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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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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来人慌了起来:“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抱歉抱歉,说着便要走。”
“我去!不是你想的那样!”
哐,柜子被推开了,许鸾镜揉着头从柜子里出来,指了指男子,方哀晚点了点头。
许鸾镜走到一脸震惊的男生面前,咳嗽了几下,放尖了声音:“陈晓对不起,我送你回家!”
“啊?”陈晓更吃惊了。
方哀晚坐回了床上:“好了,你的要求我达到了,你该原谅我了吧。”
陈晓让方哀晚给他画一张原创的初音未来的画,想带到演唱会上嘚瑟。方哀晚那段时间忙着画别的,就把这事给忘了,后来陈晓就把初音未来的衣服带到了方哀晚家,说方哀晚不穿着初音的衣服去接学校接他放学他就不原谅他。
方哀晚给自己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设,正准备这两天就去呢,没想到许鸾镜帮他把这活接下来了,他刚给陈晓发了预告说准备去接他放学,无奈化妆时间太久了,错过了。
“你俩就在房间偷偷摸摸的干这事呢?”
“这是什么能光明正大干的事吗?话说你怎么就进了我家门啊!”
陈晓晃了晃手中的钥匙:“你妈不是老把钥匙放在地毯下吗?我想你没去接我肯定是在化妆就偷偷进来给你个惊喜,虽然最后扮成初音的不是你,看在你为我逃学这个初音很不错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了。”
“原谅我了是吧!”方哀晚用胳膊夹住陈晓的头,把他扔在床上,压上去就往他背上打:“我都为你做到这份上了,你这么吓我,你对不对得起我!”许鸾镜也踹了几脚。
“对不起!对不起!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全都满足。”
“你说的,我给我把午饭解决了,老子为了你整到现在连口饭都没吃呢。”方哀晚这才想起来他爸妈中午不回来。
“鸾镜你吃什么?”
“先让我把衣服换回来吧!”陈晓的炽热的目光让他觉得腿凉嗖嗖的。
“别啊,再穿一会啊!让我在做一会梦啊!”
陈晓向方哀晚投去求助的眼神。
方哀晚凑到许鸾镜跟前阻止他解衣扣:“穿都穿了,再穿一会,让他心甘情愿的给我们点一桌好吃的。”
许鸾镜拉开他的手,拿过裤子直接穿在了裙子底下,脱下裙子,再拿出手机:“想吃什么,随便点,给我点个佛跳墙。”
陈晓刚想张嘴把这事揽过来,但一千块的佛跳墙是他一个月的伙食费呢,只好闭嘴。
方哀晚接过许鸾镜的手机,朝着陈晓耸了耸肩,开始给三人点餐。
“儿子,爹给你点了全家桶。”然后就拿着卸妆水带许鸾镜去卫生间了。留下陈晓一个人在房间回味他的富婆初音未来,他的快乐没撑过五分钟。
方哀晚拿着化妆棉给许镜鸾卸妆,他的眼睛和眉毛画了很重的妆,方哀晚换了四五张化妆棉才卸干净:“跟玩刮刮乐似的”。
着重卸完眉眼,方哀晚夹着化妆棉的手指擦过许鸾镜全脸,又换了一张在他的嘴唇上流连不去。
许鸾镜挥开方哀挽的手:“真的刮刮乐也顶不住你这么蹭。”
“我就是一直很好奇你的嘴怎么那么红?是不是纹过唇?”
许鸾镜洗了一把脸:“中美混血,天生的。”
两人出来时陈晓正拿着方哀挽的新漫画看,听见动静抬头就看见许鸾镜那张含着笑且富有攻击的脸心里咯噔一下,这看着就不是善茬,冲他对我的态度一会不会找机会报复我吧:“外卖还有多久到?我一会上课迟到了,要不我先走吧。”
许鸾镜按亮屏幕给外卖小哥发消息。
“不急,十分钟就到。”看着陈晓紧张兮兮的样子方鸾镜主动跟他打招呼:“我叫许鸾镜是方哀晚兄弟。”
“我叫陈晓,是方哀晚发小,改天聊啊我上学去了。”
看着落荒而逃的陈晓,许鸾镜问方哀晚:“我有那么可怕吗,他刚才还夸我扮的初音很不错呢?”
“我看看”方哀晚仔细端详了一下:“哪可怕了,迷倒万千少女。”人类的喜悲并不相通。
吃完午饭,两人踏着上课铃声和狗叫冲进了校门,追逐着他们的不是良知,是霹雳,是雷鸣,是暴雨。
一个小时后,方哀晚端着杯子站在窗台前大声吟道:“一夕轻雷落万丝,霁光浮瓦碧参差。”
许鸾镜接道:“有情芍药含春泪,无力蔷薇卧晓枝。”
“默默秋风起,稍稍夜寒生。”
“但觉衣裳湿,无点亦无声。”
同学们一个个涌到了窗前,吟一句咏雨的诗。上课铃声一响,大家立刻散去回到自己的座位。
数学老师进门时刚好赶上大家回座位的场面:“我没记错的话,那个窗户后面是操场,门口才是女生上厕所的必经之地,你们围在那干嘛?”
