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的痕迹》》悠然怀念

6、懵懂（11-12）

　　（11）
　　那天，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的我和许惠珍在一座公车上，天上还飘着淡淡的白雪，
　　我和惠珍透过公车充满雾气的玻璃窗看着窗外的赵子淇。然后路人越来越多...可是赵子淇的身影却越来越清晰...然后我梦见我们3个人站在雪地里，我们牵着彼此的手，我偷偷的看赵子淇，他的眼神里有我读不懂的东西，只知道，他看着我的眼神多了许多的不舍....
　　清晨，我起床，胸口闷闷的，有种想要流泪的冲动。我静静的坐着，回想着那梦境，那感觉却真实得让我害怕....
　　为什么我会做这么奇怪的梦...我的心里依然清晰得记得赵子淇那不舍的眼神...不会...不会的....我觉得我那瞬间的想法真的好邪恶，我不会喜欢上他了吧....趁这个想法萌芽之前...我必须扼杀掉！！
　　我朝许惠珍的家走去，突然很想和她说话...我突然好想告诉她...赵子淇多么喜欢她...为了她，他想让我接近她，让我和她做朋友，甚至为她写的那些歌词...还有在我梦里那不舍的眼神...为的也是她吧...只是因为他有了女朋友，便不能在一起了么！！你们明明都互相喜欢啊！！
　　“柳雅纤！走这么快，打球去？”这声音突然让我呆滞的木讷在原地...为什么是他？？我看着眼前的他，小麦色的皮肤显得更黑了，高了，也瘦了...我突然变得浑身不自在起来...
　　“怎么?不认识我了？我是陈，思，宇！”他半开玩笑的将自己的名字一字一句的念给我听，可我怎么会忘记你，我曾那么的喜欢过你....
　　“不，呵呵...好久不见...”我故作镇定的跟他打招呼，他笑了笑，还是那样的不羁，双手插在口袋里，头也不低的只是俯视着我...
　　“走这么急，是去打球么？呵呵，好久没看见你打球了呀！”他的声音飘进我的脑袋，还是一贯那种居高在上的气势让人心里不舒服，可我当年是怎么喜欢上他的？？就连现在，我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很久没打球了呢，都快忘了球怎么打了！”我笑了笑，我能感觉我的脸在发烫，或许我的皮肤黑，正好他也看不出来！他半响没有语言，只是静静的看着我。
　　为什么要看着我？我想找些话让他别这么看我，怪不自在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他，我的脑子里就瞬间没有语言了...
　　“这么多年没见，我们找个地方聊天好不好？”
　　不是吧..?聊天？叙旧？？还是.....？我的脑子突然像计算机中病毒一样运行起一些乱七八糟的程序...乱得像一团麻....
　　“怎么？可以么？”他低头询问我...
　　“好，好....”可恶....为什么我总学不会拒绝......

　　(12)
　　这样安静的午后，这样别致的雅座，陈思宇坐在我的对面，安静的抿了一口咖啡。
　　这样近的距离，我不自然的用吸管搅拌着眼前的橙汁，我不敢直视他，心里只是一直重复着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现在会在这么有情调的咖啡屋？？他安静的看着我，双手握着眼前的咖啡杯，那眼神眯着，嘴上还带着某种邪邪的笑。那一瞬间我似乎明白了当年为什么我会喜欢他！我迅速又低下了头，慌张的吸着橙汁。
　　“最近怎么样？”还是他先打破了沉静，随性的口吻。
　　“还...可以。”抬头回答他的话，又低下了头去...我能感到我全身都在发抖！现在，我只想快点回家！
　　“你为什么这么紧张？我又不吃了你！”他的嘴角浅浅的笑了，眼帘垂下看着手中的咖啡杯，加了一勺糖，搅拌着。
　　我尽量的镇定自己的情绪，我想了想，不是告诉过自己不要喜欢他了么？怎么会这样！既然曾经我向他告白失败，为什么又要把我叫上和他来这里聊天？既然早已被拒绝，那就是不可能的事了，那他就只是简单的把我当一个久未蒙面的老朋友而已，那我为什么要这么紧张？既然他曾经那么嘲笑我的小梦想，那他还值得我喜欢么？想到这，我抬眼正视他的眼睛，好的！柳雅纤，就是要讨厌他，就这样看着他的眼睛说话！！大方的笑给他看！！别以为他吃定你了！
　　我看着他笑了，他怔了一下却立马恢复了表情，然后歪着嘴看着我，说：“什么事这么开心？”
　　难道我笑就一定是因为开心么？？看来他真是一点也没了解情况，还以为我看见他在偷着乐吧？哼！
　　“怎么来这里啊？”我环顾了一下四周，也不回答他的问题。
　　“老同学难得见面，所以想请你喝咖啡啊！我常来这，环境不错的！”说着，他也环顾了下四周，这里环境确实不错，简洁典雅的装修，再加上泛黄的灯光，四周播放着轻松的爵士乐，周遭还有一些外国人，富家子弟呀....还经常来。
　　“这样啊，确实挺难得见面的，都要考大学的人了！这毕业后才见几次面啊！呵呵”说着，我拨开眼前的刘海，尽量使自己说话和动作都自然下来，不要以为我柳雅纤看见你就像鹌鹑了似的！
　　“是啊，我很想念和你一起打球的日子。”说着，他一只手抵住了下巴，手肘放在桌子上，脸又靠前了一点，我下意识的向后靠了靠...什么什么？想念我？这唱的哪出啊？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他的眼睛眯着，眼神也柔和了下来，周围似乎不再有那种他常带的居高临下的气势...
　　我静静的看着他的嘴，想看从他嘴里到底吐出个什么象牙来！
　　“以前我打完球，每次抽屉里都莫名的放了一瓶矿泉水，是不是你？”他坏坏的扬着嘴角，眼睛直视我，那眼神仿佛在打探一个有趣的东西！
　　我伪装的防护网瞬间倒塌，我一时语了塞。我该如何回答呢？如果我说是....他会因为我为感动他的心而接受我？？可我被他拒绝了呀！！或许..他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就算知道了这个答案..那接下来呢？接受我？？取笑我？？如果...陈思宇你只是为了来看我笑话的话，我真的没必要和你废话！而且，你为什么就那么认定是我？
　　“不是我！”就让这个问题永远永远跟随你吧！
　　他的眼神失望的泄了气，而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堵得慌！
　　“原来不是你，呵呵...”这话仿佛是他在自言自语，只是恰好被我听见....他抿抿咖啡，也不再说话。
　　时间安静的一分一秒过去...我的心...失望透了...原来你真的只是为了寻求一个答案，这沉默的时间，就更是像刀一样割着我的心，每走一秒钟，心就给割得越痛，虽然早已料到答案..没想到还是无法承受...这沉默的时间比被他取笑还难受...陈思宇...你是不是在玩我，觉得这样很有趣？
　　那时我曾那么喜欢你，就算被你拒绝，也依然在努力，直到再次被你拒绝，直到被你笑说搞漫画能有什么用这样的话...就算你不能支持我...就算你不能接受我...我本以做好了决定忘记你，为什么现在你还要来找我？偏偏只是为了一个答案...才觉得我有那么点利用价值么？？看着对面的他，安静的翻弄着手边的杂志，也不再搭话，我的心凉了...柳雅纤...你在别人心里也就这么点分量！！
　　我起了身，侧脸俯视着他，眼神里带着轻视，嘴角却依然微笑着，说：“谢谢你的橙汁，我想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没等他回答，我掉头就走，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