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梦回④（相伴）》如因先生

15、心事封存

　　听见关门声，顾如因连话都没说，就上楼了。
　　陈谨严就跟在后面喊她，“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把那酒扔了，你要舍不得，就藏好了。”顾如因站在楼梯上，头都没回就提了要求。
　　“怎么了，小如？”陈谨严不是舍不得这几瓶破酒，在值钱，它也就是几瓶酒而已。他是不懂顾如因为什么这样的表现。
　　“舍不得就算了。”顾如因说完就准备关上卧室的门。
　　陈谨严都没有发力就推开了。
　　顾如因就佯装生气般坐在沙发上，不在看他。
　　“生气了？”陈谨严试探。
　　“我生哪门子气，你别碰我。”顾如因说完，就往边上躲了躲。
　　“不就是几瓶酒吗，我这就扔了。”陈谨严说完，就站在门口冲着尼亚说，“把那几瓶酒扔了，摔碎了扔了。”说完就关了门，坐在她对面。
　　“是不是挺舍不得的？”顾如因有些阴阳怪气的。
　　“小如，你生气也得有个原因啊。因为罗情？”
　　“因为你个鬼，我就应该给你两腾地儿，看着她就对你一片情深，你那些小动作，别以为我看不见。我还是那句话，你外面的事儿，我不管，只是，不要让她们来骚扰我。你碰过她们，最好把那身狐狸精味儿洗掉了，再回来。”
　　陈谨严这是又一次被戳中了，他突然觉得，顾如因有些可怕，能洞察他的心，“不是你要留她的吗，怎么又怪到我头上。我怎么就狐狸精味儿了，我现在身上都是你的味儿。”
　　“是吗？我不吃鱼，你知不知道？”顾如因倒是有些吵上瘾了。
　　陈谨严一下就愣了，缓了好几秒才开了口。顾如因不吃鱼，他是知道的。因为那次还是两人生气，顾如因吃急了，一根鱼刺就卡在喉咙里，疼的她直流眼泪，折腾了好半天才下去。自那之后，饭桌上就没再做过鱼。而罗情的家乡，最擅长的就是鱼，“我不是想着有客人，有个鱼像个样子吗。我能陪你吃青菜豆腐，不能也让别人跟着吃吧，显得咱家小气吧啦的。”
　　“吃你的鱼去吧，懒得理你。”顾如因说完，就去了洗手间。
　　“好了，赶紧出来吧。”陈谨严敲了敲门，就站在门口。
　　顾如因出来的时候，反而吓了一跳，“让开！”
　　“带你出去吃。”陈谨严拉着顾如因就要下楼。
　　“补偿我？”
　　“命都给你了，一顿饭算不上补偿。”
　　“你这些事儿，真的不后悔告诉我吗？不怕我出卖你吗？”顾如因觉得陈谨严这些日子，变化真的很大。
　　“也怕。可也愿意赌这一把。”
　　“不怕赌输了吗”
　　“已经输过一回了，就不怕了。”
　　“我当初也没有想过要卖你，你要动他，我没办法，只能找援兵。可我从没说过你那些事儿。”顾如因实话实说，她也知道，这些日子，陈谨严的眼线也一直在国内徘徊，可她不想问。
　　“我知道，那我们算一比一打平了吗？”陈谨严自然知道她说过什么，不然他不可能还有机会到医院。
　　“不算，你欠我的比较多，只不过我觉得他的命更珍贵。”顾如因摇头。
　　“所以我的命就贱呗？”
　　“没有人的命贱，只是有的人比较珍贵而已。走吧，不是吃饭去吗？”顾如因不想再说了，她有些难受了。
　　“你是不是这辈子都没准备爱上我？”
　　“是。”顾如因很认真的点了头。
　　“感谢你的坦诚。”
　　“不必，我也只是遵守承诺。也请你别在牵扯别人。”
　　“那你也别再牵扯别人。”这场仗明显是陈谨严占了上风，可这话，又让他栽了。
　　“牵扯你的罗情吗？那她可没得比。”顾如因嘲笑。
　　“你又来了是不是？”
　　“是你提的。”顾如因懒得理他。
　　“得得，又是我，吃饭去吧。”陈谨严也不想纠缠，他擅长打架斗殴，谈判叫嚣，但并不擅长跟女人吵架，尤其之前，根本没什么女人敢这样，拉着她就走了。
　　“你这是准备带我去哪儿？”顾如因看着车开了挺久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边上也是越来越荒凉。
　　“带你吃饭。”
