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英雄传:若如初见》宁流光

13、碍事的萧妃

　　王伯当满心愧疚，沉声道
　　“是，她让我在她的琴上安置了机关。”
　　叔宝胸脯起伏，心急之下不禁大喝出声
　　“伯当兄，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把她害死的！”
　　王伯当更是惭愧
　　“秦兄，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
　　“行了，现在也不是道歉的时候，元庆说的对，咱们赶紧去找她们，在做傻事之前阻止她们，表弟，伯当，走！”
　　“我也去！”
　　裴元庆一脸沉重的说
　　“欢儿是我未来的妻子，我要亲自去把她找回来！”
　　“可是小舅子，你伤还没好啊！”
　　程咬金出面劝说，但是裴元庆却一脸坚定
　　“我不管，我一定要去！”
　　最终，大家想……拦是肯定拦不住裴元庆的，所以便答应了他
　　几人寻了几匹快马，问明了守城士兵李蓉蓉和罗欢离开的方向后飞奔出城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鞭打着坐下的马，脑中一根弦绷得紧紧的，奔了几十来里路也不觉疲倦，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便是要加快向前冲，否则就来不及了，可沿路追了一天，一直追到晚上，却连李蓉蓉和罗欢的影子也没看到一个
　　后来，大家才想明白，两位姑娘一定是在不停的改变方向，避免大家找到她们……
　　王伯当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襄王有梦，神女无心，如今王某已别无所求，只希望能早日找到李姑娘，如果她有什么意外的话，我宁愿一死来谢罪！”
　　叔宝知道王伯当脾气要强，定会说到做到，道
　　“你也不要太自责了，现在我就和表弟还有元庆出发，到江南一带去找找看，那是杨广龙舟的方向，应该能找到她们！”
　　“我跟你们一起去！”
　　叔宝阻止道
　　“你现在是丞相，朝廷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来负责的。”
　　“是啊，我和元庆还有表哥去找她们已经够了，你还是留下吧！”
　　“秦兄，罗成，此事是因为我的疏忽而引起的，我一定要去！”
　　王伯当眼里尽是决绝
　　“就让我来赎罪吧！”
　　大家见王伯当心意已决，就不再劝阻，四人当即出发去江南，带着李蓉蓉和罗欢的画像一路问了十几个镇子，却久寻无果，两人猜测，只怕二人已经混上了龙舟，否则不可能一点踪影也没有，几人出来已久，叔宝怕其他人会担心，再加上瓦岗还有很多事需要王伯当处理，便催王伯当先回去，前面就是苏州，他和元庆还有罗成再去找找……
　　计议已定，几人便分道扬镳。王伯当回转瓦岗，叔宝和罗成还有元庆则独自往苏州而来……
　　另一边，苏州大街
　　李蓉蓉坐在那边抚琴，罗欢挥了挥袖子开口吟唱着
　　“忆青梅，西洲水，折梅寄江北，单衫红，双鬓鸦雏色，若问西洲在何处，两桨桥头一泾渡，风吹乌臼树……”
　　两人这几日借着街头卖艺的名头在苏州引起了不少百姓的关注，不过都没被官兵注意到，今日，罗欢和李蓉蓉本以为又要功亏一篑，结果罗欢翻身的时候却看见了从远处走过来的一伙官兵
　　“海水空摇梦悠悠，可知君愁我亦愁，南风会意吹梦到西洲！”
　　一曲唱罢，罗欢停下来，李蓉蓉也起身，百姓们本想喝彩，却被一伙官兵推开，随后他们挤到中间看着二人
　　“你们两个，跟我们走一趟！”
　　李蓉蓉和罗欢互望一眼，罗欢假意害怕的抓着李蓉蓉的手，李蓉蓉也胆怯的问
　　“这位兵大哥，请问有什么事吗？”
　　“放心，我们不是要抓你们，是带你们上龙舟去伺候皇上，凭你们两个的姿色绝对能够飞黄腾达，是好事！”
　　这几日，他找许久，都不见几个美人，所以便随便拉了些民女上船去凑数，不过现在好了，这两个女人天姿国色，一个抵那些庸脂俗粉十个，两个就抵二十个啊！
　　“那……”
　　罗欢拉拉李蓉蓉的袖子
　　“姐姐，我们就去看看吧，万一真的飞黄腾达，我们岂不是吃穿不愁了？”
　　罗欢的声音又细又柔，还带着几分娇媚，难怪唱起歌来这么好听，众小兵互相看看贼贼的笑着，心想这下可以交差了……
　　最终，两位姑娘便跟着一伙官兵走了，众位百姓看着二位姑娘离去的背影，纷纷表示同情惋惜……
