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明月上高楼》烟火琉璃客

2、第二章 等她跟随着

　　等她跟随着煞气到现场的时候，便一眼看中了那跪在地上的女孩。不知为什么，从她那微微蜷缩的背影看起来，一方大天地竟似乎偏偏容不下她，总觉得她与这周围人格格不入。倒像极了以前面具里的那个自己。
　　那小女孩扎着两个小丸子，左右两个丸子里还拉出了一缕发丝，随着发带微微扬起来。
　　而后，几个弟子上去，看架势就要把她带走。
　　白若伊看着悬浮在手心上空一团雾气，那像极了生牛乳的颜色，细腻又浓郁。
　　她操控着雾团向小女孩飞去，眨眼间，那团雾气便缓缓地散发开来，众人被笼罩在了一层云雾之中，根本就看不清是何人作祟，更何况白若伊在里加了点迷药，几个身体素质差的马上就被熏晕了过去。
　　“是谁？！……”
　　掌门怒道。
　　很快他就发现，京梦不见了。
　　掌门气的一跺脚，只好找众掌门人商议此事了……
　　白若伊嘴角划过一抹冷笑，跟她抢人，他还没那个资格！
　　京梦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感觉被人搂在了怀里，暖暖的呢！
　　不过一瞬间，两人就到了白族的门口。
　　族人见圣女回来了，还带了个不认识的小女孩，都惊讶地围在一起看是什么人能得圣女如此厚待？
　　可打量了半天，除了长得很灵动之外，没什么出色的啊？不过，圣女喜欢就行了。
　　“拜见圣女。敢问圣女这女娃是……？”一个资格有些老的族人问道。
　　“一时看着喜欢，就带来了。以后会慢慢熟的，大家先各自去忙吧。”
　　众人这才散了。
　　白若伊暗道，幸好京梦的煞气还没成熟，否则自己这圣女气息也无法盖住她的煞气。
　　看着这陌生的一切，京梦风中凌乱了。这都啥跟啥嘛，这哪啊？咋那么多人盯着俺看呢？掌门师兄弟们都去哪了啊？她记得这会好像还没到饭点啊。
　　然后一个美的不可方物的姐姐蹲下来看着自己，还问她：“怕吗？你的师父刚刚要害你。”还是细声细语的呢，要是告诉师兄弟们，都不知道一个大缸够不够他们流口水的。
　　“不怕啊。”她淡淡道。
　　白若伊不禁奇怪，是啊，自己的命中人怎能不独特呢？
　　“为什么呢？”白若伊又问。
　　“因为我知道师父不会这么对我的啊！他就是吓唬吓唬我而已，姐姐，你不会当真了吧？”
　　白若伊看着眼前这个天真无害的小女孩，突然，她轻轻地笑了。
　　“姐姐笑了姐姐笑了！阿京还以为姐姐总是那么一副冰冷的样子呢，姐姐还是笑起来好看，呀，小小的洞！”说着，她伸手捏起了白若伊的脸，还戳着她的小酒窝。
　　白若伊伸手把她的手从脸上按了下来，“你叫什么名字啊，阿京？”
　　“姐姐，我叫京梦。”
　　“真好听。那为什么叫京梦呢？”
　　“姐姐听过话本子里的京城吗？那里很繁华呢！‘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都是说京城的，京城还有一个更好听的名字，叫长安城。你觉得好听吗，姐姐？”
　　“好听。长安，长安，真是个好名字。”
　　小女娃咯咯笑了起来，仿佛以知道此事为豪。
　　“那里一定很美，阿京想快快长大，带师父和师兄弟们去那里看看，他们一定会夸阿京厉害的。”
　　听了这话，白若伊竟出神了。半晌她才回过神来。
　　“时间不早了，阿京随姐姐回家？”白若伊站起身道。
　　“家？哪个家啊？姐姐的家吗？”
　　“是啊。姐姐的家。以后也是京梦的家。”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白若伊。”
　　“若伊姐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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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凉如水。
　　白若伊正要和衣，就听见有人敲门。这生硬的敲门声，她一听就知道是谁了。
　　“若伊姐姐，京梦不想一个人睡。”
　　“都这么大个人了。为什么呢？”白若伊拉着京梦进来，再把门关上了。
　　“阿京怕黑，会有鬼……”
　　“胡说什么呢，这里很安全的哦。阿京去睡吧，姐姐已经帮你把鬼赶走了。”
　　“真的吗？姐姐不要骗阿京。”
　　“不骗阿京。等一下，阿京，姐姐给你吃个东西，以后晚上睡觉阿京就可以打跑鬼了。”
　　说完，她从床上的暗格里拿出一个檀香木制作的小盒子，里面有一枚丹药，可以掩盖京梦身上微弱的煞气。
　　“来，张口。”
　　京梦就照做吞了下去。
　　“真乖。阿京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好吧。姐姐要是怕了，可以叫阿京来打鬼哦！”说着就笑呵呵的出了门。
　　白若伊叹了一口气，她肯定是护不了她一辈子的，纵然她再特别。