“庸俗,我们班在本班长我的带领下已经脱离了那种低级趣味,我们在吟诵咏雨的诗,老师你也来一句。”
“天街小雨润如,草色遥看近却无。”
“很好”方哀晚带头给老师鼓掌:“老杨同志你要继续努力,我们将来还会,咏日咏云咏花,你要好好准备,抽查你呦!”
数学老师也是懵的“好的吧。”
“雨下这么大一会怎么回去呢?”
“做出租车吧。”
“坐出租多贵。”
“我捎你一程。”
“还是我稍你一程吧。”
说完方哀晚把素描本撕了,又给周围传了很多小纸条让有塑料袋的同学把塑料袋给他。他把十二张素描纸用胶水贴成一张,又把塑料纸都贴到纸上,折折叠叠。
动静之大,全班同学都知道班长又在搞事情了,一下课就把他围了,他把叠好的伞面交给许鸾镜,从卫生觉拖了一把大扫帚过来,用美工刀慢慢折。
“班长你干嘛呢,还破坏公物?”
“做伞呢。”
“这能用吗?”
“废话,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你班长的神来之手。”
大家都期待的等着,方哀晚又用了一节课的时间把伞的主干装了上去。
伞撑开的那一刻,所有同学都鼓掌叫好,一是那真的是伞的样子,一层红的白的绿的塑料袋包裹着一层纸,但他打开真是个圆锥。二是这个伞比普通的伞还大一些,为了稍方哀晚一程方哀晚前后撕了半个素描本,折了半个大扫帚。三是这么大的伞竟然能撑起来,为他的手艺鼓掌叫好。
方哀晚撑着伞坐在自己桌子上耍帅:“一场雨把我困在这里,你冷漠的表情会让我伤心”
“六月的雨就是无情的你,伴随着点点滴滴痛击我心里。” 许鸾镜也坐上桌子,接过方哀晚手中的伞跟他把这首歌合唱完。
不少女生尖叫:“哇,许鸾镜好帅,声音好好听。”
“班长就不帅吗?”
“班长是破锣嗓子。”
“班长的伞就不帅吗?”
“班长的伞像捡破烂的。”
方哀晚从许鸾镜手中夺过他的伞合上:“没有审美的人不配欣赏我的伞!”
众人也嘘声散开。
见他不太高兴,许鸾镜赶紧哄道:“你刚没问到点上,班长的人帅!”
方哀晚心里乐开了花,脸上还装出不在意的样子:“我从不会问答案这么明显的问题,没意义。”
这阵雨来的太突然了,除了平时有习惯把伞放在书包或桌兜的人大家都没伞,学校门口的台子上挤满了想走却不敢走的人。
方哀晚和许鸾镜冲破人群打开他的塑料纸伞走进了雨里,雨滴打在塑料纸伞面上格外热闹,但也防的丝毫不漏。
方哀晚把伞交给许鸾镜转身对着冲在最前面想看着他下水的同学们说道:“各位看官不好意思,今日江山又小雨,各位路过的,打尖的,前来送本帅哥回家的,别忘了多加件衣裳。”
“方哀晚你做个人吧!”
“方哀晚你是真的狗。”
在他们班同学的群情激奋下,全校同学都知道了他的姓名方哀晚,大家也似乎真的听到了狗叫声。
“哇,好大的阿拉斯加!”
霸王狂吠着从门卫室冲了出来,拖着他抨断的狗链朝着伞下的两人飞奔而去。
方哀晚拉住许鸾镜就跑,霸王追的更起劲了,一分钟就秒杀了他们冲着两人扑了过去!
闪躲不过,两人还是双双被霸王扑倒了,一下下用它毛茸茸的大脑袋蹭着两人。
两人起身拉着霸王,拾起掉在地上的伞,无视隔了一百米还能听到的狂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加快脚步撤离。
霸王摇着尾巴硬生生挤在了两人的中间,许鸾镜几次想把他拉出去他都纹丝不动,还给两人本就湿了的裤腿加了很多泥点,两人也只好默认他走在中间,原来够两人称的伞现在只狗霸王和两人各自的一个胳膊,但他们也还是自欺欺人的打着。
“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
回家的路上许鸾镜去饭馆买了三份红烧排骨,店员看着两人浑身湿透的样子给他们俩了一把伞,两人拒绝了,都湿成这样了还有什么打伞的必要吗?
那把塑料纸伞也因为被霸王弄倒里面湿了,出了饭店之后在打开中坏了,两人把伞扔进垃圾桶,牵着狗痛痛快快的在雨中走。
许鸾镜给了方哀晚一份红烧排骨,两人在十字路口道别,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一个在等红灯的女生捂住嘴吸了一下鼻子:“什么绝美的虐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