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基因》媛珊

59、第 59 章 献祭

　　凌阔见电话又挂断了，无奈轻笑道：“还是一如既往的脸皮薄。”
　　程老师还真是不禁撩，一害羞就逃跑………程老师，上辈子是鸵鸟吧。
　　凌阔看了看时间，心想完了，又要晚了。他急急忙忙跑出酒店，又被寒冷逼回房间加了件厚毛衣后飞奔向片场。一路上，白雪皑皑，美不胜收，他却没时间欣赏。因为他要迟到了，他发疯般奔跑，结果他还是迟到了……
　　片场内，死一般沉寂。就在刚刚高导大发雷霆，一是因为昨晚突如其来风雪给室外拍摄带来很大的麻烦，刚刚除雪都除了半天，二是某人迟到了，耽误拍摄进程。
　　凌阔刚踏入片场门口，就听见高导大声咒骂。高导板着脸，讥讽道：“大明星，来的可真早啊？怎么不睡到中午再来？”
　　凌阔没皮没脸地说道：“这不是让你们久等我于心不忍吗？”
　　“别在这给我嬉皮笑脸的，赶紧去给我化妆，别因为你耽误大家的进程！你别给我给脸不要脸，没有下一次了！”
　　“得令，我这就去。”
　　今天这场戏，和之前剑拔弩张的戏份不一样。一改以往紧张刺激阴暗血腥的气氛，进入洋溢着青春的年少校园。所以，今天的妆容衣着有所不同，凌阔褪下干净白大褂，穿上来帅气阳光的灰色运动装，但即使是宽松的运动装也难以掩饰他完美的身材。他那本就立体的五官和白皙的皮肤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迷人，他的头发不再一板一眼的梳在脑，而是放下来搭在额前，金丝框眼睛也取下。乌黑碎发掩映剑眉，迷人笑容弯星目，浑身散发着难以抵抗的荷尔蒙。
　　其实，凌阔本就风华正茂，气宇轩昂。不过是以往因为人物形象需要，妆容衣着故意往斯文败类打扮，无形让人不寒而栗。这也是当初，导演拒绝他出演肖阳的原因，导演觉得肖阳本人戾气太重，而他浑身的少年气与他的形象截然相反。可凌阔还是用精湛的演技让大家心服口服，每每他在角色的时候，大家一直认为他就是肖阳本人，肖阳就是他。他总是勇于挑战，打破固有形象，跳出舒适圈。
　　凌阔始终相信，优秀的演员没有一成不变的人设，他们演什么就是什么。因为没有什么是永远不变的，人也是···
　　要真是他有什么人设的话，那他的人设大概就是永远演员…和程誉永远爱人，因为爱意与日俱增！
　　化完妆，凌阔来到片场走到奏禾身边，好不刻意地问：“哎，你今天也很帅。没看出来啊，你也可以看上去这么青春活力。”
　　奏禾：“…………”
　　奏禾也一改以往的妆容，严肃威严的警服变成黑白条纹运动装，身姿挺拔，丰神俊秀。虽说依旧是寸头，但浑身散发却是雅痞魅力。
　　凌阔继续道：“刚刚我看了看镜子的自己，有一种梦回大学校园的感觉。哎，没办法，虽说已经毕业几年了，我还是那么青春，少年感十足。难怪把程老师迷的神魂颠倒。”
　　奏禾：“…………”
　　“你是不是今早来片场挺早？其实，我早晨也起的很早，毕竟我也是很有职业精神。但是吧，你知道的，谈恋爱的人和你们这种单身狗不一样的。比如大早晨的接到来自对象的早安问候，索要早安吻，我不答应他就撒娇到我答应为止，亲昵了一会，不知不觉时间飞快流逝，我就迟到。也是没有办法！”
　　奏禾：“…………”
　　“嫉妒的说不出话来了？没事，你会遇到的。别担心！在这方面我可以给你点建议，我偷偷告诉你，你别告诉其他人，其实程老师今天给我打电话，是寻求我的允许。他和朋友出去玩，征求我的同意。和你说着没有别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以后找对象别按照这标准找，按照这标准，你估摸着找不到了。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因为这世上唯一的一个已经被我收入怀里。找个差不多的，凑合过得了。”
　　奏禾在心里问候他祖宗十八代，扭头准备走人。
　　凌阔眼疾手快地将他拦下，笑道：“别走啊，我其实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奏禾双手交叉抱于胸前，挑眉示意。
　　“其实，我想让你给我拍张照片。”
　　奏禾接过他的手机，认真专注给他拍了几张照片。
　　凌阔看了看，十分满意。照片里，宽敞的篮球场上，他跳跃在半空中双手投篮，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他粗壮修长的手臂展露无疑，不经意间微露腹肌，微风拂过秀发，精致的五官在明媚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帅气。
　　凌阔满意的点了点头，无奈地说：“没办法，我得发张照片解一解程老师的相思之苦。”
　　奏禾嘴角抽了抽，说：“你就是这样恩将仇报的？”
　　“怎么是恩将仇报？刺激你，你才有恋爱的冲动，你才能早日脱单。为国家婚姻作出了巨大贡献，我这样大公无私，不求回报，深藏功与名。我如此的用心良苦，你却这也误解我，我真是好伤心啊。”
　　奏禾：“…………”
　　当他没说行吧，他就不该说话，默默的看你表演………
　　奏禾：“休息差不多，该接着拍戏了！”
　　“《心理灰色地带》第一百二十八场，一镜三次，action!”