　　很快，白若伊就被隔房的叫声吵醒了。这声音明明就是京梦的。
　　她赶忙从床沿拿了件外袍，边穿边往外跑。
　　到了京梦门前，她连忙道：“阿京？阿京？发生什么事了？快来开门！”
　　“姐……姐姐……阿京怕黑……有……有鬼……”
　　然后，白若伊就听见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现在这情况，京梦根本就不敢来开门。白若伊二话不说就把门踹了开来，就看见了缩在床头哭泣的京梦。
　　由于动静太大，一时聚集了不少族人围观。
　　“圣女，发生什么事了？”一时间有些嘈杂。
　　“无碍，小孩子不懂事，你们快回去睡吧。”白若伊连忙道。
　　京梦见白若伊来了，连忙下床，鞋都不穿就跑了过去，抱住了白若伊的大腿小声抽泣。
　　白若伊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又给她拍了拍背，道：“阿京，别怕。姐姐来了哈。”
　　说着将京梦抱了起来，看着她紧闭着的已经泛红了的眼睛，带出了几滴泪，嘴巴还委屈的撅着，白若伊觉得此时的京梦可爱极了，就连声音都温柔了些许。
　　“不哭咯，今晚姐姐陪阿京睡好不好呀？”
　　听罢，京梦就把那小小的头埋在白若伊胸前，表示默许了。
　　后来几日，白若伊都带着京梦出去玩了。
　　出门前白若伊还为京梦制作了一副面具，这样就没人认的出来啦！
　　“姐姐，为什么要不让别人认出阿京啊？阿京想师兄弟们了。”
　　“因为阿京的师兄弟们在和阿京玩躲猫猫哦。”
　　“哦！所以阿京不能被他们抓住。嘿嘿，姐姐快带阿京去玩嘛。”
　　她们走在街上边逛边聊。
　　“耶？这个小铃铛……若伊姐姐，你快看，好好看的铃铛啊！”
　　“小友好眼力，最近可流行这款了，既然姑娘喜欢，那就二两银子卖给你吧。”
　　“好！”说着，京梦就要从腰带间掏钱给他。
　　白若伊见了，道：“我这有钱。这个算姐姐送给阿京的吧。”
　　“啊？不要。”正要给钱，白若伊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将自己的钱塞给了老板，顺便把铃铛拿走了。
　　“谢谢谢谢。欢迎下次再来……”
　　这是一个铃铛脚环，其上有六个铃铛，颇为好看。
　　白若伊看着这铃铛，低头思量了许久：要不这里也放一点圣女之力？到时若是阿京的煞气成熟了，铃铛自会被冲破，只要她一听不见铃铛声了，她就可以第一时间知道阿京的煞气成熟了……心动不如行动，她马上催入了许多的圣女之力。
　　“阿京，来，给你。等回家了姐姐帮你戴上。”
　　“好！姐姐，阿京……想师父他们了……为什么姐姐不同意去见他们啊？是担心他们会害阿京吗？姐姐放心——”
　　听及此，白若伊顿时心里很不舒服。既然她早知道自己是骗她的，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她可不想费力气动脑子。
　　白若伊打断她的话，原本温柔的眉此刻却微微拧了起来，又微微弓了背，却直直地盯着京梦的双眼，眸中的怒气仿佛就要一触即发。
　　“我对你不好？你就这么想他们？你可以不理解我的苦心，但是麻烦你不要表现出来，否则，你也不会成为什么例外。”
　　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被吓到脸色发白的京梦，她才觉得怒气消了几分。
　　“姐……姐姐……京梦不敢了……”
　　白若伊淡淡地瞥了一眼这个不停颤抖的女娃，才直起身来，道：“走，回家。”
　　说着一把攥住了京梦冰凉的小手，尽管那只小手正在无力地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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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半。
　　白若伊的房中渐渐有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阿京？你怎么哭了？”
　　白若伊被吵醒了，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才慢悠悠睁开了眼睛。
　　京梦显然没想到她就醒了来，明明自己已经尽力放轻声音，也尽力不碰到她了。
　　“没……没事。”
　　“那你哭什么？”白若伊微皱着眉头，显然对她的不坦然表示不满。
　　“没有……”
　　“谁惹你了？姐姐帮你。”
　　“……姐姐下次可以别再那么凶了吗……阿京好怕。”说着，抽泣声更大了些许。
　　“这样……”原来是自己搞的事，白若伊喃喃道。
　　想了想，她轻轻地摸了摸京梦的头，以示安慰。
　　“好好好，都听阿京的。现在可以睡了吗？我的乖阿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