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新年[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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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又是一年过去了，到了夏天上高二的时候。
暑假时，李子旋比了一下自己和鬼龙的身高。
嗯，孩子长高了不少呢。
而夏美呢，皮肤逐渐白皙起来，身体也开始抽条。加上她古灵精怪又不软糯的性格，穿衣风格又甜又御。
碧玉年华的女孩正值青春，走在街上昂首挺胸，大大方方的总会有人忍不住回头看。
当然，也有人偷瞄一旁高挑的李子旋。
只不过，李子旋脸上始终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再加上她常年驻守边疆，自带的正气禀然和凌厉让人更望而生畏——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这也导致很多小男生也不敢问夏美的联系方式，_(:* ∠)，啊，你问为什么？废话，他可不想英年早逝。
没看到那个小美眉的姐姐凶巴巴的吗？那表情好像在说，来啊，你问我妹的联系方式，我没有意见。但是要做好被打断腿的准备。
生命和美眉，两者不可兼得。_(:* ∠)_
值得一提的是，李子旋赶在去年的新年到来之前便将钱全数还清了。
就是账本有些怪异，好像少了些数，但李子旋前前后后加了几遍就是找不出毛病，最后她只得放弃，更加努力地搬砖了。
钱还清后，李子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不太喜欢欠人情，更不想让两人的友谊因为利益而变得不纯。更何况，那个人是夏宇。
一阵风吹了进来，落在了她的脸上。凉凉的，湿湿的。
下雨了。
她慌忙起身，将窗台的那盆茉莉了进来。
即使那盆茉莉因为早已过了花期，只剩光秃秃的枝干。花收进来后她似乎想起什么，又探出身去对着夏公馆喊。
“夏天夏美——快收衣服，要下雨了。”
没过多久屋里跑出两个小鬼头，急急忙忙地，李子旋视力很好，她看见夏天的拖鞋穿反了。
啊，真的有些笨的可爱呢。
李子旋看了下日历，距离新年还剩四天。
饭店放假，钱还清了她也可以不用那么辛苦，超市那边她辞掉了。李子旋是个闲不住的人，不能上班，找点什么事情好呢。
她扫视了房间一圈，突然发现和夏宇的房间比起来，自己这真的只能算个临时住宿的旅馆。
房间刷白漆，房间内除了一个小型落地衣架，一张单人床，一张小书桌，还有一盆光秃秃的茉莉。
不知道为什么，李子旋忽然有些嫌弃自己起来。好像真的和夏美吐槽的一样，没有生活气息。
李子旋向来是个行动派，有想法就会立马付出行动。只需片刻，她就写了张购物清单。既然如此，那就稍作改变吧。
快过年了，夏宇很忙。
他作为家里的长子要和夏雄一起买菜，添置家用。
天天开着自己的小绵羊风里来雨里去。有时候他真的蛮羡慕夏天夏美。两个人只用在家里打打闹闹，过年的那天等吃的就好了。
每天最大的烦恼可能就是今天吃什么，明天考试会不会不及格吧。
唉，当小孩就是幸福。
他太忙了，忙得连和李子旋唠嗑的时间都没有。
有时候等他忙完了，往隔壁一看，好家伙依然灯火通明。噼噼啪啪不知道在弄些什么。夏宇也不好打扰她。就这样两人一直没有交流，两人在各自的忙碌中度过。
直至新年。
新年将至，到处张灯结彩。
李子旋抱着剑鞘坐在房间。这个城市仍然车水马龙，可是她觉得今年自己的心境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没有那么排斥大都市了。
李子旋目光落到了旁边的夏公馆，那个小房子里透出来的暖黄色的光，隐隐约约可以听到嬉笑声。她的眼眸暗了暗。
真是有些羡慕。
李子旋还记得入军队第一次回家过年，她连夜从军队里赶回来，哥哥正裹着围裙在厨房里做年夜饭。
她偷偷摸摸进门，换上拖鞋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她现在还记得当时哥哥端着菜刚放下碗。就被突如其来的熊扑给吓蒙了。
“哥哥～新年快乐。”
“吓死我了，你哦，怎么回来也不打个电话啊，我菜都没煮多少，等着。 ”说完就要进厨房准备再炒几个好菜。
