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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傻不傻 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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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寻被无数歌迷喜欢,也曾听过数不清的告白,却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脑中空白一片,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他迫切地想回答面前的男人,于是上前一步,将男人紧紧地抱住,让他的耳朵贴在自己胸口。
哪怕是第一次在万人舞台上开演唱会,他的心跳也不曾这么紧张激烈过。
怀抱里的,是熟悉的独属于迟言的体温和气息,不是他的幻觉。
在确定这一点后,姜寻逐渐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的,颤抖的,雀跃的。
“听到了吗,它说是真的。迟言,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谢谢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夜风很冷,心却滚烫。
迟言没注意裴明臻什么时候走的,或许早就离开了吧。
他不免自嘲地想,原来自己竟然这般小心眼,裴明臻从前故意多次在自己面前秀和姜寻的亲昵,所以自己也要在他面前扳回一局么?
可自己来这一趟,也不过仗着一腔孤勇,若不成功,便是一辈子的笑话。
但他竟然成功了。
鼻尖发酸,迟言吸了吸鼻子。
姜寻放开他,灿若繁星的眼眸里是不知所措的关切:“冷吗?吃饱了没,要不要再进去吃一点。”
迟言摇摇头。
“那我送你回去。”
温热的手掌覆上来,自然而然地握成了十指相扣的模样。
直到姜寻将他送到酒店房间门口,迟言才从某种难以言喻的兴奋又恍惚的状态里脱离出来。
他刷开门卡,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远处高楼的点点灯光映在玻璃窗上。
迟言没有开灯,往前走了两步,姜寻跟在他的身后。
随着房门自动关上的声音,他回转身,仰头将唇送了上去。
先是蜻蜓点水般轻轻一啄,又觉不够,姜寻却已经把他按到墙上,嘴唇重重地压了下来。
不同于之前任何一个吻,这个亲吻承载了太多的思念和情绪,仿佛要在一次碰触中宣泄完全。
迟言觉得自己完全无法呼吸,唇和气息刚一分开,便又立即纠缠在一起。
不知道吻了多久,混乱中,他攀上了青年的腰腹。
对方滚烫的手却紧紧抓住了他的手,不让他再有动作。
“你今天喝了酒。”
姜寻松开他的唇,低哑磁性的声音伴着灼热的呼息,传入耳侧。
“嗯?”迟言困惑地抬眼。
姜寻眸色暗沉地看着他,“迟言,我明天早上再来问你一次。”
“问什么?”
“问你是不是真的愿意和我重新开始。”姜寻低笑一声,声音危险又克制,“所以你不能再撩拨我,不然我不会再给你任何反悔的机会了。”
*
迟言不知道自己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来的时候也很早,眼睛睁开一看到天花板,脑子里就回想起姜寻昨天说的话。
他说:“我喜欢你,只喜欢你。”
自己没问出口的,那个人却回答了。
不由觉得心酸又甜蜜。
又记起分别前姜寻的言语,迟言将被子拉过头顶,盖住自己那张迟来的滚烫的脸。
因为醒得早,迟言清早便去到了片场,工作人员却告知他姜寻临时请了假,先拍其他人的戏。
他迟疑了一会儿,给姜寻发了一条消息:【怎么请假了?】
姜寻一直都没回消息,也没有回来。
午饭时,迟言食不知味地扒拉着盒饭,叶绪深过来找他。
“言哥,你知道吗,悦畅的杨延昭要进去了。”叶绪深第一句话就是问这个,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
迟言也十分惊讶,可秀城警方官微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警情通报:杨延昭涉嫌强|奸、故意伤人、剽窃,证据充分,已经被刑事拘留。
“他可是悦畅娱乐的二公子啊,会不会是得罪了什么人?”
