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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初入大漠 从奇楠出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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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西传来急报,说是匈奴突袭军营,汉军死伤了不少,而且被俘的很多。初闻,长安一片惊恐,他们中也有亲人在边疆,牵挂从长安的北疆。
被俘?戴湘听到,先是一惊,他有不好的预感——奇楠可能出事了。
在用过早膳,有人来报说,奇楠被俘了。
啪——戴湘手中的茶杯落地。顿时,戴湘脑中一片空白,出了这种事,他还真不知该怎么办。所幸的事,爹娘去了南方,他们大概没那么快知道,这样也省的他们担心。
哎。戴湘叹口气,出了这样的事,他实在是没个头绪。戴湘闭上眼,靠着椅背:你们都出去。他很是无奈,只想一个人静一下。
阿沫一听奇楠被俘,整个人一下呆了,感觉眼前一黑,也听不到说话,而自己也不知要说什么,又该去想什么。她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
许久都没有缓过来,她的三哥武艺精湛,怎么会被俘呢,这一定是弄错了。阿沫不断在心中默念:三哥不会有事的,三哥不会有事的……
小姐,小姐。通报的丫环被阿沫的样子吓着了,用力摇阿沫,试图想让她恢复。
你先下去吧。有一点平静下来的阿沫淡定的说。然后她直接去找戴湘了。
他们商榷之后,戴湘准备去北疆,而阿沫也自然是去的。
夏公子,姜姑娘,戴家发生了些事,所以恕戴某不周……如今戴湘也只能下逐客令了。
戴少爷,哪的话,如今戴家有事,七玄怎能置之不理,就请让七玄随同吧。七玄很是恳切的说。他是真的希望帮上他们家的忙,也许如此阿沫也会对他改观。
夏公子的好意,戴某在此谢过了,只是这事并不是人多就能解决的问题。戴湘对七玄作揖感谢。
听戴湘如此说,是不会让的了,七玄只能自己偷偷随着他们去了。七玄看了戴湘,整一个人,憔悴了许多,奇楠的事,对他的打击真的很大。听戴湘说阿沫也要去北疆,可是却没在堂中看到她,七玄是一阵担忧,只希望她不要太悲伤。
姜玥看七玄的要求被戴湘拒绝了,也便不多说了,只说了些感谢多日的收留,以及祝福的话语。她知道离开长安,如果永不回来,也许一切都会依旧的。
日中的时候。
阿沫同戴湘已经出了长安地界,正在官道上的茶铺小憩。
你出来吧。戴湘放下手中的茶杯说。这点小把戏他戴湘还是知道的,看今早七玄的神情就知道会这样。
这……只是没想到,从林中几乎同时出来两人,一人正是七玄,而另一人是文思弋——戴湘他们从小玩到大的好友。
四文,你怎么来了?戴湘很是好奇。而阿沫也是同样的表情,他不是不在长安。
七玄也没料到,和他同来的男子原来也是跟着他们的,早知如此就笼络下。看文思弋坐到了戴湘的边上,七玄就坐在他的对面。
今早,他没有见过阿沫,原想她定是伤心的,只是如今一看,阿沫比想象中要好很多。原来阿沫比他所想的要坚强的多,她并不是没有经历过悲伤,只是她化解了悲伤。
四文,你怎么来了?戴湘问。
我也是昨天刚回长安,今早听家仆说奇楠出事了,就立马赶到你家,结果说是你们都去北疆,所以我追上来了。文思弋说完,喝了茶,原他也没想躲的,只是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这样。他有点好奇的看着七玄,这个人,与他一路来,不想也是找戴湘的,只是很是眼生,文思弋不记得戴湘有这么个朋友。
大湘哥,这位朋友是?言罢,文思弋再一次看七玄,这个少年气宇轩昂,然又温文尔雅。细细观察,也亦不难发现,他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阿沫身上。
他是阿沫刚结识的朋友。戴湘回说:你就这么出来,想是没同伯父商量吧。
嗯,来不及同爹说明,但我打发随从回去告诉爹了,我想他老人家也是知道我们兄弟情深的。文思弋说。当时他听到奇楠出事,他的情况没比戴湘和阿沫好多少,真恨不得马上到了陇西,了解各种究竟。
四文哥。阿沫硬是挤出笑容,七玄看着心疼,她的笑如今这般勉强。而文思弋和戴湘也看着心疼:阿沫其实一直很要强。阿沫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到关怀和担心,说:我没事的。
一直很安静,没有人说更多的话。
茶喝罢,他们继续赶路,希望能够尽早的到陇西,但愿,这几天那边不要出什么新的状况。
匈奴军臣单于的营帐。
但见,军臣单于坐在案前,左边是他的匈奴王妃,右边坐着的是大汉和亲的翁主刘依。刘依原是吴王刘濞的女儿,先皇文帝收刘依为公主与匈奴和亲,如今她是单于的右妃。军臣单于命人将奇楠带上来。
奇楠硬是让匈奴的士兵给踢跪在了案前。
把头抬起了。单于说,那是多少带有挑衅的语气。