　　“这地方哪儿有饭吃，杀人抛尸倒是有可能。”顾如因四处看了看，她觉得要不是有车灯，都看不见路。
　　“那你就听话点儿，杀人抛尸我倒是不会做，但是这月黑风高的比较容易让人冲动。我可是自你来，还一直吃素呢。”陈谨严说完，就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顾如因想要躲开，可他说的是对的。这些日子的表现，已经不在她的预期里了。可她也知道，这些只是早晚的事儿。
　　“小如，你这个表情，可真可爱。”陈谨严没感受到她的动静，就侧脸看了她一下，感觉她的脸上有些苦恼。
　　“去你的可爱，好好开车。”顾如因说着就把陈谨严的手打了下去，
　　陈谨严就笑。
　　感觉车又开了好一会儿，路上也有些人烟了，才停了下来。
　　车停好，两人就下了车。
　　一阵小夜风，让顾如因打了个寒颤，陈谨严就把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她身上，“也不知道多穿点儿。”
　　“谁知道你要带我来这么荒凉的地方呀！”顾如因又气又冷，鸡皮疙瘩就没下去。
　　“合着我还错了呗？”陈谨严笑着搂过她的肩，感觉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凉。
　　“懒得理你。吃什么？”顾如因刚说完，眼神就不太友好。
　　“进去就好了。”陈谨严以为她是冷的。
　　“合着你是来外面请你这个小情人吃饭啊？你有点儿本事。”顾如因看向他，意义不明。
　　顺着目光，陈谨严就看到了罗情，心里谩骂，真是烦。
　　罗情看见她们是想要躲的，可顾如因正在找事，怎会放过她，“罗小姐，你看你和你陈哥还是有缘，这才几个小时，又遇见了。”
　　“顾小姐，陈哥，这么巧，也来吃饭吗？”
　　“可不是，你陈哥，见你不在家吃，自己也吃不下。”顾如因笑着看着陈谨严。
　　陈谨严都觉得夜里有点儿冷了，看向顾如因，“进去吧，外面冷。一会儿你又感冒了。”
　　罗情心里有些打鼓，待会儿的事儿，最好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陈哥，我就不打扰您和顾小姐用餐了，先走了。”
　　陈谨严就点头。
　　到了二楼，侍应生不知道说着什么，顾如因就问，“他说啥？”
　　“说你漂亮。”陈谨严有些耍赖，他怎么也不能说，罗情给他们安排了包房吧。
　　“骗鬼呢吧。”
　　“小如，你现在这个样子，算不算吃醋？”陈谨严笑着拉她进了屋，关了门，坐在椅子上，就把她抱在怀里。
　　“吃谁的醋？罗情？所以你还是余情未了？你赶紧放开我，这是公众场合。”顾如因想要站起来。
　　“赶紧坐好。”陈谨严总是在给自己挖坑，赶紧就放开了她。
　　反正目的达到了，顾如因就坐好，看着PAD问，“这儿有什么好吃的吗？”
　　“都还行，看你想吃什么。”
　　顾如因就自己翻了起来，点好菜，就站了起来。
　　“干什么去？”
　　“想去洗手间。”
　　“我带你去吧。”
　　“好。”
　　陈谨严只是想，这一晚，最好都别再碰见罗情了。可这世界就是这么奇怪，你就总是能遇见你不想的事儿。
　　顾如因都从洗手间出来，往包房走了，看上去一对夫妻带着一个小孩儿迎面走来。谁也没有多想。
　　还是那孩子叫了一声妈妈，顾如因才停下了脚步，回身看过去，才发现那孩子正在那对夫妻手里挣扎，哭着叫妈妈，撤开了头上的帽子和围巾，露出那张小脸，就奔向她。
　　孩子抱住顾如因的腿，非常用力，如果不是有陈谨严，她觉得她都会摔倒。
　　那对夫妻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顾如因也听不懂，陈谨严也不愿多说。
　　“宝贝，你松开我，好吗？”顾如因低着头，摸了摸她的头顶。
　　“妈妈妈妈，你带我走，好不好，她们是坏人。”孩子只是祈求，眼泪都浸湿了顾如因的腿。
　　孩子的话都没说完，就见那夫妻抢孩子。
　　顾如因本能的后退。
　　陈谨严就用手臂挡住。
