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想系列》白鸟瞳

29、第6章 知道放走那

　　知道放走那个男人的话，等待着自己的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可最后还是放走了他。已经做好接受惩罚的泷一只是低着头静静地站在大厅的中央。
　　“让别人看到了啊！
　　这可是很伤脑筋的事情呢！”黑田像是在讲给自己听似地呢喃着。
　　“做事也太不小心了！”黑田突然增大音量地厉声说道，旁边的人一惊，都缩起了脖子。
　　“对不起！”
　　听到泷一的道歉，黑田也只是将手肘放到了椅子的扶手上，像是在考虑着要怎样处置泷一，手里拿着原子笔玩弄着，房间内充斥着咔将咔将的原子笔按动的声音。
　　在众人都没有说话的间隙，一窜阴冷的笑声从边上响了起来。
　　“组长！如果被警方知道了的话，我们今后的生意会大打折扣，甚至就会永远结束，如果只靠着那些所谓的光明正大的副产业公司的收入的话，那是绝对不可能撑起整个黑田组的运作的了。”火上浇油一样的说法，言下之意就是黑田组最终会因为泷一而灭亡。
　　说得口沫横飞的南原彅睨了站在那里的泷一一眼，眼底浮现出的是今天我要整死你的笑容，“所以那个人不杀是绝对不行的，
　　还有泷办事不利也该受到相应的惩罚的吧！”
　　说完这些话的时候，南原已经站到了泷一的前面正对着，泷一看着那张猥琐的脸孔就想上前一拳，但是现在犯错的自己绝对不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垂在那里握紧的拳头已经拽到咯咯作响的地步，如果面前的这个人再多说一句多余的话，自己绝对会向着他的脸面挥拳出去。
　　“组长！杀了那个人对我们来说，绝对没有好处。”即使内心已经愤怒到想要杀人的地步，泷一在说话的时候还是保持了一副冷静的语调，
　　“如果出了命案，警方绝对会追查下去，
　　到时候，不一定说是查到了凶手什么的，如果就因为这样而加强警力，导致组织手里的大批货无法出手，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大概也是考虑到了毒品的问题，黑田埋在椅子里嗯地同意着，
　　“那么，泷你带人搜查一下那个人的住处看是不是留有什么交易的证据，顺便留意一下那个人是不是和警察有关的人，一有不对就立即把他做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南原戚地不服气的声音。
　　黑田转向了泷一的位置，“还有，泷！
　　请你退出这次行动。
　　解散！”
　　走在过道上的时候，泷一被后面的人叫到自己的名字而停了下来。
　　“真是祝贺你啊！
　　有必要维护那个人吗？直接杀了他处理掉不就好了吗？在道上混，双手不沾血腥是不可能的，现在把自己搞到这样的地步……哈哈哈哈”
　　南原狂笑着穿过泷一向走廊的转角走了出去。
　　“小心爬得越高就会跌得越惨！”悠悠地对着那个背影说着，对方立即停下了脚步，忽地转过身来，疾步走到泷一的面前，双手一把就揪起了泷一的衣服前襟，眼珠往上翻得瞪着泷一，“你说什么？”南原整个人都像是发羊癫疯似地颤抖着。
　　“没什么！只是在自我反省着，做事还是小心一点地好啊！”
　　说着，泷一伸手抓下南原揪着自己衣服不放的手，将西服上的褶皱抚平，就跨步走了出去，“前辈，不要太激动了，这样对心脏可不好啊！”走到一半又停下来边说着边指了指自己的心脏部位，上扬了一下嘴角就走了出去。
　　“混蛋！谁要你来教训了！”
　　背后响起了敲击墙面的声音。

　　自己现在的这种状况别说是收集证据了，就算是想要摸到这次行动的边边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难道真的像是南原说的那样，不沾血腥是不行的吗？
　　泷一注视着自己摊开的左手，如果那个时候真的杀了那个人的话，到现在自己也不可能被踢出这次行动，也就更有可能得到更多关于交易的消息了吧！
　　如果那个时候再用点劲的话……这样想着的泷一突然握紧了拳头，用力到抖动的手部左右摇晃的地步。
　　眼前浮现出雅也那张清秀的脸孔因为痛苦而扭曲。
　　像是突然回魂似的，泷一放开了紧握着的左手，望着脉络清晰的手掌，里面流动着的毕竟不是那样的血液啊！
　　夜风从外面吹拂了进来，泷一用手拨了一下粘在脸上的刚洗过澡的湿发，拍了拍那张已经木然的脸孔。每次回到住处就像是逃脱般地松了一口气，在那种环境里面呆久了，自己也像是被那种气氛浸染了一般，难保哪天自己会连心脏都被污染，真的变成那其中的一份子了。
　　泷一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想要拿起啤酒来喝，这才发现本来握在右手的啤酒罐已经被自己捏得变了形。

