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我卖乖》盖盖盖

14、第十四章 出去

　　电话那头的人，已经给他上演了什么叫做一秒入睡，秦戈摇了摇头，目光透着些许无奈，悄悄说了句晚安后，就挂断了电话。

　　这些日子以来，夏阳卿为了入学考试不再贪玩，彻底收心，将精力都投入到了学习上。但偶尔有空就会给秦戈打个电话，尽一尽当爹的义务，探望一下他小猫宝贝的情况。

　　除了这些不大不小的事情，他还有个要收拾屋子的任务。自从他妈走了之后，原来住的那间房子就一直空着，他奶合计着没人住也是浪费，倒不如租出去，租金的话就让租户直接打给他。

　　房本上虽然是他妈的名字，但是他妈对租出去这件事没有异议，走的时候什么都带走了，剩下的东西也都不重要了。夏阳卿准备坐高铁过去收拾一下屋子，然后找家中介交出去。

　　他决定好这事儿的前一天，给易晓天打了电话过去，然而那头告诉他，最近恰好和家人去外地旅游了，要是夏阳卿能等一等，回来就和他一起去。

　　夏阳卿不好意思麻烦对方，编了个瞎话说是秦戈会和他一起去，叫他放心好好玩。

　　然而他的小谎言当晚就被戳破，秦戈一个视频电话打过来，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夏阳卿吞吞吐吐，“我……我自己去就可以的，不好麻烦你。”

　　“麻烦我？你不是都告诉易晓天我会陪你去了吗？”秦戈说，“朋友不就是用来麻烦的嘛，你在我床上躺着的时候也没见到这么见外。”

　　“真不用了……你不是还有泳队训练呢嘛。”夏阳卿是真的不想麻烦他，虽然两个人算是朋友，可再怎么说关系也没有易晓天那种十来年的朋友要深，他怎么好让秦戈陪着他去收拾屋子。

　　“滚蛋，要是泳队没有休息，我还不得累死了？就这么定了，你哪天去？我窜出一天过去陪你。”

　　多说无益，夏阳卿见推脱不掉，只好连连道谢，认识不到一个月的朋友，就这样帮他，他也是真的过意不去：“秦戈……谢谢你啊，那回来之后，你到我家吃顿饭把，我让我奶给你做好吃的，你喜欢吃什么？”

　　秦戈：“让我去你家？好啊，可以。我什么都爱吃，多备点大米饭就行。”

　　夏阳卿听闻一乐：“谢谢！到时候我让我奶给你焖一盆！肯定够你吃的！”

　　小猫宝贝有保姆照看，他们两个就算要走也不用惦记。

　　两个人约定后天晚上出发，都是同省的高铁，一个小时就能到。等到了之后先睡一觉，第二天再好好收拾。

　　夏阳卿买了双人座，临出发的时候也没带什么东西，就准备了个背包。他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在小区门口等着秦戈过来接他。

　　秦戈为了请假，最近几天的训练可谓相当卖命，结束训练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瞧见夏阳卿站在门口，立马迎了过去：“你这包里装的什么？怎么这么沉？”

　　夏阳卿解释说：“我怕坐车会饿，特意买来的。”

　　秦戈刮了下他鼻尖：“就一个小时的车还准备这么多，你当是秋游啊。”

　　两个人坐上了高铁，由于不是节假日，客流量也不太多，他们周围都是空座，夏阳卿忽然想起一件事，就去问秦戈：“对了秦戈，你……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回家的？”

　　其实就是想间接知道，易晓天是怎么和他转述的。

　　“易晓天给我发微信，把事情都告诉我了。”

　　“都告诉你了？”夏阳卿一怔，“哦，这样子啊……”

　　易晓天怎么就都告诉秦戈了？那他家里乱七八糟的事，秦戈是不是也或多或少知道了？

　　“你都不准备和我说，还不许我间接问问别人了？”秦戈抻了个懒腰，将座椅调低，一副打算睡觉的准备。

　　易晓天当时和他说夏阳卿要去收拾房子，还说夏阳卿是要和他一起去。他当时就问了易晓天，都要怎么收拾，用不用带什么扫除工具。

　　夏阳卿有些慌神，怕秦戈因为自己的隐瞒而生气：“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别有什么……心理负担。”

