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的痕迹》》悠然怀念

10、懵懂（19-21）

　　(19)
　　许惠珍拉着我的手一怔...渐渐松开。我看着她，一种心虚的感觉涌上心头，她的头微低着，我看不到她此刻的情绪。再抬头看看赵子淇，他的眉头蹙起，微笑着看着我，对我点了点头。我的心里难言是个什么感觉...
　　这沉默的片刻，被我的一个喷嚏打破。
　　“柳雅纤，你...你有没有事？”许惠珍见我打喷嚏，忙问，又带着迟疑。
　　“怎么？你感冒了？”赵子淇也忙问。
　　我摆了摆手道：“没事，我很好..”刚说完，接着又一个。
　　不想让人担心，我忙拉着许惠珍对赵子淇说：“好晚了，我们先走咯。”
　　“哎，行，早点休息，谢谢你们来看我演出。”赵子淇说完向我们摆摆手。
　　告别赵子淇，我和许惠珍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知道是瞒不住了，我停下了脚步，本想转身对她说些什么，只见许惠珍头也没回的直直走去。
　　半响，我才怔怔的喊：“惠...惠珍。”
　　“你让我自己安静会儿...”说完头也没回朝我扬了扬手......
　　这几日在学校，我能感觉到许惠珍在刻意回避我，课间操的时候，是唯一能打照面的时刻，我看向许惠珍的方向，她也完完全全的无视我。我能说什么呢？自作孽不可活...唉....让我们都安静一会吧...也好让我整理整理思绪...
　　课间十分钟，我正在我的课桌上吃我刚买的泡面，一阵风吹过，只听课桌上啪的一声，我顿时一惊。抬头，易娟一手按在我课桌上，正眼也没瞧我一眼对我说：“最近好么？”
　　嗯？
　　“哦...还行....”
　　“感冒好些没？”依然是淡漠的口吻，但在她的语气中我能听出是关心的。我笑笑，说：“很好了。”
　　易娟坐下，漠不关心的表情有所收敛，接着道：“我...想了想...你也没错。”
　　我怔怔的看着她，易娟这么说...是想和好么？我忍俊不禁。
　　易娟看着我，自己也经不住笑了起来。
　　“下个礼拜，李秀安就走了，我们去看看她？”
　　“当然！”说完我们相视一笑。
　　感情是一件很神奇的东西，当我们彼此有心结的时候，我们谁都不愿意认输，但当我们想和好的时候，仿佛一切又都不需要解释，一切就这么释然了...既简单，又复杂...既然是朋友，又何必做得那么累呢？我想，正是因为易娟懂！所以，我们才能一如往常！或许，惠珍也会懂，只是时间的问题......
　　既然一切的一切注定我们的相遇，那之前那些又有什么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是如此要好的朋友，或许我不需要解释，惠珍自己想通了...就不埋怨我了...我的心里这般安慰着自己。
　　某日下午放学时分，我推着我的单车缓缓地在街道上走着，想起那时候我载着许惠珍，她狠狠地在我背上咬我一口的场景，想起我们停在那咖啡馆前她看着那个赵子琪的样子，呵呵，我的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微笑...有些东西当你在想的时候，总有那么多的巧合和你的想法是一拍即合的。就像现在的咖啡馆里坐着的赵子琪一样，然而最巧的是，他也看见了你....我俨然失笑呆呆地看着他....
　　“谢谢。”我接过服务员递来的咖啡，说。
　　赵子琪手支着头，淡淡的笑着对我说:“柳雅纤，我们是不是特别有缘呢？”
　　（20）
　　“柳雅纤，我们是不是特别有缘呢？”
　　我看着手中的咖啡杯，心里若有所思，这个时候坐在这的人...不应该是我才对...
　　“柳雅纤，你在想什么？”赵子琪仿佛看出了我的心思，询问道。
　　我回神，淡淡的笑着说：“没事...”
　　“我想对你说....谢谢....”赵子琪手左手支着头，右手的食指在咖啡杯沿画圈，眼睛看着我，弯成一条弧线....
　　谢谢？因为许惠珍么？
　　“不...你为什么要跟我道谢？我和许惠珍认识并不是因为你....”这话说出口，我俩都有些诧异，然后他还是温柔的笑，脸上没有多大起伏的情绪...我有些看不懂他...
　　“你让我知道了她很好...”他依然自顾自的说。
　　“赵子琪...你到底在想什么？？？你不是有女朋友么？？？请你不要打扰她好么？？？她不开心！！一点也不开心！！”
　　他沉默...片刻后，对我说....“我选择消失了，不是么？”
　　这什么意思？？赵子琪你为什么从来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呢？？？
　　“好吧...你喜欢绕圈子对不对？？你要消失对不对？？那你就彻底点！我也不想见到你！不要拿我来当你们之间的联系！这样我和惠珍的世界就不存在因为你有什么分歧！！！”说完，我转身提包准备走人，却被赵子琪拉住了手。
　　“请你不要消失！！”
　　转身的片刻，我似乎看到了窗外的许惠珍，她定定的站在远处，一身雪白的皮肤在阳光下如此通透，没有表情，与我四目相对，然后对我微微一笑，接着该经过的还是经过....