　　雅也到达自己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左右的时间了，本来还可以早些时间回来，因为心情烦躁，中途去了公寓附近的小酒馆喝了酒，可是酒精根本就没有人们说的那种可以忘却一切的功效。
　　希望那个时候被他杀掉，可惜自己却又活了下来，雅也开始憎恨起那个人为什么中途要放手来。
　　雅也从开着空调的车子里面出来，感到外面灼热的空气呛到自己呼吸困难，即使是这样，雅也还是像检索般地摸了一下那扣得非常严实的领口扣子。
　　在医院的时候就被护士长念叨过了，这么热的天，即使医院开着空调也不可能冷到那样的地步，更何况好死不死还赶上今天空调坏掉了，所以建议自己还是解开扣子的好，免得医生被闷到倒下而被抢救，那样可就糗大了。
　　可是护士长哪里知道雅也真心想要掩盖的是什么样的事实。
　　昨天晚上，摇晃着回家，一关上房门就立即跌倒在了玄关。洗完澡才在镜子里面发现了自己脖子上那几道鲜明的痕迹，雅也也没有惊讶到何等的地步，只是用手轻轻地抚了上去，感觉到刺痛感的同时还能够抚摸到那突起的触感。到了今天就已经发展到了吞咽食物都很困难的地步。为什么不就这样杀了自己呢，这样的话，从某种意义上说或许对自己也是一种解脱。
　　站着等电梯的时候，发现两部电梯都在使用中，不想站着那里等待的雅也选择了走楼梯。恍惚地抬着脚走在对于这幢宽阔的公寓来说相对狭窄了点的楼梯上。
　　突然，一阵玻璃破裂的声音传入耳朵里。
　　是从自己的住所位置传出来的，三步并做两步冲到了7楼的楼层。站在自己住所门前的时候，雅也停了下来，门并没有被打开，好好得锁着，颤抖着手拿钥匙打开门的时候，一下子怔在了那里。
　　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被乱七八糟地堆放着，原本整齐地放在架子上的CD全都洒落在了地板上。通往阳台的门被大大地打开着，外面灌进来的夜风将门帘吹得上下翻动。面对这满地狼藉，在自己不在的8个小时里面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茫然地望着在自己屋子里面忙碌地走动着的警察，坐在椅子上的雅也被拍了一下肩膀，这才惊醒过来。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报的警，警察也很负责任地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赶来了这里。
　　“上杉医生，喝杯咖啡镇定一下精神吧！”年轻的警官在雅也的对面坐下来的时候，将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放在了雅也的面前。
　　雅也谢过之后也没什么心思来喝。
　　“上杉医生最近有得罪过什么人吗？或者是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
　　“诶？”
　　雅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问地将头歪了过去。对上雅也充满疑惑的眼神，年轻警官摸着自己的下巴说，
　　“从现场的勘察来看，可以断定入侵者是在翻找什么东西，
　　如果是上杉先生得到了什么对入侵者来说可以致命的证据，那么这么大规模地翻找就说得通了。”
　　像是在等待着雅也的回应一般，说完话的警察一直注视着雅也的面孔。
　　致命的证据，这几个字钻进了雅也的脑袋里，难道是他？
　　怎么想都只是那个个人所为，雅也倒抽了一口凉气，眼睛睁得比之前更大了。
　　“有想到什么吗？”那个警官立即凑近过来，想要一探究竟。
　　停了好一阵子之后，雅也缓缓地摇了摇头，
　　“没有呢！”对着警官的面孔微笑了出来。
　　年轻警察在听到这样的回答的时候，立即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刚从黑田组出来的泷一叼着烟在马路上闲逛着，自从被禁足新毒品交易的行动之后，就只是被安排一些平息帮派争斗的任务，所以查到现在的，和黑田组进行毒品交易的客户就到此中断了。
　　那个搜查行动，其实自己可以直接参与，但是泷一并不想这么做，纠结着不知道自己的手下到底使用了什么样的手段，那个东西如果真的在无意之中被找到，那么等待上杉雅也这个男人的结局就真的只是必死无疑了。他确信黑田左之男这个男人绝对是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害死一个无辜的人，那自己之后的人生将要怎么进行下去？自己绝对不可能忍受杀了人还可以自在生活的人生的。
　　叹息似地吐出烟圈，这个时候自己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在无人的街道上，那个响声就越发地觉得刺耳。
　　那个来电的号码让自己吃了一惊，屏幕上闪烁着的正是上杉雅也的名字。
　　“喂喂，我是小野田！”泷一边接起电话边掐灭了正在吸着的香烟。
　　“我想见你！”
　　声音淡淡地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