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的痕迹》》悠然怀念

8、懵懂（15-16）

　　(15)
　　将那男的打一顿？我知道，易娟此刻是多么的生气，我也有些茫然。我知道她是多么多么的想为李秀安讨回这个公道，自然作为好朋友的我也是理所当然要帮忙的。可是，我这人生性就脾气比较温吞，最不爱做的就是打架这事，可是另一方面我又在矛盾到时我该如何下手，先打头还是先像电视剧里一样在他头上甩一瓶子？毕竟，如果这次真打起来，我还是第一次打架....还是充满了很多好奇心与刺激的...
　　堕胎....只是光听这词语我就全身打了个寒颤，回家时，见我妈正在洗菜，我鬼鬼祟祟的走过去，小声的问我妈：“妈，堕胎疼么？”
　　“堕胎？你试试在你的身上扯块肉下来疼不疼！怎么？你干嘛问这个？”我妈见我突然这么问，敏感得连菜都不洗了。我推了推她示意让她继续洗菜，然后说：“没什么，今天学校上课讨论来着。那堕胎是怎么堕啊？”
　　我妈转身继续洗菜，听我这么说，突然来了句：“唉，我也不把你当小姑娘看了，你都这么大了，该了解的还是要了解，女人生孩子就等于是过一次鬼门关！想当年妈生你的时候那疼是死去活来啊。这堕胎呀，就是在你的孩子差不多成形的时候，从你的肚子里给扯出来，这疼可比你生孩子疼上10倍！扯出来的孩子四分五裂的，你连哪是他的手哪是他的脚你都不会知道！那血肉模糊的....”我一听我妈这么说，顿时有些反胃，耳边不经想起了李秀安的惨叫，顿时身子一麻，赶紧制止住我妈：“妈，您快别说了，我去收拾屋子去...”说完我转身回了屋。
　　回到屋，我的手就一直在不停的颤抖...脑海里幻想着那支离破碎的生命..原来一个生命的终结是这么简单的事情...终结这样的弱小生命..跟凶手有什么区别？你杀的是自己的孩子啊...李秀安...我该同情你么？我该不该跟易娟一样的冲动的把那个男的打一顿呢？有意义么？李秀安...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么？现在你怀上了孩子，或许是那男的不对在先，可是你也没有爱惜你自己啊！李秀安，我该说我对你很失望么...即使打了那个男的又有什么意义？现在事情都过去了，就过去了啊！何必再生事端，让人闲话呢？既然现在大家都看清了那个男的，就够了！没有必要打什么架！
　　次日放学时分，我将我的想法跟易娟说了去。
　　“什么？不打？”易娟愤愤的看着我，“柳雅纤，李秀安对你不错，你现在是不是没把我们当朋友了你说！！上次话说得那么漂亮，什么狗屁朋友?现在朋友吃亏，你难道就光看着不帮忙？？”
　　“我知道你很生气，可是你说打了又有什么意义？”我拉着她询问道。
　　“没什么意义，我就是心里爽！！”易娟说着，冷哼一声：“柳雅纤，我算看清你了，你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听完，压了压心里的怒火，我知道她这在气头上，要是两人都吵起来，只怕都吃力不讨好。我顺了顺胸口的气，沉声说道：“易娟，你现在正在气头上，做事很冲动，这事你有没有问过李秀安？是她希望我们这么做么？打了那个男的又怎么样？李秀安受的苦又能当没发生过么？我知道你也在为李秀安不值得，谁也不希望出这样的事。如果我们再去把那男的打一顿，别人问起为什么打他，我们怎么回答？说弄大了李秀安的肚子？让她再自取其辱么？你想把事情闹大，让所有人都知道李秀安怀孕的事么？”
　　易娟顿了顿，“可是...可是我看不过眼。何况李秀安是我最好的朋友...”
　　“是，是最好的朋友..可是你也该为李秀安着想啊..她都没有再去找那个男的了...我们又为什么多此一举，搞不好还把事情闹大...”
　　易娟没说话，看我的眼神深了些...沉默了片刻..然后撇过眼，对我说：“柳雅纤，在你的心中，我们是不是没有许惠珍重要？你说的有道理没错...可是我突然觉得心凉...李秀安确实没让我这么做..可是我觉得这是作为朋友的我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按你说的，我不打那男的了...可是这也让我看清了你，你的薄情寡义，让我的心凉了...为什么你可以这么的冷静？为什么我们这么长时间的朋友却比不上一个你刚认识几个月的许惠珍?在你的心中，你是多么的不在乎我们这几个朋友...我只想说...柳雅纤..你的话真的很虚伪...”易娟说着，眼泪也下来了，转身慢慢的离我远去..听了她的话，我木然的站在原地，我不知道要如何张口唤住她..
　　我错了么？这么做有错么？？我薄情寡义么？？我虚伪么？我的脑子顿时浮现了好多问号....
　　我木讷在原地，易娟..只怕你说打那男的是个幌子吧...你的真正目的..只是为了刺探我们友谊的虚实吧...？我的眼泪也跟着掉下来...我感到一种莫名的委屈...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我...其实不是这样的...
