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基因》媛珊

54、第 54 章 糟蹋

　　脚步声越来越近，响亮的脚步声在屋里回荡。那人越靠越近，晓慧竟然能够依稀闻到清新好闻的薄荷香。这味道有些熟悉，在哪闻到过？她却一下突然想不起来。
　　那人蹲下打量她，十分厌恶地用两指钳住她的下巴，喃喃自语道：“仔细端详一二，还是不过如此。怎么就那么喜欢？”
　　扑面而来的清香夹杂着淡淡消毒水味，晓慧脸颊钝痛，是冰凉的塑胶手套。他戴着变声器，机械粗哑的声音，很难判断对方年龄与性别。
　　他一个人出现是单独作案，但她实在想不到缘由。会是谁？她也没什么仇家？难道是她昨天在公交站台随手抓的小偷想要打击报复她？应该不是，那家伙虽说长得贼眉鼠眼的，但胆子应该没这么肥。那会是谁？
　　“卡，非常好！转场！”
　　“开始，action!”
　　那天午后，晓慧精心打扮一番，期待着晚上与于然的约会。她与于然约定在六点半到花落电影院汇合，花落电影院距她居住的地方大约只有两站的距离。大约五点左右，她便迫不及待地出门了。她想着时间还早，便打算步行去。
　　平日忙于工作，没怎么留意周围风景。沿街漫步，落日时分，霞光满天，流光溢彩，舒卷的云懈怠在天上挂着，期待夜幕将他掩盖。梧桐枝繁叶茂，绿荫浓密，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穿过悠长又寂静的巷子，便可看到不远处相继点亮的灯火相继点亮。
　　这一边是幽静深巷，那一边是城市烟火，两处皆是人间。
　　她当初之所以选着这个地方居住，一是离警局近 ，二是这里环境好，处闹市却一片安宁。夜晚时分，她可以捧一杯热乎乎奶茶，吹着凉风，倚靠在阳台上，便可欣赏万家灯火太平盛世。
　　今天时间充足，她便不慌不忙地走在烟雨小巷里。忽然听到一声声猫叫，声音凄惨可怜，她循着声找去，在一条死胡同里发现那只小奶猫，巴掌大小，浑身通白，一双琥珀般的眼睛，它雪白的腹部有一把锋利水果刀直直的插入，鲜血染红了它的躯干，也染红了石板，地上的血迹斑斑，一呼一吸之间，腹部氤氲流血，痛的它龇牙咧嘴地惨叫。
　　她一边缓慢靠近一边安抚道：“喵喵，别怕，别怕，很疼吧，我这就带你去包扎治疗。”
　　猫咪却丝毫没放松，一直处于警戒状态，不停挥舞爪子，龇牙叫道：“喵喵，喵喵…”
　　她不得不硬着头皮伸手抓它，嘴里还不停的喵喵，以示友好。
　　就在她堪堪抓住它的时候，它却突然疯狂反抗，眼睛满是惊恐，叫声充满了害怕和恐吓！
　　她骄纵气上来，说：“你别不知好歹哦，我是救你你还一直挠我，要不是看他喜欢你，我才不会亲自救你。”
　　突然，颈脖处一阵刺痛，她便视线模糊，意识不清。
　　在她彻底丧失意识前，她听见到了，那人惊呼一声，咒骂道：“死东西，找死。”
　　小猫咪便没了声响。
　　“啧，就这点血？”
　　“卡，很好！转场！”
　　“开始！Action！”
　　晓慧思绪回笼，这样想想，绑匪应该对她生活环境和对她都有一定熟悉，嗜血且又暴力倾向。应该是身边人。可她实在想不到她得罪过谁？
　　不过，当前她得稳住他。
　　“你想要什么？要钱，多少我都可以给你。”
　　“呵，你说话还是一如既往骄横无礼。”
　　一把冰冷锋利的刀先是在右脸拍了拍又在她左拍了拍，像是狗吃骨头的时候挑一个好地方，方便下嘴。
　　她忍不住战栗，嘴张了张没敢发出声。
　　那人接着冷酷地说：“钱嘛，我不想要。色嘛，我没想劫…”
　　她暗暗松了口气，又听见那人说：“但是吧，我竟然绑了你，多少要做点事。你说我是毁你这张脸，还是找个人劫你的色？”
　　不知想到了什么，那人说着说着就笑了，他语气阴狠道：“呵呵～，你说你变了，还有人喜欢你吗？”
　　冰冷尖锐的刀尖在她脸颈来回打圈，耳边萦绕着狰狞又变态笑声。一股恐惧涌上她心头，脊背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她强压着心悸，说：“你看你既不劫财又不劫色，应该就是遇到什么不顺事，才会意气用事。你一看就是纯良之辈，人或多或少都会遇到难以接受的事，让你觉得人间不值得，一时冲动，误入歧途。现在还来得及，在没造成不可挽救的后果时候，及时悬崖勒马来的及。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你说是吧。”
　　那人轻笑，光顾颈脖的刀一顿，手一抖，鲜血汩汩流出，部分殷红的血顺着洁白的脖颈流入深处，有些附在又香又卷的秀发，凝结成血痂。
　　晓慧压紧牙关，闷声吃痛…
　　“呀～，你刚刚说的话太好笑，我一笑手就忍不住抖了一下。哟，皮真薄都流血了。咱们警官真幽默，信口开河的能力愈发高超了。你忘了？你第一见我时候，就觉得我不是什么好人！”
