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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碎尸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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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出现在熟悉的出租屋里,洛怀骂了句脏话。
这鬼地方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她之前在办公室说过出租屋的事,说的时候轻描淡写,但事情根本不像她说得那样轻松。
其实她已经快被这鬼地方逼疯了。
从搬进来的那天起,只要一睡着她就会发现自己站在出租屋的客厅里。客厅里光线昏暗,安的不是现在那种白炽灯,而是昏黄的老式灯泡,并且还是吊了跟绳的那种。
门窗紧闭,但灯线无风自动,于是屋内的所有影子都不停地拉长……缩短,像是“活”了过来,在干扰视觉的同时还给人以巨大的精神压力。
墙壁上有斑驳的血迹,仿佛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洛怀刚想去看那血渍是怎么回事,整个人就猛然惊醒。
醒来后她看着雪白的墙面暗暗松了一口气。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
最开始她这样安慰自己。
但是从这天开始,她的平静生活就一去不复返了,她开始日复一日地做相同的梦,梦里她的出租屋藏了一具尸体,准确地说,是一具分散的尸体。
她搬开沙发找到了手指,又在衣柜的抽屉里找到了手臂,在梦境中,她陆陆续续找齐了大部分身体。
她没有动那些部分,让它们保持原位,她心里隐隐知道,动了那些东西会发生不好的事。
做梦的次数多了,情节又如此连贯清晰,她当然不会觉得这只是梦。她开始在现实中寻找相应的东西。
她搬开沙发拉开柜子,但是里面什么都没有。
她问了邻居问了房东,他们都觉得她是没事找事,她无数次安慰自己,一切并不存在于现实之中所以没关系,但是午夜梦回她还是想要尖叫。
在自己变得神经质之前,她决定搬离这里,她想,只要远远地离开就能摆脱这些诡异的梦境。
或许是“鬼”察觉到了她离开的想法,第二天早上她床头出现了一只香囊。
实际情况比她讲的东西恐怖多了,那香囊是凭空出现的,它的出现意味着现实世界也存在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
搬家!立刻搬!马上搬!
再也不要回到这间屋子!
好在她刚刚搬来,没带很多东西,所以一大早她收拾了些必要的物品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剩余的东西她打算叫垃圾处理公司来清理。
至于那个香囊,她碰都没碰。
但是显然“鬼”没有打算放过她。
明明今天是在办公室睡觉,而且还是白天,睁开眼睛却再次站在了这鬼地方。
她清楚地知道,就算不回那间屋子也无济于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洛怀轻轻叹了口气,“既然离开出租屋不是摆脱梦境的关键,那就只有尝试其它方法了。完成鬼的遗愿是不是会被放过?”
遗愿……
按照套路来说,它应该会希望向凶手复仇,但是洛怀没有得到任何线索,没法帮她查案,更不知道凶手是谁。
这方面洛怀没办法插手。
目前她能做的,也就是把尸体拼起来。
这个被分尸的鬼应该会想要身体重新变得完整吧?
现在那具身体只差一个头,洛怀行事果决说干就干,在客厅清理出一片地方后铺上了干净的床单,勉强算是帮忙收尸。
确定犄角旮旯的尸体碎块都还在后,她深吸一口气,拿上了衣物去卫生间洗澡。
不要误会,她不是要焚香沐浴表示尊敬,她只是要去触发条件。
这个房间的尸体是没办法直接找到的,但是在房间里做相应的事那些碎块就会动起来。
最开始发现沙发下面有东西时,她差点吓得精神失常,她精神紧绷地翻箱倒柜,找寻身体部件,但是把出租屋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看见其他部分。
后来有次她去厨房洗手,听见水槽下面有动静,一弯腰就看见一截断臂在冲她招手。
那滋味……别提多酸爽了,反正她这辈子也不会忘。
知道这个规律后,她开始在出租屋里转悠,假装就是在这里生活。然后她陆陆续续找出了其它部件。
除了头。
不过洛怀也不是没有头绪。
她上次在浴室洗澡,一直听见楼下有拍皮球的声音,但是一离开浴室那声音就没有了。在这种诡异的地方,用脚想都知道那拍皮球的声音是怎么回事,洛怀没去找那颗头完全是因为她根本出不了屋子、没办法去楼下。
现在嘛……车到山前必有路,既然决定了要找,那自然得想点别的办法。
洛怀进浴室站了一会儿。
没动静。
想了想她又打开花洒,在旁边等了会,还是没动静。
水流顺着防滑瓷砖的缝隙流到地漏里,洛怀盯着地砖上的花纹出神。
这鬼可够不要脸的,她想,不会真要我脱了衣服洗吧?