　　我缓缓的走到空无一人的教室，委屈的眼泪在脸上流个不停，易娟，真的不是这样的，我是真的把你们当朋友的，所以我才会对李秀安失望，才会觉得她不该如此，才会对她这么生气，我才会劝你，才会跟你商量，才会觉得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如果真的是别人的事，我才会高高挂起，可是，因为是你们...我才会这么担心，这么上心...可为什么你要这么说...难道作为朋友唯一的付出就是你说的那样么？...想到这我苦笑了笑...或许...我还不知道真的友谊是什么样子的...
　　(16)
　　我缩卷在凳子上，双手抱着膝盖，将头埋进了身体。我哭着，在这空无一人的教室，我埋在腿上放声的哭...一双手从我的身后缓缓的紧紧的抱住我，头靠在我的背上对我说：“雅纤...别哭....”
　　我转头看向她，许惠珍，为什么你总是会在我失意的时候出现呢？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呢?
　　“你，你怎么在这？”我赶紧擦掉脸上的眼泪，不想让她看出我此刻这副模样。“你还没回家么？”
　　许惠珍擦了擦我脸上的泪，避开我的问题，柔声说：“什么事让我们雅纤哭得这么伤心？是不是李秀安退学的事？”
　　“嗯？你也知道了么？”虽然不是，还是装作是这样一回事让她别为我担心好了...也别让她知道的好...
　　“嗯！”许惠珍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慢慢将我抱住，抚摸着我的头对我说：“好了，别伤心了，人生中的聚散离合总是有的，看开点别太让自己难受！想哭就哭出来吧...我在这！”
　　“惠珍....”听她这么说完..眼泪一下子仿佛绝了堤..我埋在她怀里放声大哭起来...谢谢你，惠珍...你总是能在我最失落的时候给我安慰，总是很轻易的触碰我心底最柔软的位置，谢谢你，总是给我无微不至的关怀，总让我体会到贴心的安全感，惠珍，仿佛这个世界只有你是最了解我的...这...应该就是朋友吧..对吗？
　　伤心过了，也哭过了，我的心情也转好一半了，无论易娟怎么想也好，我知道许惠珍一定是懂我的。
　　我们一起走在回家了路上，天色有些晚了，我踩着我的单车将许惠珍送回了家，向她招了招手告别，踩着单车转过巷口，‘碰’的一下我撞到了一个黑影。还好我车速不快，只是轻轻的擦过，我头也没抬的对他说了声对不起，准备走，车尾被人一把抓住。
　　“柳雅纤！”
　　这声音...是陈思宇？！
　　“松手，我要回家了！”听到是他的声音，我没什么好脸色，冷冷的说，为什么偏偏这时候在这里碰到他?真是冤家路窄...
　　“我不松，好不容易遇到你，我为什么要松？！”他说这话倒还理直气壮的，心里仿佛还挺乐呵。你又想看我热闹？
　　想到这，我心里一股莫名的怒火，本来对他印象就不好了，再加上下午心情本来就差，现在还来烦我，说出这种话，你恼人不恼人啊！！
　　“你有病啊！你松手呀！神经病！你让我回家！！！”我使劲往前推了推单车，推了几下，他松了手。跑到了我的前边，抵住了我的单车，对我说：“你生什么气？！难得见到你，觉得好巧，你干嘛对我发火？”他也恼了，皱着眉，怒怒的看着我...
　　是啊，他当然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我很生他的气，他根本就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地方是做得不对的！！正好！我需要个人好好发泄下！陈思宇，就怪你自己倒霉吧！
　　“我不想见到你！你干嘛要出现？干嘛要突然拉我和你聊什么天！你明明知道我以前喜欢过你，你明明不喜欢我不是吗？你找我聊天做什么？就为了你那初中可笑的疑问来增加你那可怜的优越感吗？你算什么啊！把我叫出去然后晾在那看我笑话吗？看我还是喜欢你吗？你这个自恋狂，不要再出现我面前了！我现在一点也不喜欢你，请你马上消失！”我朝着他吼道。
　　话一说完，顿时一种很轻松的感觉，我不禁问我自己，柳雅纤，你真的喜欢过这个人吗？看来...我是真的不喜欢了...
　　我看着他的脸，他的表情没有多大的变化，定定的看着我。你看啊看啊！我毫不躲避他的眼神，理直气壮的回敬他。
　　“柳雅纤...我并不是没考虑过你..我...”说着他松开了手，这话仿佛他说的很小声，我不是没听见，可我也没在意。我长吁一口气，蹬着我的单车飞快的逃离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这样释怀...这个人，看来我是真的不再喜欢了...风拂过我的脸颊，淡淡的两串泪帘子在脸颊划过...也没有在意身后那个人定定的看着我的背影久久......
　　我好累..好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累过...今天一天..时间仿佛特别的长...感觉赶了好长好长的一段路才回到家中，回到家，我的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