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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大漠狼烟(三) 只是太辛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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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无月,初一,朔。
两人站立了很久,一直。
其实……夏七玄……还是蛮顺眼的,只是……阿沫不再想下去,如此还要多久,晚上真的很冷。
七玄能这样静静的看着阿沫很开心,她很美……
阿嚏——七玄很不争气的大了了喷嚏。就这样华丽丽的打破的宁静。
已经很晚了。阿沫说,她可要去睡了,三哥终于是平安回来了。
七玄傻了?就盯着她。
别冻了,你喜欢就待着,我可要睡了。说完阿沫就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她是在关心我吗?七玄欣喜万分,阿嚏,阿嚏……糟糕,不会真冻了,七玄也乐颠的回自己客房了……
楚麒,你要带我走吗?两人一直没有停下,怀中的刘依问。就这么走了,其实刘依有些像失落般难以名状的滋味。
楚麒御马而停,他先是顿了会,然后下马。刘依也没说,只是很安静的看着楚麒的一举一动。
是你告诉匈奴人的。楚麒尽量自己冷静,他希望刘依告诉她:不是。
是 ,是我说。刘依没有犹豫,她不是小女人,她怎么说也是大汉的翁主,她不屑要用撒谎来爱她的男人。
呵。楚麒苦笑,她是故意的,她居然是故意的。楚麒极力的闭上眼,他不可以生气,他不可以愤怒。
现在的我们没法幸福,我会等你只爱我时。说完刘依自己驱马回匈奴的军营了。她还是要搏,她不相信命运,她是自信的,她相信楚麒一定会为了她而抛弃那些不必的人或事。只是她还是禁不住北域寒风,眼泪不自觉的掉落。只要他爱她,她会为了他付出一切,包括她的信仰。
看着刘依远去的背影,楚麒将头深深的埋在自己的手臂中。
刘依——他低语。他是爱她的,但他觉得她太不懂事了。她怎么就不明白自己对她的感情呢,如此一来,只弄的两人身心俱疲。难道爱一个人就注定要让他受伤吗?
楚麒冷笑,觉得自己无聊,也许刘依气过也就没事了……
楠,我们又见面了。文思弋守在奇楠的床边,他的手很不安分的扶过奇楠苍白的脸庞。一年了,他们已经分开一年了。整整一年,奇楠的北,他在南。
世俗,他讨厌世俗,为什么会有偏见,为什么不允许……一年,南北之遥,阻断了他们所有的音讯。容颜,只记得最依稀的样子,风中会带来他的笑声。
只是此时他的脸苍白,文思弋在犹豫,原来他们没有未来。明天,也许戴湘就带奇楠回去了,要不他就回去,从今又是两地。他欲泪,可是悲已成空,喜欢很简单,只是有时很麻烦。
文思弋知道,这次戴湘没反对他随同主要是,戴湘还没暇顾及。如今奇楠救回来了,戴湘定是不愿两人见面的……
文?文!是你吗?奇楠从昏迷中有了些许的意识,原在路途中就有意识了,只是眼皮还是太重,他还不愿醒来。
嗯,楠,我们……终于又见到了。文思弋说着,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他用力的眨巴眼睛,他不能哭的,尤其现在。
我……你救我……奇楠问:我的那些兄弟,他们安全了吗?
这……文思弋有些为难,他总不能说他们只救了他一人,所以只能含糊说:他们安全的。
那就好,文,你怎么会来?奇楠不明白,不是去了南方,为什么现在……
我回长安,听说你出事了,所以……楠,我们离开这里,也离开长安……文思弋没有说下去,对于奇楠,他有很多不确定,尤其是在这分别一年之后。
文。奇楠突然如倒下般的搂住文思弋。他太累了,他想要好好的休息。
楠。文思弋溺爱的轻拍奇楠的背:楠,我离开吧。
嗯。奇楠梦呓的说。意识又渐渐离开奇楠,只是这次是睡意的袭来。
睡吧,有我守着……文思弋轻语,他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只要奇楠喜欢他其实没那么重要,只要奇楠……
文思弋离开陇西了,他只留下了封信,说,他回长安了,要奇楠保重。
奇楠疯了,他不明白为什么文思弋就这么的回去了,他其实有很多话没说。可是他就这么的回去了……
反而戴湘如释重负般一直坐着无语,他怜惜自己的弟弟,但是有些事他无能为力。他希望文思弋和奇楠都能幸福,只是不是他们要的快乐。
奇楠手中拿着的信,无情的诉说了,文思弋他已经离开了陇西。一面,朦胧,奇楠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无用。
然这时有一士兵来报说:戴百夫长,都尉正等你。士兵的脸色不太好,大概那边的李广得知奇楠被救一定动怒了。这么莽撞的行动,他戴奇楠回来了,那些同他一道的几十的兄弟呢……
奇楠没有理会,只是独自出去了,可那不是去都尉府的方向,难道他要去找文思弋。
奇楠——戴湘本是想叫住他的但无奈,奇楠太快了,他已经不知去哪了。
