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第一章 ...
-
第一章
我在这个城市中出生
那时我的背靠着墙
——《in the city》，eagles
意识……从沙中的硅里前来，在芯片的电流里聚合。
我睁开了眼睛……
……发现我正靠着墙坐着。
我扶着墙站了起来。这时，我看到了我的手臂。一只简陋的机械臂，金属外壳上还有外露的电线。还有手上的一只手表……
表盘上没有指针，只有一个橙色的圆环。
我把手翻了个面，看着我的手臂，听着机械关节的嗡嗡声。我带着双棕色的手套。
这时，手表突然亮了起来——
“系统重启中。”一个电子合成的男声。“无信号，仅限近距离通信。”
“连接中：lifecard.22LR战术人形。”
信息接入、耦合进了我的脑海。
它是……ISAC，国土战略局辅助人工智能。这块手表也是我作为国土战略局特工的证明。
我是……一台lifecard.22LR战术人形，一个机器人。我身上有多处磨损，在之前已经运行了……
奇怪。我调不出来那条数据。实际上，我顺着数据摸下去……
所有记忆文档都没了。尽管有存在过的痕迹，但不是删光了就是损坏严重。
怪事。
“ISAC，我们在哪儿？”
“错误：定位不可用。”
这时我发现我的右手上……
……提着个手提箱。金属的小箱子，上面印着国土战略局的橙色凤凰标志。四角画着黄色的三角形。
“重要科技”的标志。
手套是棕色的帆布，还算合手。我的背上有个方方正正的棕色背包，大大的，上面……
……
“少爷，该用晚餐了。”我说。
一直在伏案看书的男人抬起头来，转过身，一脸严肃地看着我。
“雪迪，我想好了。”他说。他把书合上，露出了书的封面：一个大胡子男人的头像。
“为了这个国家的福祈和未来，为了自由平等的美国梦能够真正实现……”
“我们的国家应当走向更加正确的道路。我们需要一个更好的意识形态，以更好的方式统治人民，建立一个更好的世界。”
“作为真正的爱国者，我们应当帮助这件事实现。我要加入美国共产党。”
我感到嘴角抽搐，但我强装镇定。“那再好不过了，少爷。现在……”
……
……上面印着个棱形的星条旗图案。哦该死，刚刚那是什么？
来自过去的记忆。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哦怎么又来——
……
“把它……带到白宫……”模糊扭曲的画面……
“最后……小心……”一张人脸，女声……
“重要……自毁……不要落到……”
……
我感到脑后突突地疼，发烫……
我把手伸进胸腔，拔出来了一根……内存条？它很破旧，上面缠了一圈纸条。
头痛停止了。我把纸条展开，它上面写着“插回红色端口”几个字。
哦，别想我插回去我可不想电死我自己。它上面还有余温呢。
……
“国土战略局”是一个秘密政府机构，作用和目的是在政府因灾害而崩溃时重建秩序。
国土战略局的基本作战单位是“国土战略局特工”。他们是以一敌百的特种兵，能够使用各种高科技装备……
……与国内外敌对势力作战，包括暴徒、反动组织、入侵者……
……重建政府……
……十年前，因被称作“第一次北兰岛事件”的灾难，美国超过20%的土地面积被坍缩物质污染……
……因此启动了第一波特工……
……
妈的，好像是这么回事。我的记忆硬盘坏了，我正在用备用的那个。
“高科技装备”？我的背包后面挂着一架带着一把小小的枪的四轴无人机。还有一块折起来的大铁板……
展开过后像是一块盾牌，上面能架把枪。
“高科技”，但每一个科技含量都还没我高。
我走出了小巷……
街道上破败、阴沉。老旧的建筑，沉闷的空气……还有随处可见的黑色污垢的黄色塑料袋，大群飞舞的苍蝇。我摸了摸墙壁，它带有脏污的东西特有的粗糙的手感。
