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卷轴五]让风指引你》ephemeraa

3、冰怨灵精华

　　第二天伊芙琳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拿钱买面包，基拉瓦抱怨面包都快被伊芙琳买光了，希望她多花钱买点更贵的食物，伊芙琳就当做没听一样。
　　她偷偷从酒馆桌子上顺了个水壶在口袋里，里面刚被灌满了热水。她做完这些后出门去找斯诺。
　　伊芙琳特地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注意自己后，走进了暗巷。
　　她借着朦胧的光亮摸索着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披着外套靠墙睡觉的斯诺，她轻轻地把面包和水壶放在斯诺旁边，等他睡醒了就可以吃点东西了。
　　她顺势蹲在地上观察了一会儿斯诺的睡颜，斯诺的呼吸平缓，却轻皱着眉，可能是做了噩梦，以这么个姿势睡觉肯定睡不好。
　　她看了好一会，昨天晚上那股味道已经没有了，大概是香水失效了，至少她现在是抱着纯欣赏的态度看斯诺的脸，不像昨天一样越看越着迷。
　　直到她离开暗巷斯诺都没醒过来，她也不敢盯着他看太久，如果他突然醒了发现自己像看金币一样盯着他看是多么可怕。
　　不过他对伊芙琳而言跟金币没什么区别，茉莉很大方，真替她找到一位情人她一定会高兴地给伊芙琳一大笔钱，这对伊芙琳而言很重要。
　　伊芙琳做完这件事之后又在中央市集上逛了一圈，没找到什么可以做的差事还被玛德希骂了几句臭虫之类的难听话，当然他说得极为小声，可伊芙琳还是能听到。
　　玛德希是个小人，伊芙琳只是小小的敲诈了他一顿就这么记仇，看来以后得防着他点。
　　最后什么收获都没有，伊芙琳只能带着凛冽的寒风与清晨的浓雾回到了温暖的蜂与钩。
　　一进酒馆就看到没戴头盔的守卫查尔姆正在跟基拉瓦讨论她的账本问题，基拉瓦的账本记录的收入与她上报的完全不一致，查尔姆正是来警告她这件事。
　　他的头盔挂在了腰间，露出了他的垂肩金发与帅气阳刚的脸庞，再好的大师也雕刻不出这样的英俊外表，这张脸比大厅里燃烧着的蜡烛还明亮。
　　基拉瓦一直说是有人偷偷地篡改了她的账本，坚决要求查尔姆彻查。
　　基拉瓦本就是个无往不利的奸商，加上几乎账本每个月都与她上报的有出入，查尔姆没有听她的解释，直接说下午会有城主管家过来核算并且对她处以处罚。
　　“即使你是领主的儿子也不能这样，我要跟总管大人亲自解释！你根本听不进去我的话！”基拉瓦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地，张着嘴大声说道：“你这是在歧视亚龙人！”
　　“我想她会愿意接待你的，监狱里的看管也愿意接待你。”查尔姆并不畏惧基拉瓦的撒泼，这样的商家他见多了。
　　查尔姆正打算离开，一回头，好巧不巧地看到沉醉于他侧脸的伊芙琳。
　　查尔姆看她这个呆呆的模样以为她病了还一脸关心地问道：“你还好吗，需不需要带你去看医生？”
　　“哦，不。嗯，你是领主的女儿？哦不，我是说儿子？”伊芙琳尴尬地摸了摸头发，太可惜了，城主儿子应该不会同意去小镇里给镇花做情人。
　　“你怎么会知道？你刚来不久吧。”
　　“基拉瓦刚刚说的……”
　　基拉瓦“哼”了一声。
　　查尔姆笑了笑，态度与刚刚跟基拉瓦对峙完全不同，很亲切。
　　“长官，我觉得你先处理好别人再来管我的小小账本如何，不如带着这位女孩先去看个医生再来找我，我保证我会把修改我账本的人找出来给你看。”基拉瓦趁热打铁地说道。
　　“不。”查尔姆果断地拒绝基拉瓦，看着谄媚的基拉瓦他带着格外严肃的口吻说，“我不信任你。”
