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所谓英雄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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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锦成被她好像看傻子的表情也弄得有些尴尬，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个端阳郡主是不是脑子有点什么疾病。
而就在这时，姜玖却突然笑了起来。
“我会去的。”
姜玖平日里面无表情，996和房贷的摧残让她自从毕业以后就很少笑了。
但此刻，她想到叶锦成居然主动引狼入室，好像相比起来自己也没那么惨，不由得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姜玖其实长得也是相当漂亮，虽然在叶锦成这个全作颜值天花板面前有点不够看，但笑起来却有种冰河开释、令人眼前一亮的勃勃生气。
这一笑，竟是让时常揽镜自照的叶锦成都不免愣了愣，生出一种“她也算有几分姿色”的念头。
可怜他完全不知道姜玖笑的原因……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元宵当晚再会吧。”
姜玖眼见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怕平阳被发现，她这回确实不得不走了。
叶锦成惯会察言观色，知道此时不能再留，便微微颔首，目送两人离去。
恐怕明日关于武林盟主“英雄救美”、花魁以身相许的消息便会传遍帝都。
但叶锦成并不在意，或者说他求之不得。
在杨柳岸蛰伏十几年，他绝不可能真的做了被男人狎昵的玩物。
其实原本他是安排了人来装作自己的嫖客的，只是担心自己找来的人未必能镇得住元宵当晚的各路权贵。
但姜玖的出现，却让他看到了一步必胜的棋。
姜玖于朝政是皇亲国戚，于武林是天下第一，更巧的还是个女子，简直就是做他恩客的上上之选。
更妙的是，他居然意外发现了姜玖的武功似乎有异，若能以此为要挟，恐怕她也只能任由自己摆布。
想到这儿，叶锦成心情大好，更显得容光焕发，惊艳世人。
惊马的闹剧，在姜玖离去后便迅速恢复了平静。丝竹再起，在人们的欢呼中，浩荡的花魁巡街游行便若无其事地继续。
却说另一边。姜玖带平阳离开后，便直奔最近的马驿。
费了许多功夫，姜玖才把自己的爱马安慰好，转头又要去照顾受了惊吓的平阳。
或许是因为众人都去看花魁了，除了朱雀街外的官道今日竟冷冷清清。
姜玖牵着还在抽噎的平阳，本想买个糖人儿抚慰小公主受伤的心灵，却因为店铺纷纷打烊而不得不作罢。
见姜玖面露愧色，平阳抹了抹通红的眼睛，努力压住哭腔：“姐姐，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非要骑马的，你别自责了。”
姜玖摇头。她刚才心里也后怕极了，若不是恰好撞上叶锦成，恐怕刚才她和平阳都要惨死在马蹄之下。
她差点这辈子都跟自己好不容易攒够首付才买的、京城那四十多平米的温馨小窝永远地说再见了。
一想到这里，她甚至觉得自己比平阳更需要一个糖人的安慰。
平阳不知道她内心所想，以为姜玖还在自责，便蔫蔫地垂下了脑袋瓜。
直到姜玖抛锚的思绪终于回到眼前，才发觉了平阳的异常。
“怎么啦？”
与对待男主不同，姜玖还是很喜欢可爱的小姑娘的，所以面对常常缠着她的平阳，还是很有耐心的。
平阳闷闷道：“都赖我，今日非要遛出宫找姐姐，还非让你带我看花魁……”
姜玖叹息一声，刮了一下平阳的鼻梁：“好啦别自责了，我没生你气。”
平阳别过头：“我是生我自己的气！”
得了。姜玖双手投向，这位小公主她可从来没招，只能好生宠着哄着。
“没事了，都结束了，你看你今天不是也见到了漂亮的花魁了嘛？”姜玖拿出哄熊孩子的耐心，柔声道。
平阳哼了一声：“不好看，根本没有玖姐姐你好看！”