　　那夫妻就直接出了拳。
　　二比一的战争，陈谨严又有伤在身，就有些吃不住。
　　他们看出腿是陈谨严的腿是硬伤，就一直在打着他的弱点。
　　罗情在屋里听见了动静，就赶紧出来了，这才停下来。心想这孩子，还是给她惹事了。本想赶紧卖出去省的看见眼烦，结果最后还是出事儿了。
　　“顾小姐，对不住对不住，我这就把孩子带走。”罗情说着就上了手，不知道做了什么，孩子很快就没声了。
　　顾如因鬼使神差的看向陈谨严，有些自言自语，“你能把孩子买了吗？”
　　声音很轻，可陈谨严听见了。
　　孩子很快就被抱走了，可顾如因腿上的湿痕，告诉她，刚刚的事儿是真的，可她也不想在说什么了，“走吧，去吃饭吧。”
　　罗情冲着服务生说了什么，有看向陈谨严，“陈哥一会儿给您送瓶酒，今天这顿我请了，算是我赔罪了，对不住。我找医生过来给您看看。”
　　陈谨严的脸色非常不好看，腿伤倒是其次，而是，他已经要求，不要动那孩子，可看着今天的样子，明明买家都已经找好了。但这会儿也不方便说什么，搂着顾如因就赶紧走了。
　　进屋以后，顾如因就吃起东西，什么都没在问，也没在开口，真的在吃饭。
　　陈谨严就拿了纸巾，给顾如因擦着腿，她也没躲开。
　　酒很快就送了进来，醒好以后，陈谨严就递过去一杯。
　　顾如因放下筷子就开始喝酒，一杯接一杯的，直到有些微醺，“这店是罗情的吗？”
　　陈谨严摇了摇头，“不算，只是她常来。”
　　“哦。这酒看上去不便宜吧？不尝一口吗？”顾如因递过酒杯，陈谨严也没拿。她知道这个罗情和陈谨严有故事，兴许未来还能助她一力。毕竟刚刚她这两天说了那么多话关于那女人的话，陈谨严竟然都让着她。
　　“不了，好了小如，这个人让她过去，行不行？我承认我跟她过去有事，可我又不是个和尚，你不能一直让我吃斋呀。”陈谨严这两天因为罗情已经吃了太多哑巴亏了，都有些烦了。但毕竟过去相识一场，他也不是狼心狗肺。
　　“好。你也不用当和尚，喜欢谁就去吧，我不会说什么的。”顾如因说完，就把杯里的酒都喝了，起身就想走。
　　陈谨严站起来，把她搂在怀里，就那么要求她看着他，“小如，我喜欢你吃醋的这个小样子，可你不能一直吃这种无名的干醋，自我跟你结婚以来，我没碰过任何人，你信不信都无所谓，你可以不爱我，但你不能诋毁我对你的好。好了，不说了。”很多年没有这么被人踩了，这种感觉真的挺不好的。
　　顾如因也无心想要激怒他，毕竟他生气，受苦的还是自己，所以这事儿，她以为，就算是过去了。
　　没一会儿医生就来了，看着陈谨严的腿。
　　顾如因自知语言不通，就没问医生，对着陈谨严说，“这腿你要不想要了，就砍了算了。它跟着你可真倒霉。”
　　“那你就得照顾我一辈子了。”陈谨严换药的时候，脸上都冒着汗了，可还是逗着顾如因，佯装没有什么事情，可拉着顾如因的手，都紧了。
　　“你快歇会儿吧，我可看不上残疾人。反正我也回不去，就随便找个男人呗，我看这医生就不错，医术高明。”顾如因闲的无聊，就开始没事找事。
　　陈谨严一下就不高兴了，“你大可试试看，看看那男人能不能活到见你。”
　　“那可说不准。”顾如因撇头不想理他。
　　“我说准就准!”这一声，吓得医生都停了一秒，看了看两人，才继续操作。
　　看着医生换好了，就让他出去了，抱着顾如因就把她按到在椅子上，热吻了起来，不断地索取，却未得到任何回报。
　　顾如因吓得都忘了反抗了，等回神过来，还是陈谨严松了嘴。
　　“你放开我，要不我把你那条腿也废了。”陈谨严身上已经有了明显的反应，顾如因怎么会不知道，就推开了他，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
　　“给你这机会，我这腿也是为你来的。”
　　“回家！”
　　“正有此意。”陈谨严说完，就一瘸一拐的带着顾如因出去了。
　　“你这腿还能开车吗？我可不在这荒郊野外的待着。”顾如因挑刺儿。
　　“放心吧，什么都不耽误。”陈谨严就揉了揉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