　　被泼了一盆凉水的基拉瓦瞬间变脸，捏着拳头咬着牙说：“什么信任不信任的，你这就是种族歧视，因为我是个亚龙人所以你才会这样针对我，种族歧视！种族歧视！该死的诺德蛮子！”
　　查尔姆冷下脸异常严肃的解释道：“女士，这不是针对，是你账目作假。还有，我从不歧视。你最好停下你的话，否则我立刻就把你抓进监狱了，我不想在这里跟你浪费时间。”
　　“真是狗屎，我一定要找出来是哪个混蛋做的。”说不赢查尔姆的基拉瓦狠狠地踢了一脚脚旁的箩筐出气。
　　“我得回去工作了，你最好祈祷总管会相信你的话。”查尔姆出于礼貌地弯了弯嘴角，然后戴起了头盔出去了。
　　“他还真是很善良正义，可他为什么单单针对我一个亚龙人？”基拉瓦靠着柜台埋怨道。
　　“我不知道，他可以为了一个可怜的乞丐不惜得罪黑棘家族，也能为了农场主们跟领主大吵一架，却不放过你这样的一个可怜女人。可见他不是真的善良，基拉瓦，你没有错，是他的错。”正在扫地的亚龙人塔伦放下扫帚走到基拉瓦面前柔声安慰她。
　　等等……不惜得罪黑棘家族？
　　伊芙琳走到塔伦面前，挡住了基拉瓦，“他会愿意帮助一个走投无路的青年吗？”
　　“他当然愿意，现在这种傻白甜可不好找，但是我们城里确实有一个，查尔姆是个真正的好人。他能管所有人的闲事，还自以为是地认为那都是他分内的事。”塔伦说道。
　　基拉瓦不愉快地假咳几声，塔伦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低着头补充道：“但他现在变坏了，人嘛，总是会变的。”
　　伊芙琳顿时有了个主意。
　　她赶紧出去追查尔姆，可惜这里的守卫都穿得一模一样，戴了头盔谁也不认识这是哪位，她只好当众大喊：“查尔姆！查尔姆！”
　　很快她就成了众人的焦点，顾不得丢人，她继续喊着查尔姆的名字。
　　下一刻她就被一个守卫拉到了旁边，对方摘下了头盔，是查尔姆。
　　查尔姆一脸不解地询问她：“你找我有事吗？”有事的话为什么刚刚在酒馆不说，非要在街上这样喊他，整个街道都是她的声音。
　　“没错，是关于斯诺的事。”伊芙琳直截了当地说，斯诺的现状不比乞丐好到哪去，说不定查尔姆愿意帮忙。
　　“没下雪啊。”查尔姆继续一脸疑惑。
　　斯诺就是雪的意思，但她想说的是人，伊芙琳又解释道：“是那个男孩——斯诺。”
　　“噢，我知道。”查尔姆对斯诺的印象并不深刻，但他大概了解斯诺的身世。
　　“他得罪了玛雯，真是个可怜的家伙。”伊芙琳做出一副心碎的表情，想引起查尔姆的同情。
　　“他一直都是个可怜的男孩，他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他了，他从那之后就很少说话。他母亲在的时候，呃，我听说对他不是很好，导致他性格不是很好，不过长得倒很好看，弥补了性格的缺陷。”
　　听到斯诺悲惨的往事，伊芙琳轻轻皱起了眉毛。茉莉也没有母亲，所以她特别期待游吟诗人真的能照顾她，可是对方却骗了她。
　　“以他的性格，以玛雯的性格，他得罪玛雯并不意外，不过他到底是怎么得罪黑棘的？”查尔姆想问清楚情况。
　　“他是因为得罪了他的女老板，于是被报复了。”
　　“他的女老板又是谁？”
　　“哈尔嘉。”
　　“哈尔嘉？她是好人，不像是你说的那种人。”查尔姆记得哈尔嘉，是个温柔漂亮的女人，偶尔会在自己母亲的宴会上看到她。
　　“我只是听斯诺这样说，不代表我当时在现场，总之他是与哈尔嘉有了些矛盾，然后哈尔嘉引到了玛雯身上。你不是领主的儿子吗，不如你亲自出面跟玛雯交谈，让她饶了斯诺。”
　　查尔姆紧皱着眉头，看起来很为难。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不可以直接找玛雯，你刚来还不知道，玛雯是只得寸进尺的毒蛇，我上次找她的时候她竟然……算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求玛雯的儿子西比帮忙，他只要有的赚就什么都乐意干。”
