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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一切归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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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兰行德家族脉麒麟脉冲光组合餐——呜拉巴哈——”
一阵刺眼的光袭过，光散去幻眼一点事也没有。连眼睫毛也没见掉。
“雄哥对不起。”
夏宇扶起雄哥，心里的愧疚如海浪一样要将沙滩淹没。都怪自己鬼迷心窍把家里人牵连进来。
“没关系不能怪你，是妈大意。”
“你们组合套餐能量太强了吧。回震的力量连自己的防护罩都挡不住。异能使不出来了，夏宇。现在是我们两个人的时间了。”
幻眼放轻声音，循循善诱。“你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想要异能，想要得到家人的注意，想要保护自己喜欢的人。我们可以合作这些我都可以给你。”
不知是戳中了哪一点，夏宇的脸色一变魔瘾上来了，雄哥急忙扯住他。“夏宇，你听妈说。不要相信他。他是个骗子。”
“对啊！”
“他只是一个无形无体的废物，连魔界都不耻提到他！”
幻眼被戳到痛处一点也不生气，他转动自己的身体，来到夏宇前上方。
“雄哥，我是无形无体，但我的内容是全天下最有价值的。夏宇别客气，让我进入你的体内！你不会后悔的！”
夏天用手挡住上前的夏宇：“老哥！你不要相信他！到时候一定是他控制你！不是你控制他！”
魔瘾如毒品一样难以控制，每发作一次犹如蚂蚁啃骨，夏宇不想再拖累家人。
“夏天，我的意志力一向比你强我可以的！”
幻眼见夏宇越发不受控制越说越起劲。“夏宇你吸取异能，那都是为了造福人群啊……”
“嗖——”
一把带火的剑猛地刺来，打断他未说完的话。
幻眼是没有实体，那把剑便插在老·屁股的墙上。可奇怪的剑身所带来的银色火焰，让他的幻象扭曲了几分。
“这熟悉又讨厌的纯正异能！是谁！”
剑飞入门口，一个人正站在那。
夏美惊呼出声：“阿旋姐！”
下一秒她持剑瞬移。将夏家人挡在自己身后。银色的火爬满了剑身，“幻眼。这么多年你还是不死心。”
幻眼听着这句似想起可憎的事。他咬牙切齿道：“炽炎剑！东城卫的李子旋！原来是你啊！就算你换了张脸也还是那么讨厌！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连实体都没有的你害得我被魔界成为笑柄，如今你竟然还敢出现在这！”
夏宇瞳孔紧缩，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他瞒了那么久的秘密，终于还是被戳破了吗。
因为自己。
夏宇攥紧了拳头，他感觉自己的手在抖。他张了张嘴，空气像石头一样卡在喉咙。
他快不能呼吸了。
夏美被这个炸得大脑一片空白，她向来心直口快藏不住心事：“李子旋！就是那个白道通缉犯李子旋！
可说完她就捂住了自己嘴。“对不起……”
那个杀人放火的恶魔！可，阿旋姐明明那么好……
虽然她看起来冷冷的，但是夏美知道她只是性格使然，不善言辞。
会不厌其烦陪自己逛街的阿旋姐。
会任由自己胡闹把蛋糕抹脸上的阿旋姐。
这样的她，怎么会是报道里的那个杀人狂魔……
饶是脾气好的夏天提高了声音，“幻眼，你在这里少胡说八道！”
老实说，阳旋是李子旋这件事让雄哥这个老江湖也措手不及。
经常夜班，不爱窜门，能不出现在夏家就不出现。