　　“什么心理负担？”秦戈一挑眉，疑惑的问他。

　　夏阳卿压根不知道两个人此刻不在一个频道上，犹豫的说：“你要是想知道，等到我家我告诉你……其实也不用郑重其事的告诉你，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是觉得不算事，所以才没和你讲过。”

　　秦戈听得懵了，却还是应承下来：“行啊，那你到家说给我听。”

　　夏阳卿从来不喜欢主动交代家里的事情，因为那样就显得，他像是很惨的一个人。年少的孩子谁能没有点自尊心，所以从来不愿意提起。这倒都还好……最主要他不讲这些的原因，是怕对方觉得尴尬。

　　每次他说他父亲不在了，永远都记得别人是一副很抱歉的表情，还要朝着他道一句不好意思。

　　这样的场面会让两个人都尴尬，他更会因为这句不好意思而不好意思。

　　但是既然秦戈是他的朋友，他也就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对方都已经问到这儿了，他不说反倒像是有意瞒着。夏阳卿决定等回了家后，再轻描淡写的和秦戈叙述一遍他的成长经历。

　　他正想着这些，忽然觉得肩膀一沉，刚才就像是准备睡觉的秦戈，此刻已经脖子一歪，倒在了他的肩膀上。

　　夏阳卿立刻不敢动了，犹豫的小声问了句：“秦戈？你睡着了？”

　　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秦戈眼皮都没睁，无赖似的枕着夏阳卿肩膀。

　　夏阳卿呼了一口气，秦戈怎么跟个小姑娘一样，睡觉还得在人肩膀睡。虽然这样想，但是夏阳卿也并未推开，甚至一动不动挺了一个小时，等到快要下车才将秦戈叫醒。

　　“快要下车了啊，真是的，最近训练太累了。你肩膀酸了吧，我帮你按按？”秦戈上演苦肉计，将自己疲惫的原因说给夏阳卿听。

　　夏阳卿果然中计，一脸愧疚的问：“是不是因为请了假？”

　　“是啊，你不知道我们教练多魔鬼。就因为我请了假，每天都让我多训一个小时。”秦戈叹了口气，“诶，这又没什么的，你别往心里去啊。”

　　“那等到了我家，我帮你按摩吧。我爷颈椎不好，也经常让我帮他敲敲，我还特意在网上学过。”

　　再装就装过头了，捞到点甜头秦戈立马收尾：“行啊，那你晚上帮我按按吧。身上都特别酸。”

　　夏阳卿相当心疼：“好，辛苦你了。”

　　秦戈觉得自己似乎也继承了他爸的生意头脑，从来都不吃亏，必须得在夏阳卿身上收点小费才算完。上次的唱歌也是，这次的按摩也同样。

　　他心里舒坦极了，下了高铁的一路都帮夏阳卿背着书包。

　　“我家有点小，从前就我和我妈一起住。”夏阳卿和他说。

　　“小怎么了？我又不嫌弃。”

　　“不是的……”夏阳卿顿了一下，继续道，“是真的比较小，只有一室一厅，没有客房，咱们只能在一张床上睡。”

　　“诶，行吧。来都来了，勉为其难吧。”秦戈得了便宜还卖乖，面上不漏声色，心里直呼太好。

　　夏阳卿：“晚上咱们还没吃饭，吃零食不顶饿。我家附近有个超市，咱们去买点肉，下火锅给你吃。”

　　两个人逛超市，买了不少的肉和蔬菜，结账的时候，前面的顾客落了一盒东西没装，收银员也没看清，直接扫到了他们的账目里。

　　夏阳卿出去的时候，才发现这么一盒花花绿绿，他都已经快要成年了，哪能不清楚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秦戈，这是你买的？”夏阳卿将东西捏了出来，表情惊惧。

　　秦戈也是一愣，“卧槽，不是啊。还冈本001，什么时候进来的啊。”

　　“那就是装错了吧。”夏阳卿回忆着，“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刚才收银员看咱俩的表情那么奇怪了！”

　　两个男生买这种玩意，谁看见能不奇怪啊。

　　夏阳卿从小就在这家超市买东西，这次一时半会，可不好意思再去那家超市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怪尴尬的。

　　“你干嘛啊？”秦戈瞪着眼珠子瞅他。

　　“扔了啊，不然呢？”

