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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回到过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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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墓园的栈道走下去,苏渝正准备联系司机,就听到身后一声怒喊“苏渝!!!”
苏渝只觉得喊她的人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正想回应,却见那人疯了似地朝她奔来。
那人戴着口罩,整张脸都隐藏在帽檐的阴影里,一边跑一边怒喊,“你居然还有脸来看我儿子!”
苏渝有些愣住了,这个人怎么会这么说?
就在这愣神的片刻,那人就来到了面前,大叫着“我要你为我儿子偿命!”说着,高高举起手腕,手中的武器闪出金属特有的寒光。
“你......”苏渝话还没说,胸口便传来撕裂的疼痛,低头一看,上面插着一把匕首,鲜 血喷涌而出,她拼尽全力问道:“你......为什么......”
“苏渝!你们苏家人,害死我丈夫还不够,现在又害死我儿子!我要你给我儿子陪葬!!”来人的话里充斥着满满的恨意,狠狠地将匕首一次次递进苏渝的胸口。
原来......她是这么想的啊......
她捂着胸口,想解释些什么,可胸口传来的痛意却让她说不出话来。
时间在此刻都放慢了,她的身体缓缓向后倒去,血顺着雨水蜿蜒流下,充满地砖的空隙,苏渝觉得眼皮越来越重。
意识即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她看到远处有人朝她跑来,他将她温柔的抱起,小心翼翼地像是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他的声音里全是痛楚:“苏渝......苏渝,我来了,求你了坚持住,”
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宛若野兽死前的悲鸣声,“别离开我......求你......”
温热的液体滴落到苏渝脸上,她想抬手拭去,却早已无法控制自己的四肢,她想对来人说一声对不起,却再没有说话的力气。
一切都晚了,她的身体渐渐冰冷,眼睛里仅剩的一丝光亮也就此熄灭。
“呃......不,不要.......不!!!”苏渝挣扎着从被杀的痛苦中醒过来,她下意识地把手放到心口处,惊讶的发现上面没有插着那把带血的匕首,也没有贯穿心脏的伤口。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还是现在的自己仍在梦中?
苏渝惊魂未定地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腕,随机痛呼,“嘶,好痛......”自己是清醒的!那么刚才的死亡才是梦?
环顾四周,她这才发觉自己所处的环境不对劲。书桌、衣柜、角落里贴着的海报,一切都是 这么的熟悉,这不就是自己曾经与父母共居的家吗?
“这......到底是?”苏渝有些迷惑现在的状况。
她坐起身来,屋外的光直直照到脸上,有些刺眼,苏渝伸出手想要挡住强光,却意外的发现她的手也有些不对劲。
这双手纤细修长,白嫩无暇,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劳作痕迹。
怎么会这样?
苏渝心里一惊,当初父亲被冤入狱,母亲也在郁郁寡欢中患病离开人世,正在读大学的她就此孤身一人,只能靠勤工俭学养活自己,为了学费,她做过各式各样的兼职,一双纤细白嫩的手早就被生活折磨满是伤痕。
既然双手都变了,那自己的身体?
想到这,苏渝猛地从床上翻下,走到床尾的全身镜前,镜中赫然浮现出一张满是稚嫩的脸,甚至还带着一丝婴儿肥,她不可置信的拂上脸胖,“这,这是我?”
原来不是做梦,而是自己重生了吗?
一时之间,眼前发生的事情让苏渝有些难以消化。她愣了愣,决定先确认现在的时间,走到桌前,一把抓起桌上的日历,定睛一看,竟是2016年!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赤着脚冲出门外,跑得急了,甚至撞到了书桌,将书桌上的奖杯碰倒在地,发出“嘭”的巨响。
苏渝对这些视若无睹,急切地喊道:“妈,爸!”
她跑到客厅,就见母亲用纸巾擦着湿漉漉的双手,一脸焦急的朝她走来,“小鱼,什么声音这么响?你有没有伤到?”
见她光着脚走在地上,急忙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埋怨道“都说了,不要光脚,你偏不听,这到了以后,有你罪受的......”
以前听了会厌烦的话,现在却觉得如此温柔动听,苏渝的眼前逐渐模糊了起来,是的,这就是自己的母亲,一辈子都在替自己操心,就连......就连临死之前,都放不下她。
看着忙碌个不停的母亲,苏渝伸出手紧紧的抱住母亲的腰,满是依恋地喊了母亲一声,“妈妈......我回来了。”
母亲摸摸苏渝的头,手心带着温度,不解的问到“怎么了?你不是早就回来了,说什么傻话呢?”
苏渝强忍着泪意,没有理会妈妈的疑问,颤抖着声音说了句“我好想你......”
母亲听出了苏渝声音中的哽咽,没再多问,只是轻轻拍了拍苏渝的背,温柔的笑了起来“妈妈在呢。”
听到这句话,苏渝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上辈子的母亲郁郁而终,那天的苏渝在病床前哭得昏厥过去,那种失去至亲的痛苦她至今都不敢回想。
如今,母亲这样活生生的的站在她面前,对她温言细语,这是她梦里都不曾有过的画面。
苏渝贪恋着母亲怀里的温暖,久久都不愿起身,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感受到真实。
就在这时,父亲从卧室中走了出来,行走的每一步都像丈量过一样的距离精准。他还在警校任职,正是快去上班的时候,所以身穿板正的深蓝制服,鬓角还未染上风霜,一双鹰眼熠熠生辉。
苏渝想起父亲总是说白煜像年轻时的自己,现在仔细一看,他似乎真的和白煜当穿警服时的气质有一丝相像,以前的自己怎么没发觉呢?还总是笑话他。
“小鱼,都多大的人了还赖在你妈怀里,还不快起来。”父亲说着便搀了苏渝一把,将她拉了起来。
是啊,这就是她的父亲,面冷心热,语气里时常带着严厉,可心里却是最宠她的。
苏渝扑到父亲的怀里,“爸,你在家真是太好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放声大哭了起来,仿佛是迷路已久的孩子见到父母后,努力地用哭声来表达自己在混沌中的迷茫无措与委屈痛苦。
父亲和母亲见苏渝哭得这么厉害,一时之间也慌了神,手足无措地拍着她的背,着急地安慰着她,“小鱼,不哭啊,我们都在这儿呢,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在学校受什么委屈了?你说出来,我们帮你解决,啊?”
苏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一味的摇头,说不出话来。
过了一会,才终于带着哭腔说道,“我没事,妈,我只是做了个噩梦,梦到......你们都离开我了…”苏渝仰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们。
上辈子的经历痛楚就把它当作一场噩梦吧。
母亲拍拍苏渝的肩,“没事就好!你这孩子,哭成这样真是吓死我了。”
说着,母亲温柔的拭去苏渝眼角的泪水,“傻孩子,梦都是反的,你看,咱们这不是好好的嘛!爸爸妈妈会一直陪着你的。”
苏渝的这套噩梦的说辞好像是成功的说服了母亲,却没能瞒过刑警出身的父亲。
父亲走到餐桌旁边,拉开椅子坐下,“好了,小鱼,先过来吃早饭。”
“嗯,好!”
父亲夹起桌上的油条,又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小鱼,今年也高三了吧,是不是交有心仪的男孩子了?”
他喝了两口粥,又正色道:“谈朋友,爸爸是不反对的,但是你一定要遵守底线,把握好尺度。”
父亲没有明说,但苏渝一听就懂,他居然以为自己是感情受创才这样痛哭的。
苏渝破涕而笑,当即解释道:“爸,你想多了,我真的是因为做噩梦才哭的,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