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鄢》殊晋

3、第 3 章

　　媪三念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去的，刚睁开眼，映入眼前的是暗沉的天花板，她慢慢坐了起来，身子沉的不行。“念儿醒了？快喝点妈刚熬的粥。”媪瑶端着粥推开门走了进来，“谢谢妈。”看着眼前憔悴的女儿，媪瑶心里像被什么揪着一样。媪瑶摸着她的头：“乖女儿，咱不想她了好不好，听妈的。”媪三念的眼泪又不停的往下流，她红着眼抬头：“妈，我如果是个男孩子，我们是不是还有可能，是不是。”
　　媪瑶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轻轻擦去她的泪，抚摸着她的脸：“乖，你们没有错，错的是这个世界。”媪三念趴在媪瑶的怀里哭的撕心裂肺，她嘴里不断重复喊着伊笙的名字。窗外的阳光很不适宜的撒落在媪三念的脸上，恍惚中媪三念好像看到了伊笙，那个永远看起来干干净净的，歪着头朝着她笑的伊笙。媪三念伸手想拉住她，她拼命往前伸手，可伊笙越走越远，她的身影逐渐模糊起来，媪三念带着哭腔叫喊着伊笙，可伊笙头也不回。
　　伊笙打开门，眼里的惊喜一闪而过，转而被厌恶替代“你还来干什么？”媪三念站在门口，手无措的抓着衣角“我，我来拿东西。”伊笙侧过身让她进去，别过头去不看她：“拿完你的东西赶紧滚。”媪三念苦笑了几声，原来，你都不愿意再看我一眼。媪三念看着这个屋子里熟悉的摆件，似乎每一处都有她们在一起过的痕迹。伊笙看着背影单薄的媪三念，伸手想从背后抱住她，可她不敢，她只敢远远的看着，哪怕一眼都好。媪三念扭过头，只看到伊笙对着一个杯子发呆，媪三念认得，那是和伊笙在一起后她送她的第一个礼物。“她，可能也会怀念我吧。”媪三念喃喃的说。
　　媪三念缓缓走向伊笙，她看着眼前好看的侧脸，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伊笙......”伊笙回过神来，冷冷的看着媪三念，深邃的眸里看不出一丝情绪“收拾完了吗，赶紧滚。”媪三念看着一脸漠然的伊笙，联想到了当年那个眼里总是闪着星星，对自己说要陪自己一辈子的人，眼里的泪滴不受控制哦的往下淌。伊笙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人，她想抱住她，但她还是忍住了，什么话都不说，只留下一个背影给媪三念。
　　媪三念不敢再闹了，她知道，伊笙不再是她的伊笙了，她不是那个一哭就让伊笙心疼的人了，也不是一委屈就可以耍脾气的大小姐，没有第二个伊笙会再哄她了。媪三念慢慢朝着门口走去，轻轻关上门，没有一点声音。伊笙站在窗户前，看着楼下背影越来越小的媪三念，眼眶红成兔子眼“三念，我对不起你，忘了我吧，你值得，更好的人。”
　　伊笙瘫坐在地上，鼻血往下淌着，染红了身上的衬衣，伊笙胡乱抓着纸往鼻子里塞，扶着墙缓慢站起，朝着卧室走去。桌上凌乱的摆放着一些东西，瓶瓶罐罐的药占了绝大部分，伊笙打开其中几瓶随便吞下，附身趴在床上，不知怎么眼眶又红了，她分不清手背上的是血还是泪，只能胡乱擦拭着，她嘴里呢喃着媪三念的名字，然后沉沉的睡去。“三念，三念，三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