这种种奇怪的现象瞬间有了解释。雄哥可以相信阳旋。
但是李子旋……抱歉，暂时不能排除危险。毕竟发生在夏家的事真的太多了，她必须要保证三个小孩的安全，还有封龙卡。
雄哥不动声色将三个小孩放到身后，而自己手上的麒麟手套闪了闪。
夏宇敏锐发现变化，他按住了麒麟手套，拼命对雄哥摇头。
不要。
不要对李子旋出手。
夏宇的眼睛红红的。虽然之前就红了。可一直忍着没那么明显。
可现在……
雄哥微愣，麒麟手套上的异能散了。
李子旋手指拭过剑身，从剑柄直到剑尖。银色的焰火瞬间窜起。她神情淡漠望向幻眼，自始至终毫无伤痛之色。剑对幻眼，仿佛身后的谈话与自己毫无联系。
“李子旋你又来！”
“焚尽·呜拉巴哈——”
幻眼快速闪避，但火焰还是粘上了大半。他痛苦叫出声，与此同时，他看见一个男人走进来。
“老爸！”
“死人？”
他冲着自己无端发笑，如果幻眼四肢健全，大家一定能看见他身体抖三抖的样子。
“洗魂曲！！快跑！！”
天哪这都是什么事啊。这夏家怎么藏了那么多奇奇怪怪的高手啊！
……
叶思仁提出用洗魂曲洗去夏宇的魔化异能，魔是一种无止境又充满欲望的代表，就算夏宇意志力坚定，但也不代表他可以抗住上瘾，抗住啃食骨头的虫子。
他一把挥开雄哥的手，几乎是要冲到叶思仁面前，“为什么要先解决我！为什么我要变回一个麻瓜！”
雄哥：“夏宇！”
“你们为什么就是不能相信我可以控制我自己！我想拥有异能有错吗我想拥有你们的目光这有错吗？我想保护自己喜欢人！你告诉我这有错吗！”
叶思仁微愣，“小宇，你没有错。可你用错了方法。”
“难道你在家里头，你不会想要吸取夏天，夏美，雄哥甚至你阿公身上的异能。你走在外头街上，你不会想找出异能行者跟他们好好打一架。把他们身上的异能全部吸走，然后笑着看着他们躺在地上喘气。”
他没有撒谎，因为这些都是叶思仁经历过的事。
欲望不可控，可是人可以。
“小宇，魔是无止境的欲望。尤其是内在的心魔。”
叶思仁说到最后，忍不住暼了角落里的李子旋一眼。
夏美：“老爸，你今天说话真的好帅，好有说服力哦。”
“是啊，老爸你今天真的超赞。”
雄哥混迹江湖多年，她不是夏天夏美只能看见表面的事。“死人。你的全名是什么。”
“叶赫那拉·思仁。”
雄哥闭上眼睛，将眼泪逼了回去。
夏宇不愿洗去魔化异能，就在他准备跑的时候有人叫住了他。
“夏宇。”
这次是李子旋开口说话。
他有片刻愣住了。
自从幻眼跑后，她就一直安安静静的站在角落。“夏宇。你很好，你没有错。”
“但那些被你吸去异能的人也没有错。他们只是照常出门上学，买菜，逛街。”
李子旋直视于夏宇的眼，“可他们却进了医院。夏宇，如果进医院的是阿公，雄阿姨，死人叔，或者夏天夏美。”
“你该怎么想会不会想找出罪魁祸首，会不会想揪着他的领子打一顿？”
李子旋每说一句，夏宇的脸色就越发苍白。她一步一步走到夏宇跟前，最后停在了一个一只手臂的距离。“我……我……”
他痛苦低下头，眼底的神情轮番转换。他抬头起头，脸上的神情凌厉而疯狂。
李子旋眼眸微沉。
魔果然是欲望的催化剂么。
“胡说……不是这样的。你有异能，所以你根本就不能明白我的感受！”
她噙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温柔而坚定注视着夏宇。她一字一句说，“如果你在意的是这个。我自愿废除我的异能。”
李子旋将手放在腧穴，手上瞬间裹上银色的异能。
夏天瞳孔紧缩，他练异能的那天修就和自己说过，一定都要保护好自己的腧穴〔丹田〕。因为那里是真气储藏的地方。习武之人一旦被击中了腧穴，那就跟废人一样。
“快阻止阿旋姐！她是来真的！”
“不要！”
离得最近的夏宇挥开了她的手。异能被强行打断，李子旋遭到反噬闷哼一声。
“你能不能别那么傻啊！如果没有异能你还怎么为自己平反！要是遇见了那些人，你会死的！你可能会死的你自己知不知道啊！！”