叶绪深和迟言相视一眼。
杨延昭昨天还在发微博讽刺抄袭,今天就被抓,这会不会有点儿太巧了。
“不会真是姜神吧。”叶绪深感叹。
而迟言想到的则是姜寻昨天告诉他的“杨延昭马上就要垮台了”,哪怕不是姜寻做的,姜寻也是知道内情的。
不知为何,心中忧虑更浓了,他又给姜寻发了一条消息:【杨延昭的事和你有关吗?】
这回姜寻回复了,回的却是前一条:【家里突然有点事,来不及和你说,别担心,明天去找你。】
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心不在焉了一下午,晚上一收工,他便给纪嫣然打了通电话,纪嫣然和姜寻有些亲戚关系,既然是家事,也许她会知道也说不定。
纪嫣然果然知道一些,却支支吾吾不好直说,只说大概和杨延昭以及姜寻的父亲有关系,如果姜寻愿意让他知道,肯定会告诉他的,最后她补充了一句:姜寻已经回澜园了。
迟言便叫了个车直奔澜园,到了目的地,房子里的灯果然亮着。
迟言站在花园门外,拨通姜寻的号码,那边很快接通。
“迟言。”
“我还以为你不会接我电话呢。”
“对不起,确实有些事,我刚刚才到家,明天一定去找你。”
“不用明天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时急起来,“迟言你听我解释,我——”
“我就在澜园门口,你开门吧。”
虽然可以远程开门,但没一会儿,便看到姜寻修长的身影从里面跑了出来。
他打开门锁,雪天森林一般的气息瞬间将迟言紧紧包裹。
“怎么自己过来了。”青年抱着他,声音里带着少有的委屈,“刚才你说的话吓我一跳。”
“是么,某人不来找我,那我只能来找他了。”
“是我错了,外面冷,快进来。”
屋内温暖如春,迟言将外套挂在衣架上,刚想问姜寻今天的事,却陡然看清对方额头上那道新鲜的伤口。
他心头抽紧,慌忙上前:“你额头是怎么回事。”
姜寻捂住伤口,眼神有些闪烁。
迟言见状,再联想对方今天故意没有见自己,应该是不想让自己知道他受伤的事,不免神情黯下来。
“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但也不必刻意避着我。”
姜寻知道男人不高兴,轻声道:“不是,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也……不想让你有负担。”
迟言瞪他一眼,也没再问。他拿来药箱,青年便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让他检查伤口。
伤口简单处理过,虽然看着有些长,但好在并不深。
“你知道你的脸很重要吗,你还记得自己是个明星吗。”
“我也不靠脸吃饭。”
迟言气结:“哦,但你得靠脸谈恋爱啊。”
他说完起身想去放药箱,却毫无防备地被姜寻一把拽到了身边。
青年好闻的气息萦绕过来,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我都告诉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这个伤是我父亲打的,我坐了清早的飞机回家,他发了很大一通脾气,朝我扔东西时我没躲及,被砸中了。”
“是因为杨延昭的事,他的犯罪证据是我搜集的,证人也是我在背后支持,而我父亲和悦畅杨董,也就是杨延昭的父亲,是商场上的好友。”
“你别担心,老头子就是有怒气要发泄而已,他嘴里骂我,背地里却还是帮我善后。对了,他姓纪,就是景城那个纪家。”
“哦,我随母姓,他们两个离婚了,分居两地。”
迟言抓住青年的手:“为什么要对付杨延昭,跟你没关系不是吗。”
“因为他欺负你。”姜寻很直接地回答,“但是后来发现他确实很脏,我更加不能放过他了。”
迟言咬着唇,忍住鼻头酸意:“傻不傻,这有什么好瞒我的,你不说我就不能问别人吗。你昨天说来找我的,一天没消息,我还以为你要先反悔了。”
“那你反悔吗?”姜寻凝视着他,目光灼烈得似乎要将他点燃。
说不清是谁先动作的,一切都自然得水到渠成,沙发,浴缸,主卧……都是他们以前留下过痕迹的地方。
然而心意相通以后的碰触,却带来更为强烈的刺激,迟言觉得自己简直要溺死在这汹涌漫天的滚滚情-潮中。
……
夜深。
迟言浑身无力地瘫软在床上,脑袋发空。果然是因为自己年纪大一点,才会和某个人差距这么明显吗。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不一会儿,黑暗中,青年带着水汽的身体靠了过来。
两个人很自然地拥抱,不经意间,迟言又摸到了姜寻背上的那道疤。
“迟言,关于这道伤,我也有事情要告诉你。”
没等男人开口,姜寻便先主动说。
*
自从姜寻记事起,母亲和父亲便总是吵架,原因无他,母亲太爱父亲,而父亲觉得是一种束缚。
因此姜寻很小便认为,爱一个人是种折磨,不爱最好。
姜寻从小便拥有极高的音乐天赋,家境也完全支持他发展自己的天赋。他十七岁考入秀城音乐学院,跟随名师学琴,裴明臻成了他的师兄。
姜寻二十岁那年,一次同门聚会,大家喝多了些,回去路上遇到一群混混起了冲突,混乱之中,裴明臻为了救他,手受了伤,很可能再也不适合弹琴了。
成为钢琴家是裴明臻从小的梦想,他的能力也极为出众。
受不了这个打击的裴明臻,把姜寻当成唯一的心理寄托。
他喜欢姜寻,然而姜寻并无心情爱。
姜寻帮裴明臻找最好的医生,陪着他治疗、复健,但给不了他想要的爱情。
手上的伤虽然好了,裴明臻却因为爱而不得,患上了轻微的抑郁症。再后来,他不告而别,随家人移民A国。姜寻因为心中内疚,去找了他几次,都没有找到。
三年后,裴明臻回国,就是迟言所知道的事情了。
而他不知道的部分,是裴明臻不希望任何人知道自己有抑郁症,所以姜寻谁也没说。
后来裴明臻返回N城,希望姜寻能陪他一阵,姜寻便在平安夜那天同他一起飞去了N城。
而几天后,因为感情的矛盾,裴明臻情绪失控,那时姜寻正开着车载他,两个人因此一起出了车祸。
“我大概是自私吧,保护他的时候,我想的竟然是这样就能扯平了。可真当剧痛加身时,我却害怕了。”
姜寻抚上男人的脸,“我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那一刻,他才明白了自己的心。
可是男人却从他的生活里离开不见。
他曾以为自己感情上像父亲,可笑的是,他其实随了母亲。
好在,他又把男人找回来了。
黑暗中,姜寻再次吻住了他失而复得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