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山中》封君魇

14、道墟尘山外伽蓝合篇 来归终始

　　萧长笳一头自树枝之上栽了下来，他现在最怕的反而不是生死，也不是这最后的路程能否安然，而是肖衍听他之话，又不放心，孤身反回来寻他。
　　萧长笳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呕出了一大囗鲜血，就在他欲继续而行之时，一柄尖刀疾速而来，透其肩胛骨，直接将他钉在树杆之上，那黑影落下，而后说到，“先生好胆魄，只可惜这最后之路，远矣。”
　　说完刹那，那黑影拔出刀刃，随之一刀，直斩萧长笳首级，然就在此时，忽听兵刃相交而声，而后又闻，“先生，看来以后，我还是不能盲从。”
　　萧长笳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肖衍，终是叹了一口气，瘫倒在了树下，肖衍怒喝一声，强行以手之剑架开那黑影，在将手中所拿的一个金环丢到地上，瞬间，一层护罩便是照住了萧长笳，肖衍轻声到，“先生暂歇，换吾而行。”
　　语落刹那，肖衍持剑便是直冲那黑影而上，一剑落下，便是极招上手，诸法空相，一刹那，大千世界，如水似镜，如镜映影，唯肖衍手中长剑，金光照霞，万物皆空，而那黑影见此景，却是笑道，“好剑，好法器，只可惜，君之境，不足矣。”
　　语落刹那，黑影一手起剑诀，一手握刀柄，沉吟一声，在起极式，山海倾，一瞬之间，只见刀刃忽高如擎天之柱，随之坍塌而下，威不可匹，威不可阻，一瞬间，肖衍在催手中剑势，一抗刀劲，却是瞬间呕血，脚陷三尺，而在一旁的萧长笳，虽不知肖衍手中之剑为何物，竟有如此威力，但见肖衍陷危，自己纵是一身病痛，也不可坐上而观。
　　萧长笳强忍四肢百骸之剧痛，再奏长萧，一瞬间，音波扰动，那黑影不得不分神而抗，借此之机，肖衍在催长剑之威，霞光大芒，竟有压过巨刃之势，然就在此时，那黑影再次冷哼一声，只见先前数道黑影自土中跃出，蝉刃合刀刃，阵法在起，顿增数倍刀势，同时，刀刃在起嗡鸣之声，刹时，两人皆是吐血，萧长笳见此，心中以有断绝，只见其冲出阵外，挡于肖衍之前，瞬起箫声，欲拼最后一力，挣得肖衍脱离之机。
　　而观肖衍，与巨刃相耗，眼见萧长笳如此，却是动弹不得，心中悲创之时，一咬牙，正欲聚全身之力，与那黑影鱼死网破之刻，忽感灵力忽然自主周游百骸，而后复归丹田之时，一股酒气直冲天灵而起，在经脉络，回流全身，一刹那，肖衍飘飘然而如临仙境，然就在此刻，肖衍脑中在起琴音，瞬间将其拉回现实，同感丹田亦动，竟是隐现结丹之兆，肖衍当既内观冥想，以成结丹之果。
　　萧长笳亦是瞬间发现肖衍之异常，惊喜之中，更多则为烦躁，如此之时，他不知应该如何保住肖衍，欲抓肖衍身旁之剑，但瞬间被弹开，在看因无人操控，那渐入颓势的剑境，不犹深呼一口气，只作生死一搏。
　　但就在此时，萧长笳脑中忽然浮现一句话，“交吾便可，君且观之。”一刹那，萧长笳忽忆起那梦中曲调，顿时，箫音转调。
　　然就在此调一出瞬间，那黑影竟是不由自主的打起了一个寒颤，但就是这一瞬刀心之失，巨刃瞬间溃散，就在此时，肖衍同时睁眼，萧长笳当既似是用尽最后力量喊到，“快，趁此时……”
　　肖衍顿时，一手握剑，一手法印起，沉吟道“诸法空相，如梦幻沫。”
　　刹那，大千世界，如影如沫，一归虚无，随之景色再显，以无敌人踪影，肖衍在呕一口鲜红，随后背起已无知觉的萧长笳，往军营而去，而在九天之上，剑气亦不知于何时，以是复归平境。