在边疆军营里一向冷淡沉稳的少女露出了委屈的表情，“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这模样要是被边境的魔看见，绝对会认为眼前这个是李子旋的双胞胎姐妹，而不是李子旋。
“好嘛，小旋对不起，哥哥错啦，不该怪你的。”李子阳稍微蹲下，捏了捏着她的委屈的小脸。
他继续温声细语哄道:“先把行李放到房间去吧，洗个手去柜子拿点吃的垫下肚子吧。饭要等会才能好哦。”
李子旋嘴角弯弯，点点头。等她打开柜子，里面堆满了她爱吃的零食和水果。水果是新鲜的，零食是最新的日期。
她剥了个橘子，果肉多而甜，入口即化。
李子旋瘫在沙发上。
啊，在家真的太幸福了。
后来她过完初五，要启程边境的前天，她去楼下超市买零食。
从老板娘口中才得知。自己的哥哥每隔四天就买次水果，每个月都有一天过来买零食，每次都买一样的，一买就是一大袋。
原来李子阳不知道她的归期，他只是默默地买着她爱吃的零食和水果，默默地等她回家。等到水果稍微坏了点，他又丢掉重新买新鲜的放着。
这样他的妹妹一回到家，就有新鲜的水果和爱吃的零食。李子阳永远都是这样，只做不说。等李子旋发现时，他已经默默地为自己做了很多事情。
李子旋心事重重的回家，打开门就是李子阳。
他正在熨烫一件笔挺的工装外套。
前几天新买的。
是哥哥买给自己的新衣服 。
衣服烫好后，他又清点给自己准备的药箱里的物品。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身影，不知为何，李子旋的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有那么一刻，她真的后悔自己跑得太远了。远到她连哥哥生病都没办法在床边照顾。远到哥哥生日都没法回来。
她错过了哥哥多少岁的生日呢？
她数不清楚了。从自己有记忆开始就是哥哥背着她四处讨生活。从破庙睡到天桥。
她永远穿着干净的衣服，而哥哥到冬天还穿着破烂的短袖。脚上手上长满了冻疮。
即便生活穷困潦倒，哥哥也从未偷过别人的一针一线。“人要活得有尊严有骨气，我们就算是吃垃圾也不能偷东西。”
直到后来盟主收养了他们。日子才开始渐渐地好起来。再后来等自己长大参军，哥哥才逐渐抽离，加入了异能医生的行业才开始有了自己的生活。
哥哥的背不再高大甚至有些弯曲，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李子旋的眼睛快看不清哥哥了，她几乎是跑着过去一抱住了李子阳的腰。“哥，对不起。”
她哽咽着。
李子阳转过身来，轻轻地拍她的背温声细语:“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你被困住了。”被圈在以我为中心的笼子里了。
“傻瓜，我心甘情愿。”
“哥，我不去边境了，我也不当禁卫军了。我就留下来陪你好不好？”李子旋期艾地看着他。
李子阳的表情却慢慢地严肃起来。但语气仍算得上温和。“小旋，我们人的一生不止有亲情，还有恩情和责任。”
“盟主收养了我们，并给予了我们良好的生活环境。我们要报答他，所以我让你参军，我从医——这是恩情。如今你是铁克禁卫军东城卫的副团长，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守护祖国边境，誓死捍卫祖国的领土——这是责任。”
“我这么说希望你明白，人的一生里有很多东西比生命还要重要。”
李子旋听完后神情羞愧，“是，我明白了。”
到了离别的那天，李子阳送她到火车站。
两人都挺胸抬头直视对方，李子旋朝李子阳敬军礼。李子阳回敬。
“李子旋！”
“到！”
风吹动李子阳的衣角，他的脸上因为常年跑战场长了不少晒斑，但他的眼眸很亮。在这一刻，李子旋觉得他比太阳还要耀眼。
他对自己的妹妹一字一句说道:“无论你身处何地，无论坐到多高的位子。都不要忘记你的责任，都不要忘记你的信仰，以及对祖国那份最清澈的爱！”
“是！”
“去吧。”
李子旋又朝李子阳敬礼，李子阳回礼。李子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后转身挺直背进了候车室。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车站卖艺的老人拉起二胡，婉转忧伤的旋律吹散开来与风儿缠绵。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新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