　　秦戈：“买都买了，浪费钱，知不知道这玩意好几十一盒呢，万一留着有用呢？”

　　“有什么用啊有用……”夏阳卿拎着那盒东西手足无措，觉得秦戈用浪费钱说事儿有点奇怪，但具体是哪里奇怪却又一时想不通。

　　“你没用就给我。”秦戈接了过来，“当个纪念品了。”

　　夏阳卿：“……神经病”

　　夏阳卿的家住在五楼，房子是他出生那年买的，没有电梯可用。两个人爬到了五楼，夏阳卿掏出钥匙开门。

　　屋子里还保持着他走时的模样，进门就是客厅，再往里拐就是卧室，整体不足五十平，一居室虽小却也足够温馨。

　　“今天先不收拾，明天再弄吧。”夏阳卿给秦戈找了双拖鞋，“你随便坐，我去刷个锅，然后咱们用电磁炉涮羊肉吃。”

　　秦戈走进屋子里：“等会，也没有桌子，咱们在哪吃？”

　　卧室铺着泡沫板，夏阳卿拎来一张小床桌，撑在了地上：“坐地上！在卧室吃。”

　　没一会儿夏阳卿就洗好了菜，端着锅碗进了卧室。

　　他打开电视机，看着少儿频道正播的海绵宝宝：“我小时候天天看，每天都等着八点钟的动漫世界，海绵宝宝可逗了，你看过吗？”

　　秦戈点点头：“看过，但我小时候更喜欢海贼王火影什么的。”

　　两个人等肉的间隙，随意聊着，夏阳卿撑着头：“以后我要是结婚了，哪怕有钱，也想住这样的小房子。”

　　“不喜欢大的？”

　　“也不是不喜欢，但就是喜欢小房子，温温馨馨，只有两个人住正好够用。也还可以养只小动物，天天都能呆在一起了。”夏阳卿笑着，“就不会感觉空旷，有种柴米油盐的幸福感。”

　　秦戈从没想过这些，此刻听见从夏阳卿口中说出的种种憧憬，顿时也觉得温暖十足。

　　喜欢一个人，就莫名其妙会联想到以后，他甚至能从现在看到未来，仿佛二十八岁的夏阳卿，此刻正穿着围裙，在家里忙活着炊煮。那样等他下班后，不管多累都能一扫而空，剩下的只有幸福。

　　秦戈也开始白日做梦了：“平时住在小房子里，谁都不让人来，有聚会再去大房子，小房子就只属于两个人。”

　　“确实不错吧！到时候再买个空调，我一到夏天就怕热，但我爷爷奶奶还不舍得开。”

　　秦戈：“他做饭我就刷碗，不行……我也要学做饭，不能让他手上沾水，得让他过的舒舒服服。”

　　夏阳卿侧目：“你可真好，也不知道以后你老婆会是谁，到时候可真享福了。”

　　秦戈看着他，笑着没说话，却又忍不住伸出手，使劲揉了一把夏阳卿的头发，半晌过后才道：“是啊，肯定会让他享福的。”

　　火锅的热气上升，夏阳卿的脸有些被蒸红。家里就这么小的地方，两个人干坐着也没意思，他想起秦戈训练肌肉酸，连忙说：“趁着火锅没开呢，你上床吧！我帮你按按肩！”

　　秦戈非常听话，大大方方的躺在了床上。

　　他也没脱衣服，就穿着件短袖趴在了床上：“来吧！你按。”

　　夏阳卿的手法确实有点东西，秦戈享受了半天，忍不住要的更多：“再往下点，对对对，就是那里。”

　　“这里？”夏阳卿被鼓动的有了信心，手下的力道继续加大。

　　秦戈享受的不行，“对，你随便按吧，还挺舒服的，”

　　夏阳卿手肘向下，用力按在了秦戈腰下约两公分的位置，却浑然不知那里是秦戈最敏感的位置。

　　秦戈猛地一怔，血液迅速上冲，“夏阳卿！”

　　声音里都透着紧绷感，喑哑了好几个度，仿佛是咬着牙关叫出的他名字。

　　夏阳卿被吓到了，把手松了开，磕磕绊绊的问：“怎、怎么了？”

　　秦戈青春萌动又无可奈何，变了腔调的告诉他：“你出去。先出去。”

作者有话说

　　夏阳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