“警告：未知生化污染物。立刻佩戴呼吸道防护。”
“我是机器人，用不着那种东西。”
“保护主要运行电路。”
我从包里取出了一个面罩戴在了脸上。它本来应该是全覆盖式的，但是……
哦，镜面上有一个很大的裂口，像是弹孔
怎么……
今天的怪事还挺多。街道上有一些像是行人的黑影蹒跚地走着。全身布满了黑色的结晶体，几道裂痕中露出了青色的痕迹——
他们中的一个扑向我，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嘶吼——
我下意识地从腿上的枪套里拔出手枪——
啪。
哦不好。
……
一般来说小说主角不会在一开始就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但我不晓得为什么还是搞成了这样。枪声和那家伙的叫声把周围的僵尸——管他的他们看起来就是僵尸——吸引了过来。我不得不为了我的小命拔腿就跑。如果我真的算有命的话。我是个机器人。
“ISAC，那些东西是什么——”
“错误：数据库损坏，只可使用基本功能。”
“敌对程度：高。已标记为地方作战人员。”
“记得之后提醒我要给每一把枪都扭上消音器——”
“待办事项清单已更新。”
在奔跑中，我看到了街边破烂的玻璃窗和地上横流的废水中倒映出的我的身影。一个机器人，背着个包，一手拿着个小箱子，一手拿着把手枪。穿着件银色的夹克，里面是件黑色的防弹衣。下身则是短裤和长袜。穿着双护膝和一双厚重的靴子。我的头上是一张精致的硅胶脸皮和齐下巴的淡蓝色蘑菇头。
如果没有这身沉重的装备的话应该很帅……
我找准了一个地方，纵身跳了上去抓住了边缘——
……
“该死的阿拉斯加，真冷。”我端着望远镜趴在雪里，看着远处海面上若隐若现的大桥。正飘着鹅毛大雪，周围的一切都盖着一头的白色。
“低温对你的机能有好处，挨冻的是我们……”无线电频道里，一个清脆的年轻女孩的声音说。
“这让我想起了一个历史故事。曾经，俄罗斯人把矿机搬到西伯利亚挖矿。他们觉得那样能节省散热的费用……”
“结果呢？”
“他们在矿机边上种起了蔬菜，卖菜赚的钱比挖矿赚的钱来的都多……”
……
——然后努力爬了上去。
搞什么鬼？
那是——我很肯定那是我自己的记忆，我现在是失忆了。我拼命在回忆里爬行……那个女孩子……
我的脑袋里窜上来一股寒意。她死了，在说完那句话后不久就是两声枪响，穿透了她的脑袋。那些暴徒伏击了我们，杀了她，我们不得不提前上了桥……
在那里跋涉了……
“系统重启中。无信号，只限近距离通信。”
我的手表又亮了起来。
“ISAC，刚刚那是……”
“系统发生未知错误。”
我在这里坐了下来，放下背包躺着看向天空。看来我爬上了个加油站的房顶。
“ISAC，我是不是要死了？”
“特工生命体征：正常。”
我大口呼吸着过滤器里浑浊的空气。虽然我不用呼吸。
那些僵尸似乎散了，我毕竟不是个人而是个机器，它们闻不到我的气味。
这可不是开始一部小说的最好的方式……
我的背包的边上挂着两把枪，一把是……哦该死，我的数据库坏了，叫不出来名字……一把缠了几圈破布的步枪，一些地方用一些杂七杂八的其它零件缝缝补补了几下，不过还算结实，没有散架。瞄准镜上有几道裂痕，不过还能用。……呃，恶心，是谁没事儿舔消音器玩？那上面全是口水。
还有一把是……
……
枪声。
我躲在盾牌后面举枪射击着，二连发的后坐力几乎把我的手臂震散架。我听着子弹打在盾上和擦过我的头顶时让人心惊的声音……
……
“妈的，我今天是指定不行了……你拿着这个，赶紧跑——”
“就应该能——”
“往东边——有两个出口——”
“不要——”
……
是一把绿色的机械弩。