　　罗欢和蓉蓉刚一登船，就被安排和一些普通民女站在一起，随后，朝廷便派了一位穿戴富贵，身形肥胖的老妇来教这帮新上船的民女规矩
　　那老妇斜睨着众女道
　　“你们这些娃儿给我听着，我是你们的主管，你们可以叫我洪婆婆。”
　　“洪婆婆！”
　　众女娇唤一声
　　洪婆婆在舱里来回走动，拉长了声音道
　　“你们是生是死、是福是贵，全凭我一句话，你们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洪婆婆又道
　　“你们不知是几生修到的福，能有机会伺候皇上，在这几天之内，你们要先学会后宫的规矩。记住，只要你们能讨皇上欢心，你们就可以要风得风，只要皇上一不开心，你们就随时有可能被丢到江里面喂鱼，听明白了没有？”
　　众女一凛，纷纷觉得害怕，但还是齐齐道
　　“明白了！”
　　洪婆婆说着走到了队伍后面，站在一张可以躺十来人的睡塌前面道
　　“你们转过头来看——这就是你们睡觉的地方，也是皇上宣召的地方。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你们一步都不能离开这个房间，看你们穿的破破烂烂的，一身的霉味儿，快去洗个澡，再回来换这套衣服。”
　　洪婆婆从塌上随手拿起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提起来给众女看。隔得近的一个民女见那纱衣轻软透明，蹙眉问道
　　“洪婆婆，这么透怎么穿啊？”
　　洪婆婆脸上现出微微不悦，李蓉蓉和罗欢也站在队伍最后头，一个在第二列，一个在第三列
　　李蓉蓉低首垂眉地平静问道
　　“洪婆婆，在哪里洗澡？”
　　“在那里面。”
　　洪婆婆手一指，李蓉蓉和罗欢颇有默契的互相点点头，便轻轻向她指的方向走去，洪婆婆见二人长相不凡，心念一动，道
　　“等等！你们叫什么名字？”
　　李蓉蓉转身对洪婆婆福了一福，低声道
　　“回洪婆婆，小女子叫秦蓉。”
　　罗欢也学着李蓉蓉的样子福了福身说
　　“小女子名叫裴欢……”
　　洪婆婆问
　　“你们不是亲姐妹？”
　　洪婆婆这一问，李蓉蓉被吓了一跳，生怕说错什么被怀疑，而罗欢从小习武，胆子自然比李蓉蓉大，所以便沉稳的回答道
　　“回洪婆婆，我和蓉姐姐从小一起长大，家乡发了水灾，亲人遇难，这才结伴一路卖艺从冀州来到了苏州！”
　　“你说话的声音很好听，想必唱起歌来也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吧？”
　　罗欢倒也没说什么，只是低着头应声道
　　“多谢洪婆婆赞赏！”
　　洪婆婆淡淡打量了二人一眼，转头对众女道
　　“你们看，她们就是你们的榜样，你们给我听好喽，洗完澡随我一起去检查！”
　　一个民女睁大了眼睛
　　“检查什么？”
　　“当然是检查你们的身体喽！要确定你们是不是处女之身，还要干干净净，不会带一些不三不四的病玷污龙体！”
　　李蓉蓉心里一震，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罗欢看出李蓉蓉分明不想检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一想起李蓉蓉下腹有刀伤便也猜到了几分
　　罗欢拉着她走向洗澡的房间，低声提醒
　　“蓉姐姐，有钱能使鬼推磨……”
　　李蓉蓉恍然大悟，明白过来，回握了一下罗欢的手
　　洗澡换衣后，众女便一个个的进入另一间房依次检查，李蓉蓉已经进去了，罗欢站在门口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忐忑不安……
　　终于，门开了，李蓉蓉从里面出来，给罗欢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罗欢笑了笑回应着她
　　“下一个！”
　　罗欢提裙慢慢走进房间，房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就关上了
　　屋内稍显昏暗，洪婆婆还有一个负责检查的妇人正站在一张方桌旁，洪婆婆的脸在惨淡的光线中显得有些森然，罗欢看了看方桌，正准备脱下衣服躺上去，结果洪婆婆却叫住了她
　　“等等，你先过来！”
　　“是！”
　　罗欢笑笑平静的走过去，洪婆婆打量着面前的女子，刚才那个秦蓉跟她比起来也太瘦了些，这个倒是不胖不瘦，肌肤也是白如雪，面相也算大气，看起来非池中之物，那一对锁骨连她这个老婆子都觉得看着诱人……
　　“裴欢是吧？你姐姐刚才已经交代过了，你们两姐妹条件都不错！我会好好照顾你们的！”
