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生长2 季菁出了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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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菁出了教学楼后就在保安室前面的榕树下看见了鞠玉。
小姑娘乖乖巧巧地走过去，那个时候鞠玉正好再看公告栏上学校张贴出来的信息。季菁也没说话，就站在一旁看着书。
约莫三分钟的样子，鞠玉准备看下一篇公告的时候，侧目看见在旁边的季菁。
少女背靠着榕树安安静静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下来，在她脸上形成了好看的光影；好像是有一阵微微的风吹来，季菁的睫毛也跟着颤了一下，在阳光的照射下，她的睫毛是很好看的棕色。
季菁微微抬起头，感觉有什么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顺着看过去，发现是姨妈。
对方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温和，却又像是透过她，在寻找什么。
“姨妈？”季菁轻声叫了句。
鞠玉眯了眯眼睛，像是把自己从回忆里拉出来似的。
“青青，你到了怎么也不叫我一下？”
“看姨妈看的很认真，我就在旁边等等。”季菁看着姨妈，笑了笑。
鞠玉走过来揉了揉季菁的脑袋“哥哥在外面等着我们了，青青也很久没见过哥哥了吧。”
季菁点了点头。
姨妈拉着小姑娘的手，向戴弈垣的车走过去。
校门外，戴弈垣正站在车旁冲她们挥手，嘴角还含着一串糖葫芦。
“青青！”他把手里的糖葫芦递过来，“快吃吧，路上看到顺手买的，小时候你不是最爱这个？”
季菁接过糖葫芦，眼神里有点意外，但更多的是轻松：“居然还记得？”
“你以前抢我吃的抢得多凶，我怎么可能忘。”戴弈垣笑了。
鞠玉皱了皱眉：“你就惯着她。吃糖别太多，一会儿还吃饭。”
“妈，我又没全给她买零食，就是路上看到想到她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季菁靠着车窗咬下一口糖葫芦，外壳脆脆的，酸甜适中。
“青青，今天去报道怎么样？”姨妈坐在季菁身旁，牵着她的手问。
“挺好的，坐在我旁边那个女孩子也是坞都人，她很热情约我明天一起吃饭呢。”季菁轻声说这，眼睛带着温柔的笑意，也想起了那个眼睛很漂亮的男孩。
“那个女孩子叫什么呀？”鞠玉看着自己家的女孩子，温柔的语气中也流露出欢快。
“她叫林栩。”季菁摆弄着书包上的憨豆熊，憨豆熊发出了和玩具鸭一样的声音。
现在的春城正值初秋，干燥炎热。季菁把车窗放了下来。
路边的桂花开的灿烂，香气裹挟着热浪一阵阵地涌进车窗里。不远处还有开败了的栀子花和桂花混杂在一起，好看极了。
季菁每每秋天来到春城走过这路段的时候，都会停下来，看着这黄白交错的花朵。但是，每逢这个时节，栀子雪白的花瓣都在不停的被路过车辆飞驰而过的尾气打落在泥土中，只剩下一些晚开的栀子，还倔强地留在了枝桠上。
前面的交通信号灯还是红色，哥哥的车刚好在这里停留了一分半，季菁看着外面开的浓烈的花，她想不起以前看到这些花时的心情，只有一种静静的满足感，仿佛那些纷乱都被这秋日的光景温柔包裹，沉淀成一片安静的柔软。
“青青，我们到了。”姨妈的呼唤声，把季菁从思绪里拉了出来。
季菁一下车就看见姨父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们了。
姨父是一个谦逊又风趣的男人，和季菁的父亲不太像。在季菁的记忆中父亲永远是不善言辞的，严肃的。可即便是这样的父亲，在季菁最后见到父亲的那一面，父亲也一遍一遍她说着爱她。
“青青。今天报道怎么样？”姨父笑着迎接走过来的妻子儿子和外甥女，“哎呀，我们青青和昨天看起来不一样，是不是在学校里有认识还不错的小朋友呀。”
“我们刚刚还在车上说呢，让青青邀请朋友们来家里玩呢。”姨妈拉着儿子和外甥女到座位上，回着丈夫的话。
“姨父。”季菁轻声回应之后，就安安静静坐在位子上看书。
吃饭的时候，哥哥接了个电话，说是公司有事，便先离开了。饭后姨妈要带她去商场买衣服。二中的校服要等开学考后统一发放，姨妈坚持要她先准备些便装。