姜玖失笑。
平阳却似想起了什么，一脸紧张地抓住了姜玖的袖子：“姐姐，你难道真的答应了那姓叶的，要去那劳什子的杨柳岸？”
姜玖点头：“是啊。”
毕竟是原著剧情，她怎么都得走一趟。
平阳满脸愤懑：“不行，你不能去！杨柳岸，名字叫的好听，说白了就是妓馆，姐姐千金之躯，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姜玖瞥了她一眼：“你可是比我更尊贵的公主之身，怎么还跑去凑人家花魁的热闹？”
“姐姐！”
平阳气得一跺脚，姜玖便不舍得再闹她了。
平阳突然瞪大眼，看着姜玖：“姐姐，你该不会是，被那姓叶的的美色给魅惑了吧？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姐姐你可不能信他的鬼话！”
姜玖觉得平阳这句“英雄难过美人关”用在她和叶锦成身上真是妥帖又搞笑，忍不住笑出声来。
落在平阳眼中更是姜玖沦陷的证明。
可平阳也看出了姜玖是铁了心要去赴约，只好暗自下决心，当晚定要跟紧了姜玖，撒娇耍赖怎么都成，就是不能让姜玖踏进杨柳岸一步。
但显然，她还是低估了姜玖在认真打工时的执行力。
两日后的元宵当晚，正是南朝一年中最热闹的时辰。
整个帝都上千万人，无论男女老少，这一天都全家出动。自朱雀街到各个小巷都挤满了人和各色的灯笼。
五步一个杂耍，十步一个戏台，穿插期间的店铺更是让人眼花缭乱。
长于深宫的平阳公主哪里见过这等派头，一个不留神，便跟丢了姜玖，气得小公主狠狠吃了一大只叫花鸡。
姜玖早在傍晚出门，就发觉了平阳在尾随。
这要放在她摸鱼的时候，估计就直接拉着平阳逛一晚上的元宵灯会了。
但此刻，系统似乎怕了她的消极怠工，煞有介事给她派发了任务，为了提高她的参与感，系统甚至给她整了一个仅她自己可见的任务图标。
所以她现在只要不去做那该死的剧情任务，她就会看到自己头上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金色感叹号……
对此姜玖提出强烈抗议。
“你就没想过我要是做需要两天以上的任务，会因为这鬼东西而晃眼到睡不着觉吗？”
系统反驳：“这样你这个摸鱼人才会有动力干活不是吗？”
姜玖恼羞成怒：“你这是压迫员工！侵害我的身体健康！”
系统不屑一顾：“来呀，有本事你告我呀？我就欺负你了怎么滴？”
姜玖：“……”
玛德，我是真的人，你也是真的狗！
为了今晚能够睡一个好觉，姜玖激发了前所未有的工作激情，迅速地背完了剧本，出门走人。
顺便一波反跟踪，把平阳引到了安全的位置，这才放心前往杨柳岸。
本来今日因为是元宵灯会，整个帝都已经拥挤不堪，而到了接近杨柳岸的位置，更是被堵塞的水泄不通。
一些达官贵人还想坐马车过去，可还没到杨柳岸百米内就被迫下车步行，有些夸张的甚至全靠下人搀扶着才能走过去。
姜玖看着这些人滑稽的样子便觉得可笑。明明身子都掏空成这样了，还想着杨柳岸的美人儿呢，这么一个两个是上赶着死在叶锦成床上吗？
她突然有点理解叶锦成为什么要主动邀请她了，比起这么些肾亏秃头官老爷，她的确算得上理想选择了。
虽然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她没法用武功，但身体底子还在，在脑满肠肥的嫖客们还在磨磨唧唧地慢慢挪动时，她几个腾挪转身就到了杨柳岸门口。
杨柳岸不愧是南朝第一大的妓馆，单是外部的装潢，便与那些寻常妓院截然不同。比起妓院，倒更像是供文人谈玄论道的茶馆，处处透露着一股子雅致的书卷气。
便是迎客的门童，也不同于别家那般孟浪，而是皆着一身书童的衣装，乍一看不觉得如何，但两个门童其实都是身材绝佳的美艳女子，特制的衣服看着严实，其实将身材曲线展现地淋漓尽致。
倒是有点现代那种“又纯又欲”的精髓。
姜玖非常客气地欣赏着两位美女，终于引来了两人的注意。
“小姐，杨柳岸不招待女客，还望您见谅。”
其中一个门童乖巧地欠了欠身，一对水灵灵的眼眸可人极了。
姜玖本想做男装打扮，但被系统制止了，因为原身是从来直接以女儿身示人，姜玖不由得再度佩服了原身的勇气。