　　裴欢一听，当下也会意，便也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银锭子偷偷塞给洪婆婆
　　“欢儿谢谢洪婆婆！”
　　“嗯，乖！”
　　洪婆婆笑着问
　　“你姐姐会弹琴，你会什么？”
　　“我会唱歌，还有跳舞……”
　　“好、好！不错……”
　　洪婆婆抚了抚罗欢的肩膀
　　“那你就出去吧，好好等着！”
　　“是！”
　　罗欢松了一口气转身走出了房间
　　这边，秦叔宝和罗成还有裴元庆马不停蹄终于赶到了苏州，三人拿着李蓉蓉和罗欢四处询问
　　秦叔宝拿出李蓉蓉的画像
　　“请问你见过这个人吗？”
　　“没有没有！”
　　裴元庆又拿出罗欢的画像
　　“那这个人呢？这个姑娘你见过吗？”
　　“没有……没见过！”
　　几人拿着画像问便了整个东街，都没有人见过，正当他们气馁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告诉他们，画像上的这两位姑娘几天前，在西街那边一个弹琴一个唱歌跳舞卖艺赚钱，却被皇上派来抓民女的士兵带走了，带上了龙舟，几人一听，心下喊着不好，如今她们已经混上了龙舟那岂不是只能生死由命了？
　　裴元庆性格急躁，当下就闹着也要混到龙舟上去，绝不能让罗欢被那昏君给欺负去，要不是秦叔宝和罗成拉着他，恐怕这霹雳火裴元庆早就杀到龙舟上去了
　　龙舟，众女正在房内嬉戏玩耍，忽听外面通报一声“萧娘娘到——”，都忙起身排列，见洪婆婆陪同着一个相貌妩媚、体态妖娆的宫装女子走了进来，知道是萧妃到了，齐齐行礼道
　　“拜见萧娘娘！”
　　洪婆婆也不搭理她们，拿眼瞥着一行队列的末尾在萧妃耳边轻声道
　　“就是最后面的那两个！”
　　萧妃高抬着下巴，袅袅娜娜地走到了队列的后端，伸手抬起李蓉蓉的下巴，眼睛在她脸上逡巡数转，妒意大起，随后又看向罗欢
　　“你也把头抬起来！”
　　罗欢慢慢抬起头，萧妃看了看赞赏道
　　“不错，洪婆婆果真是有眼光，你们两个还真是国色天香，肌肤如雪，算得上是大美人啊！”
　　二人万万没想到自己出格的行为竟会把萧妃招来，当下就心里有些担忧，李蓉低着头小心答道
　　“比起娘娘民女和妹妹真是自惭形秽，怎经得起娘娘的称赞呢？”
　　“是啊，民女和姐姐只不过是烛火之光，烛火之光怎么敢与娘娘这日月争辉……”
　　萧妃目不转睛地打量着罗欢
　　“不止是貌美，连说话的声音都软绵绵的，皇上怎么受的了啊！听说你们一个会弹琴，一个会唱歌跳舞？看来皇上是有福了！”
　　两人不知萧妃究竟打的什么算盘，沉默许久后才颇有默契的回答
　　“谢娘娘厚爱！”
　　萧妃最后望了二人几眼
　　“你们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在这里受苦的，秦蓉、裴欢，好好在这等着吧！”
　　说罢转身缓缓离开。
　　罗欢望着萧妃娉婷袅娜的背影，心里起了一层疑云，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诚然，萧妃此去之后再也没有来过，洪婆婆那儿却也无其他什么消息，李蓉蓉和罗欢还有众女一连等了十几天，终于有一日，洪婆婆把众女召集起来道
　　“大家听好了，待会儿被我选中的要好好伺候皇上用膳，万事小心，听见了没有？”
　　众女答道
　　“听见了。”
　　洪婆婆便走进队列，拣看得顺眼的挑了几个，经过李蓉蓉和罗欢身边时，竟绕了过去，李蓉蓉心知不对，忙叫住洪婆婆问道
　　“洪婆婆，东风起了吗？”
　　李蓉蓉大鄂
　　“为什么？”
　　“娘娘身子弱，不能吹风。”
　　洪婆婆说罢不再理她，又选了几个民女之后，带着她们径自走了
　　原来，萧妃心知罗欢和李蓉蓉的容貌不凡，要是杨广见到恐怕会心动不已，到时候在这后宫哪还有她萧妃的容身之地，所以便干脆让二人落选……
　　“欢儿！”
　　李蓉蓉着急的说
　　“怎么办，我们落选了！”
　　罗欢沉默了一会，想道
　　“定是萧妃干的好事，蓉姐姐，你也别着急，那个萧妃绝对不可能只手遮天，杨广四处挑选民女无非就是喜新厌旧，就算今天轮不到我们明后天总会轮到吧？”
　　李蓉蓉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便点点头应道
　　“那我们再等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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