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缘》卿雪阳

11、第十一章 杂技 王莽边笑边

　　王莽边笑边说，拉起了苏心的手。
　　曹公公整天和这些贵人们一起生活，知根知底，知道他们随性得很。他看王莽的样子，知道他要采买东西，想着大概是要给皇帝备礼，问也没问，只让侍从看紧着，自己坐到老张包子铺的地摊上吃包子。
　　“你看这个好棒。”苏心指着一个小风车，笑着对王莽说。
　　那是一个浓缩版的磨坊风车，风一吹它就转，同时带动一个小人弹琵琶，声音悦耳，曲调当然是单调的。
　　“这个能吃！”小伙计看苏心喜欢，指着那风车说。
　　“哈？”苏心有些喜出望外，轻捂着哈哈笑的嘴，眼睛睁得老大，“难道是萝卜雕的？”
　　“不是不是。”小伙计摆摆手，笑道，“风车是用酱牛肉和牛骨头制成的，那个小人是糖浆浇出来的，他手里的琵琶不能吃，那是铁丝和木头做的。”
　　“嗯，不知道啥味道哦。”苏心笑道。
　　她不是吃货，但是这小东西能吃，实在是好玩。便摸摸兜子，发现里面有钱。摸出来一看，是一串金质的铜钱，上面写着“阳朔通宝”四个字。
　　“要几个？”苏心问小伙计。
　　“一个就行。”小伙计笑哈哈得说。
　　苏心把铜钱取下一个，这时候小伙计取来一个箱子把玩意包好，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风车抱在手里，才发现已经拿不了别的东西了。
　　“把这个送给圣上？”王莽笑问。
　　“不要，我要自己吃。”苏心笑道，“但是可以把琵琶送给皇上。”
　　“哈哈，行。咱们距离皇宫还有点路，你正好吃完，吃不完我吃。”王莽笑道。
　　苏心点点头，又转了一下。
　　前面的路上有西域来的马戏团表演杂技，是“骆驼钻火圈”。
　　一个巨大的火圈有两层楼高，立在地上。旁边有胡女弹奏着胡琴。胡女穿着一身的绫罗绸缎，戴着面纱，描着眼线，看去妖媚得很。
　　一个同样画着眼线的男人手持着铜锣，一边敲一边用打着卷的汉语对众人喊：“新年巨献，特别好看的骆驼钻火圈，难得一遇咯！”
　　一个高鼻梁白皮肤的小男孩，长着一脸雀斑，拿着一个铜盆，一边笑一边挨个得把铜盆送到观众眼前，并不说话，但大家都知道，这是要门票钱呢。
　　苏心停下脚步，看眼前的景象。她只看过狗狗钻火圈，两米高的骆驼钻火圈，这倒是挺新鲜的。王莽便跟着一起。
　　小男孩转一圈，铜盆里已经有不少钱了。有的是铜钱，有的是金币，有的是金饼和银饼，有的是元宝。搞笑的是，一个小男孩把吃了一半的烧饼也扔在里面，现在被白皮肤小男孩拿着，边吃边笑着看观众。
　　骆驼嘴里也没闲着，在咀嚼着新鲜的草料，一边吃一边看着人群，或许在想：“你们瞅啥？”
　　观众看演员，演员看观众，这画面挺搞笑。
　　“?！”铜锣男看到钱已经到位，很高兴，响亮得敲了一下。坐在一边的几个艺人立刻拿起家伙式，有的是琵琶，有的是马头琴，有的是小鼓，“叮铃邦朗”得演奏西域乐曲。
　　两个男子手持着火把，在火圈旁边跳舞，嘴里“哦呦哦呼啊嘞呼呦！”得大喊，像是喝醉了的蒙古人。
　　胡女的胡琴弹得很剧烈，声音和她的眼神一样勾魂。铜锣男朝着大伙拍手，头一上一下得动，示意大家鼓掌。众人会意得鼓掌，场面终于热烈起来。
　　一个驯兽师拿起皮鞭，在骆驼面前“啪”得甩一下，骆驼没事人一样，轻松得“咻”得一下跳过了火圈，然后又转过身子，“咻”得一下跳了回来。
　　“好！”众人鼓掌叫。
　　驯兽师继续甩皮鞭，骆驼像是安了弹簧的玩具，跳过来又跳过去，每次都能成功得避开火圈，身上一丝毛发也没烧着。
　　“好！”众人便继续鼓掌叫好。
　　足足跳了几十次，骆驼终于开始大喘粗气。
　　众人早就在哈哈大笑了，有的小男孩笑着在地上坐着，指着骆驼。
　　“亲爱的朋友们，还想看更劲爆的吗？再给我们赏点钱，让我们的成员激动起来，让我们给骆驼加点草料，给大家来个连环跳！”铜锣男“?”得又敲一下铜锣，对众人喊。
　　“好！”众人喊道，小男孩立刻把清空的铜盆送上去，转了一圈又集了不少钱。
　　苏心和王莽当然不能袖手旁观，这样有失身份，显得他们穷或者吝啬。
　　苏心取了一枚金币，王莽取了一个银元宝，丢到盆子里。
　　“叮铃咣当！”钱入盆子，发出清脆的声音，让苏心想起微信和QQ的消息提醒，哈哈笑起来。王莽瞅瞅她，也跟着大笑。连侍从们也跟着笑。
　　周围人都在哈哈笑，这场面欢乐得像是一场综艺节目——这不就是几千年的综艺节目么？
　　在小男孩收钱的过程中，几个伙计把四个火圈推到街上，笔直得放在原来火圈的前面。每个之间的距离，是骆驼体长的1.5倍。
　　那头骆驼已经被牵着到棚子里吃草去了，伙计牵着新的一头骆驼走上来。新骆驼和原来的一样大，也在咀嚼着草料，用欢快的眼神看着众人，或许也在想“你们瞅啥？”
　　乐队一直在演奏音乐，胡女这时候一边弹着胡琴，一边开始跳舞。她的身材棒极了，裸露在外的皮肤白皙粉嫩，修长的头发和修长的衣襟随着舞动飘拂着，像是天女散花。观众们纷纷鼓掌。
　　在观众们被胡女吸引的时候，新的火圈上涂好了油，然后每个火圈旁边站着一个手持火把的活计。
　　“?！”铜锣男敲一下铜锣，胡女打着旋落到胡椅上，继续安静得弹琴。众人的目光被吸引到铜锣男那里。
　　“亲爱的朋友们，让我们开始欣赏五连环！”铜锣男笑着喊，观众们纷纷叫好，然后他“?”得又猛敲一下铜锣。
　　手持火把的伙计们立刻喝一口酒，然后对着火把猛喷。酒水化作火蛇，飞舞到火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