“李子旋这不值得！”
李子旋抬眼看他，眼神谴倦而坚定。如常年寒风凛冽大雪纷飞的长白山，忽然吹过一阵春风，花开了。
“如果那个人是你，值得。”
在聆听洗魂曲的时候，夏宇疼得直抽搐。甚至为了减轻痛苦，他死死咬住自己的手。李子旋将他的手抽出来，然后递上自己的。
夏宇不肯。他如戒毒的人一样不能控制自己。好似有千万只虫子啃他的脑髓和骨头。他废了好大功夫才控制住自己不去咬李子旋的手。
李子旋抱住他，一遍遍温声细语。
即使夏宇的脚蹬在李子旋的身上，她也不愿放开。“会好的夏宇。马上就好了。”
“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了。你很棒。”
“一切都会过去的。”
“啊——”
在一声痛苦的嘶吼过后，夏宇无力瘫在李子旋身上
“夏宇！”
“老哥！”
“势利鬼！”
夏家人冲上台子，李子旋轻轻的将夏宇放入夏天的怀里。
她朝雄哥和叶思仁鞠躬致谢，“雄阿姨，死人叔，多谢这段时间的照顾。抱歉，我的事让你们还有你们的家人受惊了。”李子旋说完又是一礼。
“小旋……你别这么说……”
“多有得罪，抱歉了。”
下一秒，“伏瑞斯——呜拉巴哈。”她转身冻住了夏家的三个小孩。
“阿旋姐！你要干什么，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啊。”夏天试着催动异能挣脱，却发现除了眼睛和嘴巴哪也不能动。也就是说，李子旋的异能在夏天之上。
“夏天，你们还小。”
有些纷争不是他们该卷入的。
【叶赫那拉卧底李子旋，在押往刑场路上潜逃。距今为止反已我方禁卫军数名，卖国求荣，手刃同袍，此等滔天大罪，人人得而诛之！若提供重要线索，重重有赏。反之包庇或窝藏罪犯者，视为同罪，处以死刑……】
出来晒了太久太阳，是该回去了。
叶思仁那番话意有所指。她怎么会听不出来。心魔。心魔。
原来，自己不顾一切回来不是因为花。
是夏宇。
可她也间接害了他，不是么。
“不要……”
夏宇眼眶泛红摇摇头。
“我不要忘记了你。”
如果忘记了你，那么有谁会在乎夏宇的生日？
有谁会记得他爱吃放葱的馄饨？
有谁，会一遍遍对他说。
『我愿意。』
『如果那个人是你，值得。』
李子旋低头不去看他的眼睛。
“不要！”
“倒带删除术——呜拉巴哈——”
修拼命瞬移往老·屁股赶。因为他感受到了李子旋的异能波动。就在一个路过的转角，一个低头走路的女人和他擦肩而过。
修只是匆匆暼了一眼便往老·屁股赶。
虽然身形有些像，但她不是。她不是团长。
他的团长李子旋从来不会低头。
……
与此同时。
黑暗的一角
“李子旋，你终于出现了啊。”
“加大人力搜寻，一定要在灸舞上前任杀了她！”
底下的暗卫低头，“是。”
“还想翻盘李子旋你就准备遗臭万年吧！”
晚上，夏公馆亮起了暖色的灯。
雄哥正在客厅摘菜，夏宇从楼上和叶思仁谈完心下来。他挽起袖子拿起盆里的红薯叶。
忽然，一抹白色映入眼帘。
客厅的窗台放了一盆花。
一盆洁白如玉的茉莉花。
“雄哥，你买这花多少钱哦？”雄哥暼他一眼，“别人送的不行哦。”
夏宇悠哉悠哉挪揄，“是个男人吧。”
“……干嘛这么想。”
“据我所知，茉莉花不仅代表友情，还有代表真挚纯洁的爱情哦。啧啧啧，我看老爸又危险了诶。”
雄哥低头摘菜，“死小孩，你懂什么。”
……
夏宇出门倒垃圾回来，雄哥正在洗菜。她见夏宇回来，手指了指窗台上的茉莉花。“送你好了，我养不活。”
“切，当我收破烂的啊。”
他将花抱进自己的房间，将两扇窗户打开来。站在这里，可以望见隔壁禁闭的窗户。
脑海有什么东西飞速划过。
夏宇怎么也抓不住。
到底是什么？
夜晚的凉风吹过，窗台的茉莉花垂下。
花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