　　“你把许惠珍当什么！！！”我转身将包甩在了他的身上，他疼得松了手，我无暇顾及身边有多少诧异的眼神，冲出咖啡馆推着我的自行车追了出去。
　　惠珍，惠珍....你看到了这一幕你会怎么想？？不是那样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一个瘦弱的雪白身影，静静的站在红绿灯那，阳光照射的斑马线显得特别的刺眼，我停下，她看着我，然后过斑马线，被我拉住。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朝她吼。
　　“我想的哪样？”她情绪依然安静，面无表情。
　　“我和赵子琪没什么！！”我解释道。
　　“我看到他拉住了你的手.”她依然淡定的说。
　　“我现在也拉住了你的手啊！！那不能代表什么！！”我回答。
　　“那你和他关系很好嘛！”她轻笑。
　　“也就一般！！”我认真的回答.
　　“那我和你也就一般啦。”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和他说了多少我的事？？我跟你说的那些你都跟他说了吧！！你也喜欢他？？所以你来接近我？？来看看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许，你是她女朋友的朋友，来查看我是什么样的货色？？柳雅纤，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你知道么？你让我觉得自己很可笑！！！”
　　“都不是你想的那样！！！许惠珍！！我们是朋友！！我把你当我最好的朋友啊！！”
　　“别跟我说什么朋友！！柳雅纤...你在我的身旁只会让我更加害怕！！”说完她愤愤的甩开了我的手，我定定的看着她跑过了斑马线，那一刻...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随着她背影的消失...我连眼泪都忘记该怎么流了...只知道我的背后竟是一片茫然....
　　（21）
　　礼拜六的下午4点30分，我和易娟来到火车站送别即将要远行的李秀安。
　　许久不见的她似乎一如往常，见到我便露出开心的笑，我也笑了，心里却带着点内疚。她的父母跟着一起来的，我和易娟都很有礼貌的上前打招呼，她的父母看上去是很严肃的人，父亲好像是个干部，本来就鲜有笑容，看到我们也只是回敬的笑了笑，我们也不知道要和她的父母说些什么，便没再说话。
　　见到李秀安拿着几个大大的行李箱，我赶紧上前为她减轻负担。
　　“秀安，你去多久？”我赶紧问。
　　“不知道，我爸在那边已经帮我找好了学校，他们会过去跟我住上几个月。之后的事谁知道呢！”
　　“哦...”
　　突然...我们之间好像没了话说....
　　临近上车之前，我们都没说上几句有内涵的话，听着她和易娟两人侃侃而谈，说到有趣的事，我也跟着笑笑，说到一些他们一起经历的事，我也只是听听。这种感觉奇怪的压抑着我，无法言喻....
　　“好啦！我要走了。”李秀安看着我俩，然后分别给我俩一个热情的拥抱。
　　我突然用力的抱着她，李秀安慢慢的...也用力的抱着我....
　　我能感觉我的声音如游丝，终于梗咽着说：“秀安....你怪我么....”
　　她沉默了一下：“....傻....我怎么会怪你....”
　　“我...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不在你的身边...你还当我是朋友？我一个暑假都没有和你联系....你还当我是朋友？”
　　秀安放开我..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我不怪你...我们一直都会是朋友...我知道朋友是一辈子的...但是你有你的生活，你有你要做的事，你不可能一辈子陪着我...但是这些都不妨碍我们做一辈子的朋友...今天你来送我...我知道...你的心里有我...你也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过我...所以...雅纤...你也别怪自己了...”
　　我破涕为笑，为什么...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心情就这样释放了...
　　“秀安...你永远是个好姐姐...”我再次用力的抱紧李秀安，身边的易娟也靠近紧紧的抱着我们...这时..我才明白...我需要的是一个解脱...需要的是一个理解...需要的只是某个人的宽慰...没想到这个给我解脱的人竟然会是即将要离开的秀安..我哭得更加厉害..更是深深的抱紧了她....
　　李秀安走了，走的时候对我们说要我们好好照顾自己，曾经的铁三角关系，就这样因为李秀安的离去而瓦解....
　　在这个入秋的时节...周围的一切都不再一样...一种无形的力量将我们拉扯着。这种感觉，是疼，是痒，让我们一会儿哭，一会儿笑。
　　我坐在阳台上，任秋天夕阳的余晖落在身上。我坐在爸爸的摇椅上，舒适的摇晃，轻轻闭着眼睛，慢慢的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