子。

　　许烨华开车带时韵回去，时韵坐在副驾驶上吃着许烨华给他的糖，他望着车窗外一晃而过的树木，说道：“我总喜欢吃点甜的，因为日子过得太苦了。”

　　许烨华听着听着，心也跟着疼了起来，又塞了一把糖放到他的手心，温柔地说道：“以后我不会让你苦了。我要让你不吃甜的也可以过得很甜。”

　　时韵把头靠在车窗上，玻璃倒影出他落寞的身影来，他说：“你说的话我可以当真吗？或者，你如果是骗我的，可不可以时间稍微久一些。”

　　“当然是真的，我不骗你。”

　　时韵嘴角露出了笑意，把手慢慢地伸了过来，【略略略】

　　许烨华僵直了身体差点误闯了一个红灯。

　　时韵不在意，依然看着前方，许烨华艰难地从唇齿间挤出几个字来，他说：“你知道我对你没有抵抗力。”

　　时韵低声回道：“嗯，我知道。”

　　许烨华声音沙哑，浑身燥热，看着那只手一刻不停地在撩拨他，他又说道：“时韵，你知道我想要你，因为我喜欢你，不是因为我空虚寂寞了想找个人上床。”

　　“嗯，我知道。”他又重复道。

　　车子已经到了海边的别墅，许烨华牵着时韵的手走下了车，他的手心滚烫，似乎要灼伤时韵的皮肤，他一刻也没有放手，急切地拉着时韵走到了房间。

　　【略略略】

　　夜那么漫长，他们互相渴望着对方，用身体取悦着对方，直到精疲力竭再也睁不开双眼，还是不舍得放开，彼此紧紧相拥着进入睡眠。

　　直到第二日醒来，看到床边满地的衣服，一片狼藉的床面，还有被子下两个人未着片屡的身体，亲密无间地相贴着，许烨华抚摸着时韵光滑的脊背，如同在抚摸一匹上好的绸缎，爱不释手。

　　时韵几度昏迷又被惊醒，睡得不安稳，但是他能够感觉到身边的人在看着自己，他睁开双眼揉了揉，视线从模糊转为清晰，许烨华的脸庞放大在眼前。他微笑着索吻，然后说道：“早上好。”

　　许烨华晃了晃手机屏幕，跟他说：“已经下午一点了。”

　　时韵激动地坐起了身，幅度太大牵扯到了身后，疼得他吸了一口气，缓了好久，伸手揉着腰间酸痛的地方，说道：“为何不叫醒我！”

　　“想你多睡会。”边说边给他按摩着。

　　时韵又躺了回去，大方地享受着许烨华给他的按摩服务，感到身心一阵愉悦。

　　他说：“那我可以睡一整天吗？”

　　许烨华回他：“可以，你可以一直躺在床上。想要我了就呼唤我，我屁颠屁颠就跑过来伺候你，保证把你弄爽了。”

　　许烨华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时韵蹭了蹭他的胸前，说道：“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

　　许烨华回道：“你是我的爱人，是我的伴侣，是我一辈子都不想戒掉的毒瘾。”

　　时韵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说：“许烨华，你肉麻起来比我还要恶心。但是我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