逛商场的时候，鞠玉看中了一条浅蓝底碎花的裙子，说这种颜色很衬季菁，让她试试看。
季菁从试衣间出来时，姨妈站在外面等着她，在看到她的时候，眼里带着笑。
“小时候我就爱给你买裙子。”姨妈说，“你妈妈也喜欢给你穿，但你那时候调皮，回家不是把裙子挂破了就是一身泥，她每次看到都要气一会儿。”
季菁站在镜子前，忽然有点出神。
妈妈喜欢给她打扮成公主，可那时候的她总是野，爱爬树摸鱼，从来不管裙子好不好看。后来妈妈就不太给她买裙子了。
现在这么安静的她，不知道妈妈会不会喜欢。
开学考如期进行，没有什么特别波澜。除了中午吃饭时，林栩拉着她前桌和许得一起来找她，一起吃饭。
“对了，季菁你怎么转学来了春城啊？”说这句话时，林栩正在拨弄她碗里最后一块牛肉。
季菁迟疑了一下说：“父母工作的原因。”继续扒动她碗里的饭。
许得看到季菁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加入到他们的对话里，尽管之前她也不太说话。
“抱歉，我可能要先走一下，我家里人给我打了个电话我要先去接一下。”季菁指了指自己的手机。
“好的好的，我们收拾一下也准备走了，下午考完见。”林栩跟季菁挥挥手。
饭后走在回教学楼的路上，三人并排走着，林栩咬着吸管嘟囔了一句：“欸，我是不是刚刚多嘴了？”
“你说转学那个？”高子昂转头看了她一眼。
林栩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拽了拽自己的衣角，“她……后来一句话都没说，气氛突然就沉了，我是不是太冒昧了？”
“她本来就话不多吧。”高子昂耸了耸肩，“但确实比平时更安静。”
林栩停下脚步，眼神低垂：“我真没想让她难受，只是随口一问……她那会儿脸色变了，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许得没说话，也和他们一样停下了脚步，忽然轻声开口：“她刚说完那句话，就没怎么抬过头。”
林栩转头看他。
“她那时候低着头，看碗的时间特别久，”许得继续说，语气很轻，“手也没有动，筷子就搭在碗边，一点没挪动。我看着她手指动了动，像是不知道该夹哪一块菜。”
“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许得偏头看了她一眼，声音温和下来，“她那时候不是在生气，只是躲开，在逃避一些事情。”
林栩抬起头看他，眼里有点着急：“我真的不知道她不想说那些，要不然我肯定不会问的。”
“我们都知道你没恶意。”许得看着她，“以后小心点就行。”
林栩咬着唇点了点头，轻声说：“我会的。”
“你其实很好，热情也不坏，就是有时候太直接了。”许得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但那不是坏事，只是她……可能需要慢一点的靠近方式。”
林栩叹了口气，揉了揉脸，“我真不是故意让她难过的。”
“嗯。”许得轻轻应了一声。
风吹过教学楼的走廊，玻璃窗投下斑驳光影。三人慢慢往回走，林栩走在中间，拽着书包带，像是要把那句“我会注意的”一直放在心上。
下午考完试，林栩第一个从考场冲出来，快步走到季菁考场门口，脸上带着大大的笑意：“季菁，等许得和高子昂出来，我们一起去逛书店吧！”
季菁轻轻应了一声，笑着点了点头：“我先给姨妈打个电话。”
她走到楼梯拐角处，拿出手机拨了出去。外面的阳光正好，一缕金色落在了她的肩膀上，暖暖的，亮亮的。
季菁挂了电话，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窗外。阳光照在楼下的人行道上，照在绿色的梧桐叶上，也照在等着她的三个身影身上。
姨妈的声音似乎回响在耳畔。
“青青，好好玩，姨妈在家里做了你最喜欢的酒糟丸子等你回来。”
她走过去的时候，林栩拉住她的手，没有多说什么。季菁跟着她的步伐，也走到了那片被阳光笼罩的树影下。
她心里没有太多起伏，只觉得脚步轻了许多。
春城的秋天还带着一点残留的暑气，但风已经变得柔和。路边的桂花香淡淡飘过来，和阳光一起洒在地上。
她想，夏天终于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生长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