阿沫你去找奇楠,我到李都尉那。戴湘说。他不怪他们的冲动,他也是担心奇楠的,只要他平安的回来,一切的后果都让他来承担。
阿沫作别戴湘和楚麒,就立即去追奇楠了。她怎么也想不到文思弋会这么一声不响的回去了,这很不像他素来高调的作风。有些事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尤其是与现实道德相冲突的事。
感情是个奇怪的东西,也许会这样那样的粘上了自己,不走了。
没多远,阿沫就找到了奇楠,落寞的身影,阿沫跟在奇楠的身后,踩着朝阳下奇楠长长的影子。
哥,你怎么了。影子停住了,阿沫抬头不再盯着影子。
奇楠只是抱住阿沫,静静的哭,一种感情压抑太久,他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了。
很长的影子,挂到了墙上……
戴湘见到了李广。两人见面也没寒暄几句,就直接到了奇楠的事。
戴公子爱弟心切,我可以理解,但现在还在留在匈奴的那几十个兄弟的亲人的心情我更能体会。李广并不是不希望奇楠平安的回来,可是他这么一来,让他如何去面对那些士兵的家属。
李都尉,这实在是我们考虑不周。戴湘很低声的说,他现在只想怎么让在都尉府的时间过去了,他不喜欢麻烦。
不周?那他人呢,怎么不来见我,反倒叫兄长前来。李广没料到戴湘会这么轻轻的就带过了。
我家三弟,从昏迷中醒来不久,身体虚弱,所以为兄的就替他来了。戴湘说。那个来报信的小卒,戴湘早就收买了,他算是个生意人,有些手段在哪都是通用的。
怎么你们长安戴家就那么金贵,同俘兄弟还在受苦,他行啊!李广很受不了戴湘不紧不慢的语调,更不能忍受他言语中那种高于众人的感觉。虽然戴家在长安也是名门望族,但如今这是在陇西,在他李广的管辖之下。
李大人,奇楠的不是,我在此赔不是了。戴湘起身向李广拱手致意,无奈啊,他戴湘何时如此低声下气了。
戴公子不必了,告诉戴奇楠他四十军棍我替他留着。来人送戴公子离开。李广不愿与戴湘在磨嘴皮子,就下逐客令了。
看戴湘离开,那个小卒子就将奇楠的情况和李广说了,自然是跳过了他手好处的事。
李广没说什么,军棍还是要的,不然手下人就会不服,就当让他长个记性吧。李广其实是很欣赏戴奇楠的,作战勇敢,是没人比的上的。只是缺少经验,这次才会上了匈奴人的道。
还是要多加历练啊。李广感慨。
哎。戴湘回头看了都尉府的匾额,悲从心生,看来奇楠继续在这里,是要吃苦的了。这个三弟,怎么就不能替他省心呢,总要生出那么多的事端。如今也罢,一年前的那事,就差没将爹娘气死。戴湘不明白,为什么放着人家好好的姑娘不要……
哎。戴湘再一次的叹息。
呵。他觉着自己好笑,他这个做大哥的真的是无用啊。
而离开的文思弋则独自一人在回长安的路上。他开始后悔了,后悔没有好好和奇楠告别,后悔自己就这么的回去了……后悔的越多,速度越慢,最后他停了下来。看来路漫漫,然归路又不可见。
他调转马头往回走,不多远又掉了回来。
原来自己没有想象的潇洒,舍不得的无论怎样还是难以割舍。
前面的路还是路,只是文思弋已经找不到自己的位置。难道那个叫世俗的东西,真的能敌过人世的感情……
他的身后是绚丽的夕阳,无边沙漠,荒凉,悲壮 ……
长安,止不住的流言。
对于红魔所知甚少,只有那一袭红衣,百姓都记住了。
化世费解,红魔,到底是怎样的一个魔。他其实见过,那红色的华衣,鬼魅,当时化世只想到了这个字。
雪原中灼眼的红,震惊,是脱俗了的艳。在化世的惊异中,红魔已经不见了踪迹,只剩下倒在雪地中不知自己已死的尸体。
红魔并不杀人,只是经过红魔的人——死了。
想到这,化世是一身的冷汗,他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手法,而红魔的力量也不是化世所能估量的。
他想起弱水神的话,难道伊人的劫难是红魔所带来的。不,不会的。化世尽量的安慰自己,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红魔只对不善的凡人下手。
红魔,若是你伤害了她,我即使魂飞魄散也不会罢休。化世说,但没有了底气,他无论如何是赢不了红魔的。于红魔来说,他与凡人无异。
弱水神境。
一个老者宛然的望着平静的水面。他就是神界的先知——弱水神。他活太久了,已经忘了自己的名字。
弱水神睡了四百年,又个叫化世的小神吵醒了他,为了他要寻的人。弱水神看到了劫难,那个曾是神的女孩,未来也许……
四百年,他还记得那时,战神还没被罚,也没有个叫化世的小神。弱水神是仁爱的,他从不责难有求于他的神。
他?他看到了劫难之中的战神,那个狂妄的左战。弱水神还记得四百年前,他看着那个英姿飒爽的年轻人,被罚。没有感情的神,不会爱人;没有感情的神,不配留在神界。他笑,还有个红神,一样的无情。可是人间却需要她这样的神。
他看不清楚自己的未来,纵使先知,他还是有不明的东西。只是近来,自被化世唤醒之后,他一直不安,没由来的焦虑。
他想也许,他也该终止自己的时间了。活太久,于他如今只是无尽的折磨。先知不是生来就是先知,他历经万千,才换得对于未来的顿悟。也许以后还有先知,也许他之后就没有了。
左战苏醒?也许……。弱水神饶有兴趣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