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年书》碎言兮

10、第九章 回家

　　“叮”的一声，电梯晃动一下停下，两人都蓦然激灵了一下，弹也似的转头。

　　方素转身面对着电梯门，轻咬着嘴唇，脸开始发烫。

　　她焦躁起来，别红，千万别红啊。

　　电梯门缓缓打开，方素走出之前还按亮了15和8楼的按钮。

　　而宋文页在走出这个狭小空间前，轻轻拍了拍右胸膛。

　　沉着一点啊，弟兄。

　　两人默默无言的站在楼道上。

　　“你…不给你父母或者是工作人员打个电话吗？”方素打破了这份安静。

　　“嗯..这次人不多，应该不用吧。”宋文页压了压帽檐，声音很低。

　　“那…我们慢慢走楼梯下去吧？我怕万一和她们在电梯，额..偶遇。”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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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狭小又冗长的楼梯间回荡着方素和宋文页两人的脚步声。

　　从21楼走到12楼。

　　“方素。”

　　宋文页突然出声吓了她一跳,身子微微一激灵。

　　“怎么了？”方素问。

　　但是好一会儿宋文页都没再说话，沉默让方素停下脚步，侧身抬头看他。

　　宋文页看她一眼，然后低下头。

　　“对不起…”宋文页垂着眼帘。

　　方素被他突如其来的歉意打的不知所措：“啊？怎么了？”

　　“你说，如果你不认识我，你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对不对。”

　　方素看不清宋文页的表情，但他的语气里满是自责，“不对”二字已经在嘴边。然而方素张张嘴，又把这差点脱口而出的否认咽下。

　　转而问他：“那认识我，是不是给你带来了更多麻烦。”

　　她声音很轻，宋文页立马抬起头看着她，一脸生怕她误解的表情。

　　“没有没有，我…”

　　方素笑，也不等他说完，转身继续走，背对着他才开口说道：“那我也没有。”

　　宋文页愣了愣，想了有2秒却还是叹了口气，然后快步跟上。

　　两人走到二楼，方素停下脚步，从包里拿出口罩戴上。对宋文页说：“等下我先出去，我探探路，然后发消息告诉你要往哪里走。你走到大门立刻拦车走。”

　　宋文页眉头紧皱：“不行，我先出去，如果真的有人，你也引不走他们。不如我先出去。”

　　这样起码你能安全到家。

　　听完宋文页说话，方素不认同：“不对，我出去不会引起注意，我能去周围查看，然后告诉你路线，这样你能跑掉我也能啊。”

　　“你怎么知道你不会引起注意，你的衣服也没变发型也没变，刚刚那批人一看衣服就认出你了。”

　　“……”方素想不到话能反驳，但她紧皱的眉头还是表达了她的不赞成。

　　两人走到一楼门口。

　　宋文页把帽子的帽檐拉低，扯了扯口罩。准备开门出去。

　　方素下意识拉住了他的衣服袖子。

　　宋文页低头看这葱白的手指，偏身安慰的朝她笑笑：“不用慌，我有经验的。你过10分钟再出来。”

　　衣服从指间滑开，宋文页已经走了出去。

　　这十分钟是方素18年以来的人生中最煎熬的时刻。

　　坐立难安，一直看着手机，锁屏开屏锁屏开屏不断重复。

　　等不到10分钟，方素还是没有耐过内心的煎熬，打开门走了出去。

　　穿过一楼大厅，走出自动门。

　　小区外的天已经暗下来了，小区里，只有家长带着孩子在玩耍，还有人在惬意的遛狗，散步。

　　似乎没有可疑的人了。

　　手上的手机一阵震动。

　　宋文页发来了信息：我已经上出租车了，你快回家吧。

　　方素的心放下了一半，然后四处张望了一下，一边走一边回：有人跟着你吗？

　　在出租车上的宋文页频繁回头看着后方。

　　看着一直跟在他车后头的有2辆车。

　　宋文页伏下了身体，蜷缩着回复方素：有几个，但是已经甩掉了，你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方素回了个“好”，收起了手机，低着头快速的走着。到了后来几乎是一路跑回了家。

　　终于到家，方素重重出了一口气。

　　方素妈妈看着她急急忙忙的样子，关切的问：“怎么啦，急匆匆的，有人追你啊？”

　　方素喘着气摇摇手：“没有没有，我饿了，开饭了吗？”

　　方妈妈还是疑惑：“饭马上好了，有什么事儿你要和妈妈说啊。可别瞒着我，”

　　方素在洗手间洗手，扯着嗓子回话：“真没事儿，就是有点晚了，我怕你等我吃饭，所以跑回来的。”

　　方妈妈嗤笑一声：“我信你才怪，快来打饭了。”

　　餐桌上母女二人聊着家常。

　　“诶，素素。你和你那个大明星同桌，相处的怎么样啊。”

　　方素夹番茄炒蛋的筷子顿了顿。然后又若无其事，假装镇定的夹菜，其实心脏已经不受控制的跳了起来。

　　“什么怎么样，就是同学啊，也没有很熟。”

　　“那你今天去唱歌都有谁啊。前两天送你回来的男孩子？还是那个大明星？”方妈妈一脸八卦。

　　“……”方素无奈，今天跑回家这个事情让妈妈好奇心被打开了吗，但还是老实回答，“和徐铭敏一起去的，早上不是和你说了吗。其他还几个男生，都是同班同学。你问这么多干嘛。”

　　方妈妈眼睛微眯，看着女儿躲闪的神情，也没有继续为难：“噢，没事。我随便问问。”

　　安静的吃了一会儿后。方妈妈再次发言。

　　“我呢，也没反对你谈恋爱，但是能不能高考之后再谈，上次那个男孩子不错，我同意了。但是，那个明星，妈妈还是不建议，他…”

　　“停！”方素带着痛苦面具打断了妈妈，“我真的，没有，谈、恋、爱。”

　　方妈妈知道她不想再说了，也见好就收：“好好好，我就是发表一下我的观点，我没有不让你谈。”

　　“好的，我知道了，方太太，吃饭吧。”方素加了一大把猪大肠放到妈妈的碗里。

　　这个话题也终于结束。

　　吃完饭回到房间的方素从包里拿出手机。

　　看到5个未接来电和好多微信和Q的留言。

　　心里一跳，赶忙先回了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喂，方素？”

　　“是我，是我。对不起，对不起，我回到家忘了给你发消息了。手机放在包里，没看见你的消息。”方素皱着小脸，满脸歉意。

　　“呼。”宋文页缓缓地出了一口长气，“所以你安全到家了对吧？”

　　方素点头如捣蒜：“嗯嗯，到家了到家了，半小时前就到了。抱歉抱歉。”

　　宋文页从客厅走回房间，坐在书桌前：“没人跟着你吧？”

　　“没有没有。”

　　“那就好，你下次别再犯这种错误了。”

　　“不会了不会了。”

　　宋文页轻笑：“嗯，那我挂了。”

　　“好。”

　　结果5秒过去，电话还是接通着。

　　宋文页的声音传来：“你怎么没挂啊。”

　　方素：“....你不是说你挂吗。”

　　“…那我挂了。”

　　“嗯，你挂。”

　　最后还是宋文页按了挂断。

　　方素呆呆的看着最近通话记录表。

　　为什么她会有种小情侣熬电话粥，到了最后难舍难分感觉。

　　小情侣？

　　方素狠狠的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方素你在想些什么！！

　　而另一边的宋文页也正傻傻的看着暗下来的手机，从极度的担心到现在的隐隐的开心，前后不过一分钟。

　　他现在情绪起伏已经这么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