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归也》王不留行行

1、「江中」 “爸爸！爸

　　“爸爸！爸爸！我害怕！啊呜呜呜爸爸，你在哪里啊，玉玉害怕！”梦里了小孩了在原地不停打转，四周突然一片夜幕降临，伸手不见五指，他很害怕。
　　嗖嗖嗖嗖的小身躯无依无靠的在黑夜中漫步。不知道前方是否有猛兽露出獠牙，还是会摘得一朵彼岸花。漆黑的夜里，悄无声息只有孩子的哭泣。
　　“啊！啊！”栾钰大口大口的喘着氧气，汗液从额头低落。他眼睛扫视着刚搬入的新家寻不到一丝安全可靠的东西。
　　每一次搬家都会做噩梦，栾钰一直都没有习惯。心脏毫无规律的跳动，振的胸腔一颤一颤。他不太舒服一边迫使自己镇定下来，一边在屋里转了三圈后，脑子才回了神。

　　“上学。”

　　窗外蓝天，阳光正好。他已经记不得这是他几次搬家了，仿佛已经成了一个日常。每年都要在不同的城市颠沛流离，就像一个被通缉的嫌疑犯，毫无安全感而言。

　　“江南一中”
　　栾钰抬眼去看上面四个大字，这已经是他到校的第二天了。他真搞不懂，像自己这样常年乱窜的人，父亲为什么还要让他上学？钱闲的没地放了吗？
　　一上午的时间都是浑浑噩噩的，中午到来临的很快。

　　食堂里学生们三三两两的成帮结伙。
　　“听说今天有排骨和鸡排，班长考的这么好，你得多吃点啊！”男生用胳膊撞了撞许魏笑的牙不见眼。作为一班班长成绩自然好的没话说，许魏笑了笑“别以为我不知道啊，又想敲我一顿”嘴上虽然这么说，实际上这早已为他们埋好了单。
　　他们嬉笑打闹的入了座，还没等许魏动筷子，那个男孩脸色铁青，嘴张的老大，胡乱的推着餐盘和椅子一同倒在地上。“有...有东西，有东西在饭了！！”一听此言，其他学生纷纷侧目就看到了筷子旁边的一排牙齿，人的牙齿。

　　一通电话，直通市局三分之二支队的警力纷纷出动，不到30分钟就全部就位。出现了尸体学生们陷入了恐慌，问过警察后，发布了放学的公告，学校门前的家长都比平时多了数倍场面拥乱吵杂，人山人海的，看的栾钰又头疼起来。

　　刚到家中，电话也不出所料的响了。
　　“喂，爸。”隔了几秒，声音显得分外沉重。
　　“那事和你有关系吗？”
　　学校的碎尸案么？栾钰沉了沉眸子“放心，不会查到你的”话音刚落二人都是一愣，他和栾程相依为命多年，对于栾城的认知也只有父亲而已。因为年纪小早时候的事情总喜欢无端推测。但到最后也只是三三两两的疑问。这么多年，他觉得自己被包裹在一个壳里，收拾保护那不如说是自己无力挣脱，任凭人摆布。

　　压抑了多年，对父亲的疑问多多少少都带点炸。电话那头愣了两三秒之后不知心里怎么想的忽然开了口“最好是这样。”就被一声“滴”所代替。电话挂断了，栾钰也不恼，颓废似的在沙发上静坐，却还是败给了生理上的饥饿，下了碗热汤面。汤面上有棵波菜，表面油光光的，看到后颇有食欲，他却没有什么胃口，但这些年多多少少被胃病疼怕了，耐着性子吃了半碗又喝了口汤，就收了尾。下午4点10分，刚从书房出来，就接到了市局的电话。

　　栾钰抻了抻懒腰，换了身衣服带上耳机就出了门。因为来的人过多，市局就将一个小型会议室临时腾了出来。刚到门口就听到了房内女人的哭泣声连续不断。没等推门就被拉开了。
　　“你是栾钰吧，在这里稍等一会。”栾钰应声点了点头。踏入半步，就看见那个哭泣的女人啜泣着颤动着双肩靠在许魏身旁，显得可怜而无助。一时间低气压让人难以呼吸。“妈，你放心一定会抓住凶手的，弟弟他一定会在那边快乐的。”许魏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也在一瞬间又垮了下去。
　　被害人是许魏的弟弟，栾钰多多少少有点听说，虽然这位弟弟成绩不是怎么好，但是乐于助人，阳光开朗却是实实在在的讨每一个人喜欢。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少年。那凶手是谁呢？
　　“下一个，常晓。”栾钰看着这个叫常晓的少年跟这个受惊的兔子一样一步一步挪出房间。气氛都这么压抑呢。
　　栾钰随便找了个角度，刚要坐下许魏就向栾钰走过来“同学，如果你知道什么的话，请一定要说出来”他双手微颤着紧紧的握住了栾钰。
　　真是兄弟情深呢。不过这话说的，我哪知道什么呢，我才刚来。栾钰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暗自抽出双手。对于这一类的肢体动作都令他反感。

　　他刚来到学校不到两天的时间，但对于这位班长，从他人口中描述的样子来看简直就是一位温文尔雅落落大方的好孩子，老师口中的好学生，同学们好榜样的三好学生。
　　栾钰笑了笑“你放心，凶手一定会被其他归案的，节哀”说完他就自顾自的坐下。

　　将近两三个小时过去了，栾钰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会议室的灯光在窗外的夜色下尤为刺眼。栾钰看了时间，已经七点半了啊刚定住神，就看到有两个警察进来坐在自己的对面。他这才反应过来，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同学，清醒了吗？”审问是要在被审问者清醒的情况下，清醒的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无用功。栾钰接过小刑警递来的水，轻抿小口后点了点头。

　　“同学，做一下自我介绍吧”“在这里么？”刑警没有想到他为什么问以为他是害怕，就安慰说“同学，你不用害怕，就是简单的询问而已”
　　栾钰没在意那么多，也只是随意一问。“我，栾钰，12月4日来到江中，高二学生。”
　　“好的，个人信息上写着你是15岁是吗？”这个问题从小到大回答了无数次，他有些后悔会跳级这事了。
　　“嗯，是的，我在初中跳级了,学的太简单了” 说完后他才反应过来，因为回嘴的习惯一不小心多说了一句废话，栾钰笑了笑但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和抱歉的感觉。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准备推开了。那人身系一身警装，从上到下都是利利索索的，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质。有种说不出的迷人气质。

　　长的也不差。栾钰品了品，看的颇为赏心悦目，等了三个小时总是没有白来一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很同意这个说法。那人只踏入房间半步不到，身前的两个小警察正坐的身姿就绷得笔直。刚要开口问好就被那人挥手打断，示意继续。
　　“你觉得你们班长许魏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小刑警斟酌着终于开了嗓。

　　他有嫌疑？栾钰笑了笑“我听同学说，他可是百年一遇的好班长呢，有事自己扛，大方，阳光温文尔雅，对谁都是出奇的好呢 。” 说到这里，栾钰嗤笑一下，笑声中，仿佛带着不屑和嘲笑,嘴角还没等撂下，就感受到了一束目光紧盯着自己。抬眸，就看那名长得赏心悦目的警官看着自己。对视片刻，栾钰立即回了一个恰当弧度的微笑。“那他确实是个好班长，但不过我不怎么了解，可以说是一无所知。”这言外之意不就是明说着，这只是从其他人口中听到的也只是听说，我一无所知，他是表里如一，还是表里不一这谁知道呢。

　　那个许久未说话的警官终于开了口“案发之后，你为什么取了监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