　　于然因为分手而日渐消沉，整日酗酒，无精打采。肖阳不忍他一直颓废下去，便约他到附近的高中打篮球。
　　这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阳光正好，清风徐徐。这所高中周围群山峻岭环抱，树木长青，枝繁叶茂，风景宜人。且这所高中地处僻静郊区远离市中心喧嚣与浮华，在这寻求片刻的安宁与寂静，是放松心情与褪去疲惫的好地方。
　　于然与肖阳简单热身后，便酣畅淋漓地打了几场。起初于然便猛烈进攻，十分浮躁，肖阳不甘落后，严防死守。尽管于然攻势猛烈，但肖阳仿佛有读心术般，每次准时准确无误预判了于然的动作，拦断他的动作。于然开始转变自己的战略，不再毫无章法的乱冲，他近身与肖阳僵持，虚晃花招骗过对方，而后单手抡起篮球，起身跳跃投篮，篮球在空中划出了漂亮的弧线，完美无误的命中！
　　冬日暖阳里，于然和肖阳坐在古老梧桐树浓荫下，剧烈运动后他们都出了身汗，特别是于然额头有密密麻麻的汗珠，晶莹剔透，好似透亮的水晶。
　　肖阳望着他帅气迷人的脸庞出神，专注认真的他让人着迷，情难自禁。
　　于然丝毫没有察觉似地仰头咕咚咕咚喝几口水，又好不见外将水递给肖阳，说：“渴了吗？喝点！”
　　肖阳有些错愕，没伸手去接。
　　于然尴尬缩回手，笑道：“哈哈哈，我一时太高兴，忘了，你们医生都有洁癖。是我唐突了！”
　　肖阳却夺回水，不自在地说：“不是，我没有。我刚刚想事情有些出神。”
　　“想什么？怎么出神？”
　　肖阳没有回答，只是嘴唇贴着瓶口斯条慢理地喝了几口，末了，还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回味。
　　他刚刚出神，是望见于然他那可爱突出的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他急切的汲取水分，张大嘴朝里猛灌水，偶有一两颗水珠逃脱，便他嘴角溢出顺着棱角分明下颌线经过修长的脖颈滑至他看不到紧实温暖胸膛，他被深深惊艳了………
　　“你还真是优雅，喝点水都给我一种正在斯条慢理地品尝西餐一样。相比之下，显得我像特别粗鄙野蛮！”
　　肖阳微微一笑，说道：“你那叫豪爽，不拘小节！怎么能叫粗鄙野蛮吗？”
　　“哈哈哈！”
　　于然哈哈大笑之后，便没做声了，肖阳也沉默不语。突如其来的沉默笼罩在他俩之间，只有微风吹叶，瑟瑟作响。
　　倏然，于然打破了沉默，自嘲道：“我好像还真是挺窝囊的，事业事业不成功，爱情爱情也是个笑话。我本以为警察是一个正义富有使命的职业，可我发现不是，身边的人有的在权利的诱惑下迷失自我。我好像也找不到方向了，我现在都有点怀疑我为什么要当警察了，当年一腔孤勇不足以支持我在这条道路上走远。想要做一件事，热爱是不够的。因为现实不断消磨耗尽你的热情和勇敢，还撕破事物的外表皮囊，把森森白骨赤裸裸展示在你面前，让你望而生却，退避三舍。你说我是不是太天真了，太不自量力了，明明没什么本事还要当警察。”
　　“你是我见过最好的警察，我从未见过像你一样这样正义感爆棚的警察。”
　　“有正义感什么用？还不是抓不到犯人，还不是对犯罪束手无措。”
　　“可，人若是有了信仰，便是无坚不摧。比如我，我的信仰支撑我走到现在。你的信仰助你心想事成的。你想实现什么？”
　　“我想解开连环杀人案件，亲手抓住连环杀人犯。”
　　肖阳望着眼前人，那般掷地有声地说道，眼神闪烁他从没见过的光芒，这是他的信仰没错了……他内心轻轻回应，如果你真的那么希望的话，那么如你所愿！这是我能献祭给你的最后的礼物了。
　　你我早已背道相驰，我却还在偷偷喜欢。这大概就是造化弄人了吧。
　　我的信仰是你，你的信仰是我……这也是算是一种难得默契吧…
　　我爱你，至死靡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