这样想着她站到了花洒底下,冰冷的水从头顶浇下来,惊得她整个人打了个哆嗦。
她正犹豫着先调水温还是先脱衣服……
“砰”“砰”“砰”
拍皮球的声音终于如约而至。
洛怀微微眯起了眼睛。
她维持着被冷水浇头的状态,开始巡视这间浴室,既然根本出不了出租屋没办法去楼下,那么只能在出租屋里找。
而她必须维持洗澡的状态才会听见皮球响,那么只能在浴室找。
范围如此之小,理论上来说应该很好找才对。
但是浴室那么大点地方一眼就看清了,确实什么都没有,声音来源于楼下。浴室怎么可能通往楼下呢?
等等!
下水管道!
说干就干,洛怀简单拧了一下头发的水,又扯了一下黏在身上的衣服,等自己身上收拾利落了,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榔头改锥等。
三下五除二地掀开地漏的盖子,洛怀默默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她发现……这管子也太小了吧!
虽然知道是碎尸案,但是要塞进这样的下水道里,未免有点太碎了。
非专业人士根本拼不起来好吧!
就在这时候,那声音又响起来了,像是引路一般。
这次洛怀确定了,声音不是从地漏下方传来的。
她突然想起以前看的一个社会新闻,楼上和楼下因为噪音问题闹得不可开交,最后发现噪音来源是隔壁。
她一直以为声源在楼下,但未必是啊!
如果说是墙壁,那就简单了,浴室的墙壁有一角是凸起的,因为是老式房子,所以各类管道线路都从那个地方过,后来封上的水泥只有薄薄一层。
洛怀抄起榔头就狠狠砸了上去,没几下就砸穿了那层薄薄的“墙壁”,因为用力过猛,还不小心砸破了水管。
一股水直接嗞到了她脸上,她拿手去抹,下一秒,一个什么东西就一下子撞在了她手背上。
柔软的,冰冷的……
艹!
洛怀骂了句脏话。
什么叫跳脸杀,这就是!
要不是手挡在眼睛前,那玩意会直接贴到她脸上!
她深吸了两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才缓缓拿开手,不出所料,那是一颗头。
因为一直听到“拍球”声,洛怀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但是还好,这是一颗完好无损的头,上面甚至没有一点血迹或是伤痕。
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了,洛怀拿好这颗头走向客厅,她从房间各处找出残肢,然后一点点把人拼起来。
她一边拼一边说:“我能做的就这么多了,你就放过我吧,而且我都搬走了,也不会打扰你。”
忙活了半天,总算是把人拼完整了,洛怀累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默默地等着醒过来。
冥冥之中她知道,只要动了尸体就会产生变化。
一分钟……两分钟……
尸体没有任何变化,房间也没有变化,洛怀也没有醒过来。
洛怀频频看向墙上的挂钟,半个小时后,房间里出现了另一个声音。
“抱歉。”她说,“挑战失败。”
“什么?”洛怀完全没懂。
但是下一刻,尸体紧闭的双眼睁开,洛怀只看到漆黑空洞的眼眶。
她没有把人拼齐,她漏掉了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