　　晓慧快速在自己脑海里搜索可能的嫌疑人，她突然想到了肖阳……
　　她试探性地轻喊：“肖阳？”
　　刀尖依旧不停在她脸颊打圈，没有一丝停顿。没有反应，不是他！哪会谁？
　　“何故？”
　　还是没反应……
　　晓慧把她几个能想到的名字，说个遍对方还是没啥反应。
　　那人轻笑，讥诮道：“警官你就这点能耐，办案全靠猜？证据？办案靠的是真凭实据！这一点还要我告诉你？”
　　晓慧沉默不语，内心思绪纷乱、百转千回。她不想费力气与他口舌，长时间没进食水，加上脖颈不停流血，她浑身疼痛无力。她得养精蓄锐，静待时机。
　　一时间，安静的只容得下他们的呼吸声·····
　　那人也觉得没意思，便将刀随手丢一边，开门离开了，脚步声渐远…
　　当一切又恢复寂静，蜷缩成一团晓慧开始动弹。她靠着双腿在地上缓慢蠕动，捆绑在身后的双手在地上展开了地毯示摸索。她想找那把刀，根据刚刚刀落地的声音，离她不远，方位应该在她正前面。
　　她在冰冷的地上不停摸索，不放过任何地方，费劲千辛万苦，终于摸到了。原本娇嫩的手指被粗糙的地磨损变得伤痕累累，她也没时间顾及，她一心逃离这暗无天日鬼地方。
　　她费劲千辛万苦终于划断绳索，她立刻解开眼罩，可四周漆黑，什么也看不清。她没时间细细观察四周，拼了命地朝门口奔去。
　　打开门的一瞬间，刺眼明亮的光线让她眼前一黑，暂时性失明。接着颈脖处一阵尖锐的刺痛，她便逐渐丧失意识，砰的一声晕倒在地，意识模糊前罪犯的脸在她眼前放大又缩小，可她却没力气看清真面目。
　　再次醒来时，她又回到了那条死胡同，身边是早已冰冷僵硬的猫咪和一把血迹斑斑的水果刀。她翻了翻包，什么都没少，手机显示才晚上九点多？但脖颈的疼痛提示她绝对不是梦……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卡！凌阔你们过来！”
　　“刚刚演的不错！但是晓慧摸索刀，过于顺利，没有磕磕绊绊，明显就是知道刀的位置，这个主意下，等下单独重拍一下。肖阳再次将她弄晕，可以留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虽然全程我们为了营造神秘感，没将你脸拍进去，但人物特征要稳住。那一笑就让人不寒而栗。好！最后的片段还是要再来一次。”
　　“嗯！”
　　“凌阔不是我说你，你能不能怜香惜玉点，你在剧中和徐兰是情敌，戏外不是。她砰的倒地，你也不说扶一下，大步流星就走了。你能稍微有点绅士风度吗？”
　　“不能！”
　　高导：“………”
　　徐兰：“…………”
　　徐兰讪讪一笑，打圆场道：“凌少，一看就是太入戏了。我没事。”
　　凌阔面无表情的问：“还拍不拍了？等一下不是要拍反转吗？时间够吗？”
　　“你小子！”
　　凌阔他们又忙忙碌碌地重拍了最后的镜，接着就转场到外景拍反转。其实晓慧是被注射了致幻药剂，先前都是在催眠及药物的影响下产生的幻象。
　　她一直都呆在这个胡同里，催眠苏醒后与肖阳对话、受伤，所谓的逃跑，不过是她拿起小猫身旁的刀在小猫身上割了割，在她即将逃离死胡同时又被肖阳注了药。不过这次注射的药品不是致幻药剂，而是加速体内代谢帮助药物排出的一种药物。注射器针头全部采用美容针头，针孔极小很难发现。
　　“卡！好，过！今天就到这，收工！”
　　看凌阔满手鲜红果酱，徐兰递了手帕，说：“擦擦吧。”
　　凌阔本来准备拒绝，看了看满手的果酱便接过说：“谢谢！”
　　“不用这么防备我！说开了没可能，我就不过多纠缠。我不是那么不识趣的人。说白了，我对你，就是图钱，对你人兴趣不大。”
　　凌阔擦了擦手，冷酷地说：“那最好！”
　　说完，他没有丝毫留恋便大步流星地走开。
　　小吴在后面呼哧呼哧地追他，问：“哥，怎么了？”
　　“我没有魅力吗？”
　　“哥，怎么这么问？”
　　“刚刚徐兰说之前对我百般殷勤，是因为我钱！对我人没啥兴趣！当然我对她完全没意思，就是她那样说有点侮辱我人格魅力了。我明明有颜有才，有钱明明是我身上最不起眼的优点。她真是没点眼光。”
　　“哦！”
　　“你哦是什么意思？”
　　“哥，你别激动。女生怎么想得，我不明白，也搞不懂！上次夏知予说，觉得你糟蹋程老师！”
　　凌阔突然止步，望着他难以置信地问：“什么？”
　　“哥，你别…别生气！她没这样说，她是说她喜欢的人，她觉得除了她谁也配不上。她不可能的话，他和谁在一起都是糟蹋。还不如让程老师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糟蹋，至少他开心。他开心的话，她还可以含泪祝福。”
　　“她这意思不就是我糟蹋程老师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