包里有些弹药、生存物资一类的东西。还有电池。我注意到，手电筒有一个专门的“紫外线”模式，不知为何。
水壶，装满了清澈的水。
一些饼干和肉干。巧克力棒、水果味冲剂、罐头，还有一些糖果。
小小的医疗包，里面是绷带、消毒水和一些常用药物。
扳手、螺丝刀一类的工具，还有一些常用的零件。这些我用得着。
信号弹和信号枪。
一个睡袋。
一些绳子。
一把插在鞘里的匕首。
还有一些诸如此类的东西，不太多。哦，在最里面，还有几个小小的金条和金币，上面没有标识。
在背包外侧挂着一个小小的挂饰：一个黑色的长方形卡片，上面镌着“lifecard.22LR”几个字。我想它是……
……保命用的东西，供紧急情况和小小的垂死挣扎使用。我决定不去管它。
……
“发现安全区域。”
是的，根据规律，这里也应该有个井盖才对，但是它被一堆杂物挡住了。
是谁把一张沙发搬到大街上的？
我把盖子掀开，露出了通向下水道的梯子。
地下世界。
……
“ISAC，标记上。”我把手表往那个牌子上凑凑。
“已记录安全屋：地下世界检查站A-3。”
说是“地下世界”，其实就是这个城市由下水道、地铁系统和地下设施组成的庞大地下网络而已，布满了脏污和阴暗的东西。
这里可说不上“安全”两个字……水泥地下建筑，昏暗的灯光。一半的地方都泡在水里，还有一半又潮湿又发霉。有点狭小。对面有一扇门，一般都泡在水里。还有个枪架，明显全都被泡坏了。
诶，不过……
一个国土战略局装备集装箱。约一米高两米宽的长方形金属大箱子，造型科幻。
我把它从水里拖了出来……区区长时间浸泡和发霉可奈何不了这东西……
“无法连接至国土战略局网络。只限局域网通信。”
糟糕。
它显示出了一副周围区域的地图……应该够了。
这里还有一部（不知为何）还在运行的电脑。
有关于紧急撤离的通知
由于显而易见的紧急情况，现命令所有联合作战部队及国土战略局单位携装备离开以_______街为主的（前）联合作战部队部署区域。，所有在2037/11/5之后仍停留在此区域内的联合作战部队及国土战略局单位将均被视为MIA（missed in action，在战斗中失踪。作者注）。此区域将被封锁，所有此区域内的安全屋、检查站、控制点及聚落将立刻被注销并放弃。
总而言之，立刻撤离。
联合作战部队指挥部国土战略局白宫基地宣
……
我仔细听着周围的声音……是的，那不是幻听……我没有那种东西。
直升机。
我尽全力地奔跑，无视了不解地看着我的僵尸，无视了从角落传来的眼神，只有奔跑——
“是我！我在这里！”
是的，越来越近了……天空上的一个点——
我闯进了边上的一座建筑，不停寻找着向上的楼梯——
我把无线电调到公共频道，拿出了信号枪。
嘶——啦。
啪。
“无线电识别：友方目标。”
“我——我是一个国土战略局特工！根据五十一号政令赋予我的权利，我有资格命令你们协助我——我正在执行一项重要的——运输任务……我……”我把左手高高举起，向它展示我的手表。
直升机停了下来，机头逐渐转向了我的方向。
“呃，冷静点。国土战略局特工，是吗？”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们是——JTF（联合作战部队）？还是国土战略局？”
“呃，大概算是吧。”
“我……把我带离这个地方！”
“但是……呃……直升机上没有座位了。我想我们不能把你带出去，但是我们会尽力的。”
“怎么……”
“啊，很遗憾，抱歉……”
“叫人来——叫人来救我！一定要！”我声嘶力竭地向着它的方向大吼，虽然我知道我们是在用无线电通话。
“我会的。”
……
它飞远了。我跪倒在了房顶上，抹了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