奇楠再一次拒绝了,他是大汉的子民,决不妥协于匈奴。但又一次事与愿违,匈奴的士兵岂是吃素的,他将奇楠的头拽起来,只见奇楠倔犟的怒视军臣单于。奇楠一直不语,他不愿与匈奴多说废话。
美人,你们汉朝连男人也生的细皮嫩肉跟个娘们似的,你们的军队能战胜我们天朝吗?哈哈。军臣单于异常豪迈的笑,笑声中充满的对匈奴铁骑的自信,以及对汉军的不屑。
刘依也看着奇楠,也听着这话,她表情尴尬:大单于,汉朝可是一直推动两国和平的,先皇如此,当今圣上也是,不然刘依怎么能伺候大单于呢。她其实也恨这样的生活,为了大汉?可是谁会记得她在匈奴过着靠色相的日子,也许她老了的那天她还能回到她的国家。
军臣单于搂紧刘依:美人,那照你说我是不该捉了这人。
刘依心中一紧,她没想到军臣会这么说。同时她瞅看了王妃,她面带笑意定是不怀好心。想来,刘依到匈奴已经有十年了,当年离开广陵到长安被先皇封为公主,同匈奴和亲。6年前老上单于逝世,她就依匈奴的风俗嫁给了军臣。当年来这大漠时还只是十五岁刚及笄的少女,如今已是经事的少妇了。
大单于。刘依柔声细语撒娇说:刘依怎么会这么想呢,定是这帮人惹了大单于。
军臣听罢,笑颜逐开:美人果然能让人开心。说完,搂的更紧,女人对于男人来说有时并不仅仅是女人,也有可能是权势、地位。然而就军臣而言,刘依不会是这样的女人……
军臣的举动,让刘依很是紧张,虽然已近六年了,但对于军臣她还是不能了解的透彻。
那……大单于,您打算将他们如何处置?刘依问,虽然这些人并不相识但毕竟同是汉人,而且……
哼,我就等着汉军怎么来救他们。军臣说,言语中充满不屑与蔑视。
刘依听后,没有继续说,她不能改变这个男人的决定。只是如此一来恐怕,包括眼下跪着的汉人都会死在这里。她不是不相信汉军,只是有能力的话,也不需要她一个女人来和亲。
夜里,刘依的贴身丫环念儿在刘依耳边说了几句,刘依嘱咐了念儿几句就偷偷离开自己的营帐。念儿是随刘依从广陵一同来的,从小就跟着刘依,她是个死心眼的人,就这样一直随着刘依。
匈奴营帐的隐秘处,一个男子迎风站立,已是冬日,显然陇西比长安要更冷些。男子见刘依向这边跑来,男子解下自己的裘衣。待到刘依到他身边他将裘衣披在她身上:这里的夜着实的冷,小心冻了。
刘依拉紧披上的裘衣,原来她并不是孤单的,她还有真正爱她的人。
楚麒……没等刘依说下去,楚麒就抱紧刘依。如今镇守北疆的是李广,楚麒是他帐下的主簿。他这次来找刘依是为了奇楠。
楚麒和奇楠本是指腹为婚的,但不想都是男孩,也就作罢,两人也就成了兄弟一样的朋友。这次,奇楠莽撞中了军臣的计谋被擒获,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理。更何况当初是他提出让奇楠来边疆历练的,如果奇楠出事他是无颜面对戴老爷和夫人。虽然李广已派人前去交涉,但楚麒认为多半是无果的,军臣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人。
刘依,这次我有事要你帮我。楚麒说,他的话没有留给刘依拒绝的余地。
刘依在楚麒的怀中,看着他,这个说爱她的男人。
我要你无论如何也要保全奇楠!楚麒说的时候有点激动,他是一定要弥补自己的错的。刘依是救不出奇楠的,但要保证奇楠的安全还是可以的。
刘依在楚麒的怀中,一直看着楚麒满是焦虑的眼,这个男人从不为难她,即使现在也是。她能感 觉出奇楠是楚麒很重要的兄弟,所以现在她能做的就是让奇楠活着。为他,也许也为她自己,她要让奇楠在匈奴人的手中完好无缺的活着。
嗯。刘依点头,轻声的允诺。
夜深的客栈
阿沫难以入睡,她看到对面文思弋房间的灯也亮着,想着他大概也未睡吧。
虽然奇楠并不是阿沫的胞兄,但从小阿沫是最喜欢她的这个三哥。阿沫知道失去亲人的痛,她不要再失去任何一个人。
再有两天就能到陇西了,不知道现在是怎样的情况。阿沫思索着,如今也只能愿吉人自有天相。
咚——咚——有人在敲门。
阿沫走过去开了门,是七玄,他手中还拿了个暖炉。
有事吗?阿沫问,她原不喜欢七玄同他们一起去陇西,但如今她懒得理会这些。
七玄把暖炉拿到阿沫面前:我看你未睡,怕是天冷,所以……这里不比长安,看似没有雪冷不到哪去,但却是真的冷……有了这个可能会好些。说完把暖炉递给阿沫。
那你?阿沫接过暖炉问。阿沫见此景想:他七玄也未必不怕这里的严寒,没了这也许他会难眠吧。
七玄已经走远了几步,转身笑着对阿沫说:我?我可是不怕冷的。七玄笑的很灿烂,仿佛能够温暖这个冬天所有的寒冷。只要你好,我就很满足。七玄背对阿沫默默的说。
看着七玄离开,阿沫捧着暖炉,就这样静静的看着,阿沫不明白。
许久,阿沫关上门,靠在门边,手中的暖炉,果然让阿沫整个人暖了很多。从七玄出现到现在,他一直都对阿沫很好,好的超出寻常。阿沫开始怀疑难道她真的是七玄要找的人。阿沫拼命的摇头,这怎么可能,在那天以前她是真的没有见过七玄,怎么会是他要找的人。然想到这,阿沫却又有点小生气,既然她不是他要找的人,为什么七玄还要对她这么好。
阿沫再一次摇头:管她是谁,与我何干。想想,明天还要早起赶路,阿沫就脱掉外衣,将自己用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睡了,然怀中仍旧抱着那个暖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