　　“你们为什么都很害怕玛雯的样子？”
　　“不，我不害怕玛雯。但她是一只逐渐吞食和掌控裂谷城的毒蛇，还总是跟下水道里的蛇虫鼠蚁们混在一起，偏偏在明面上又是富有得体的女商人。我现在还没有办法抵抗她，她的势力也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瓦解的。不如你先回蜂与钩等我，我去找找看斯诺，问清楚情况再说。”
　　“你知道他在哪？”
　　“不知道。”查尔姆摇头。
　　“他在暗巷。”
　　“难怪我看你昨天从暗巷出来。”
　　“是啊，那是有原因的。”
　　“我知道了，我先去了，你记得在蜂与钩等我。”
　　“好。”
　　查尔姆嘱咐完后就离开了，伊芙琳转身打算回蜂与钩，却遇见了一个熟面孔。
　　“伊芙琳小姐。”布林乔夫再次拦住了她的去路，他出现准没好事。
　　“不好意思？”伊芙琳不知道他又打什么注意，是不是又想让她改账本。
　　布林乔夫笑着说：“我听说你打算帮助斯诺，那个无辜的小男孩。”
　　“哇哦，你消息真的很灵通。”多半是刚刚跟在后面偷听的吧。
　　布林乔夫再次露出招牌微笑，那白牙快闪得伊芙琳眼睛都睁不开了，“我可以帮他，只要你帮我一个小忙就好。”
　　“你说吧，但我不会改账本的。”伊芙琳可不想惹是生非，今天看基拉瓦的样子简直快气得喷火了，不用想就知道这个账本跟布林乔夫有关系。
　　“不用你改账本，这件事很简单，你只需要帮我一起推销我的新产品——冰怨灵精华。”
　　“你跟我说说这是什么东西？”伊芙琳从来没有听过冰怨灵也有精华，她有点好奇。
　　“你放心，里面只是山上的雪水而已，你只需要先装病然后喝下水再装作药到病除的样子就可以了。”
　　“我装成什么病？”伊芙琳怀疑他让自己装成疯病，那会让她在裂谷城彻底抬不起来头。
　　布林乔夫上下打量着伊芙琳，认真仔细地替她量身安排了一个重病，然后吩咐道：“你躺在地上装作不能动，记住，你得表现得像受了内伤。”
　　“好吧好吧！”不是疯病就好，伊芙琳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来吧。”行动者布林乔夫把她领到了自己摊位前，他从柜子里拿出一张破了好几个洞的草席，铺在了地上，然后安排伊芙琳捂着胸口躺下去，又觉得伊芙琳脸色红润不像受伤，强行在她脸上抹了把地上随手抓来的灰。
　　一切安排就绪后，布林乔夫从柜子里一堆东西中随意拿出一个小瓶子，然后高高举起，轻咳几声清了清嗓子后大声地开始吆喝：“各位朋友们，各位居民们，大家都来看看！看看我手里的最新发明，冬堡学院首席法师花费十八年研制出的新型神药——冰怨灵精华！”
　　布林乔夫的声音很大很洪亮，很快周围便挤满了人。
　　“你又在卖什么？”
　　“天呐，这女孩怎么了？”
　　“这家伙又来了。”
　　人们议论纷纷。
　　布林乔夫看见吸引了这么多人，满意的一笑，然后继续介绍自己的产品：“冰怨灵，生存在严寒的山脊里的邪恶魔法生物。它们的牙齿价值千金，一颗就可以治愈世上所有疾病还能让人类活得跟雪精灵一样长久。而冬堡首席法师……呃……艾兰把这种珍惜的材料碾碎了加上诺德长生雪、黄金气泡草、蓝色小麦混合之后提炼出了这种珍惜的冰怨灵精华。一滴，只要一滴，就能治愈所有疾病，而且一滴就是增加一年寿命，一瓶下去……你们能活到一千岁。”
　　“我们怎么知道你这是不是假药？”
　　“你上次骗我的钱还没还呢！”
　　群众并不相信布林乔夫，投去了质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