　　而在另一边，封尘陌路里，红衣飘在空中，望着贤道风喊到，“喂喂喂！这是作弊，代考，不能算吧！”
　　贤道风望着红衣，笑了笑说到，“封尘陌路又没有规则，没规则的地方，又怎能算作弊呢？当初醉仙一剑斩开封尘陌路而上道墟山，道尊不也什么都没说么。”
　　“嘁，没意思。”
　　说完之后，红衣便是瞬间消散于花海之中，于此同时，道墟尘亦是回归此处，随之起身行礼到，“弟子见过先生。”
　　“还对我如此客气，看来古梁都一行，你并未在意……”
　　道墟尘未等贤道风说完，便是说到，“考试便是考试，弟子仅只是努力去完成而已。”
　　“嗯。”贤道风点了点头，望向道墟尘说到，“可是你还在此，是有什么事需我帮忙否？”
　　“弟子斗胆……”道墟尘对着贤道风一作揖，同时继续说到，“先生欲授道墟尘经纬乎？”
　　“非也，受故人之托，欲代授无尽藏。”
　　“若是如此，弟子有一事请托。”
　　“何事？”
　　道墟尘对着贤道风在作一揖，而后说到，“请先生先将彦先生托嘱给您的钥匙直接交予道墟尘，而后许他自由阅览河洛居群书。”
　　“嗯？”贤道风略显惊讶，但未有怒意，只是淡淡问到，“为何？”
　　“无尽藏的修炼，恐怕是连彦先生自己都无法完全解释清楚，但彦先生应是与先生说过，无尽藏是一个需自知识中所悟之术，而无其他法门，无尽藏入门之前，万不可先授他术，而至以此术为基，在寻而观其他，则难窥全貌，难成藏矣，然道墟尘虽有例外，以他知识之储备，应无此忧，但还需小心为上。”
　　“无愧是能伤了天机子的存在，这天机侧一法，你也是高深，彦先生原话，也与此相差无几，但我也未准备授他经纬，至于钥匙，待他结业，我自会交还与他，现在，河洛居之书，浩瀚如星海，种类繁多，上至功法秘籍，下至黄文俗曲，皆有收录，我怎可能不先正其心，束其格，而直接放他入河洛居观书，更何况他还有另一个不靠的师父。”
　　“先生欲先导其性，然先生修经纬多年，其言其书，应不出经纬之法左右，而无尽藏入门之前，需以广涉诸识，但道墟尘对自身知识，是以天机侧统管，自己需时，如按录索书，平时之状态，与常人无亦，先生若真以先生之法，正其心，束其格，而后出者，必是如先生一般，经纬之才，又以二位之教，理论上，定可以再统经纬纵横之法，但学无尽藏，难矣，望先生三思。”
　　“再统经纬纵横……”贤道风望向远处，轻叹一声，苦笑到“彦先生真是好速度啊，好，我答应你了，可还有叮嘱之事？”
　　“还有最后一事。”道墟尘对着贤道风在行一礼，而后说到，“天地无情，而载万物有情，然情生则目蔽，目蔽而难窥全貌，故无尽藏难全而至己道有失，故以无尽藏运法皆于已有损，其缺越大，其损越烈，其后诸事，有劳先生照看了。”
　　道墟尘未等贤道风在语，随之拱手一拜，而后盘腿坐下，闭眼一刹，贤道风明显感觉得到，道墟尘周身大部分灵力开始内敛，随之消逝，数秒之后，道墟尘睁眼而望贤道风，一瞬惊愕，随后快速的站了起来，拱手行礼到，“弟子见过先生，而后又是望向四周，鬼谷先生呢？”
　　“你入定以有一日之余了，按约定，他回去，而后换我。”
　　“这……”道墟尘又是愣了数秒，而后说到，“那入门考试？”
　　“过了，从今起，我就是你二师父，鬼谷便是你三师父，至于你大师父，你定会再见他的，与我往河洛居而去吧。”
　　道墟尘虽然仍是一脸懵逼，但见贤道风转身而去，也来不急问什么，便是急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