毕竟，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有许多事都会因为身为女子而不便，正如眼下。
不过这并未拦得住姜玖，她淡淡道：“我是端阳郡主，是你们花魁亲自请我来的。”
两个门童惊讶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也听说过了叶锦成和姜玖的事情。
刚才那个大眼睛的姑娘立刻福身：“奴家这就去请叶郎君来。”
“不必了。”叶锦成要是在这儿露面，恐怕杨柳岸今晚能彻底堵死，姜玖赶忙拦下那小姑娘，“我进去找你家郎君便是。”
小姑娘点点头，又道：“郎君此刻应是在梳妆，他吩咐过您要是愿意，可直接去他院里等他。”
哟，要她堂堂一国郡主等着，叶锦成排场还真不小。
但姜玖没那些尊卑观念，这么想也只是调侃，对那两个小门童略一颔首，便进了门内。
杨柳岸分为前厅与后院，前厅与大多妓院没什么不同，只是装修别致些，此刻无论二楼隔间还是一楼大厅都坐满了人。大厅设有一个舞台，其上正有一群衣着轻薄的女子翩翩起舞，明明跳的是典雅的宫廷舞，却因服装不时裸露而显得极为暧昧。
姜玖对这些兴趣不大，直奔后院而去。
后院大多是用来招待贵客和培养雏妓的地方。比起前厅，更像是某个文臣的内院。
亭台水榭，假山茂林，都似是颇有闲情意趣的人所设计，让姜玖有种自己不是在逛窑子，而是身处苏州园林之中的错觉。
正当她沉浸于这座别院的精美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又急又乱的脚步声。
姜玖立刻回头，正瞧见一个端着烫茶的小姑娘向自己跌跌撞撞地跑来，眼看就要撞上了！
不妙！
姜玖见那茶冒着滚滚热气，若是她立刻躲开，恐怕小姑娘会因为惊吓而摔倒，很有可能烫伤。
可要是不躲，这杯茶怕是就要她自己消受了。
电光火石间，姜玖几乎是凭借着直觉做出了选择——
她立刻弯下腰，将小姑娘抱在怀里，滚茶当时便落在了她肩上。
虽然穿的是冬装，可那惊人的热度还是透过衣服渗透到了皮肤上。
她咬着牙，忍着疼，抱着小女孩柔声安慰道：“没事，别怕。”
而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端阳郡主？”
那令人耳根酥麻的声音，天下恐怕也就只有叶锦成了。
姜玖怔了一下，立刻明白过来。
她冷着脸站起身，对叶锦成道：“你故意试探我？”
叶锦成眨了眨眼，满脸的无辜：“只是个意外，我怎么敢算计您？您可是如今南朝的第一高手。”
姜玖心说我实力究竟如何不是你叶锦成最清楚么，但她低头看了一眼依偎在她身上，明显在发抖的小姑娘，没说出口。
倒是叶锦成笑着向女孩招了招手：“云影，过来。”
被唤作云影的女孩立刻跃进了叶锦成怀里。
姜玖打量着叶锦成。他今日不像上回那样，满身珠翠，雍容华贵，而是好像刚刚出浴，散落的秀发还带着些许水汽，白皙的肌肤跟剥了壳的鸡蛋一样莹润，只在内衫外罩了件绯色的褂子，连脚都还光着，走动时能看见线条性感的跟腱。
依旧美得不似人间俗物。
姜玖半是嫉妒地想着。
她已经意识到，刚才这一切不过是叶锦成试探她是否真的无法动用武功的局。
姜玖并不反感被试探，但利用小孩子的手段让她相当不适。
叶锦成却完全不曾察觉到一般，故作体贴道：“郡主的衣衫都湿透了，若不嫌弃可以在此处沐浴更衣。”
“在你房里？”
姜玖戒备地看着他，叶锦成笑道：“当然您也可以去雏妓沐浴的地方，不过那里人多眼杂，恐怕云影冲撞了郡主的事会被发现……”
好么，敢情根本就没给她所谓的选择。
姜玖已经猜到了叶锦成的计划。
无疑是借机让她进了自己的房间，换身与自己有关的衣服出门，这足以让绝大多数人浮想联翩。
姜玖虽然很不情愿被这样利用，但肩膀隐隐作痛的烫伤还是必须得处理的。这第一次的交锋，她居然完全被对方拿捏在了手中。
不过，他也就得意这么几分钟吧。姜玖回忆起了原著，心底冷笑。
今晚就让你叶锦成知道，什么是你要用这辈子治愈的心理阴影。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