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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长安一起的落日 聚集,在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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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已渐停。
阿沫踌躇,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雪已经停了,你是不是……
七玄看出了阿沫的犹豫,起身:雪下的真快……无声了,顿时陷入尴尬的境地。
啪——阿沫站起来时,没站稳碰到了炉子,傻的笑说:冬天比较麻烦呢。
七玄想扶她,阿沫已走到庭中,雪停了,银装素裹的大地。
它是?七玄也出来了,那株在庭中突兀树,因为没有叶,七玄猜不出。
海棠。阿沫回答。充满母亲记忆的海棠,她能想象,五月,她的父母坐于屋中的席,庭前,海棠开的绚丽……
看阿沫想的出神,七玄不好打扰,自顾看那株叫海棠的树枝……
流年,是个任性的女孩。化世这么说。
流年依旧笑着看着化世,尽管化世生气了。其实化世没有生气,神不被允许生气,因为神的喜怒是影响凡人的,可是神是要守护凡人的。
化世决定不再守护凡人,决定只守护她一个凡人。化世对弱水除了伊人的记忆,也只有痛苦——从仙到神历经千辛,给他只是沧桑。
你没有生气吗?化世的冷漠,让流年感到无趣。
流年是个爱玩的女孩,不小心遇上了拘谨的化世。流年说,我教你玩吧。可是化世说,他要去寻个人,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于是流年就跟在化世后面,我和你一起去找。从此化世多了个小跟班。
化世,化世,我们去哪?流年问,很好奇,为什么化世有那么明确的目的和目的地。
长安。
长安?长安?流年想,如果长安不见了,化世一定会生气。想到这,流年笑的更欢。化世,化世,我们就去长安,一刻也不停留。
流年,还是个孩子。化世这么想。他很是矛盾,长安,他希望可以近在咫尺,可是天涯之遥却也未必是坏事。可能还是没有足够的勇气站在她面前,告诉她比天荒地老还要久远的事。
化世,化世,你看那边——流年兴奋的叫,宣告自己的发现。
顺着流年所指,化世看到一个形容单薄的女子。鹅黄色的衣,用玉簪挽的发。女子走的不快,但步伐轻盈。
姐姐,姐姐,我叫流年。流年就是这样,她该认识天下人。流年追上女子,轻拍了她的肩。
女子先是一惊,转身看是个小姑娘,还叫的那么亲,不知怎的女子仿佛松了口气。眼前这个叫流年的女孩,是个惹人喜爱的孩子。
可以叫我姜玥。女子隐约含着笑容。
姜玥算是个美人,但不是弱水畔的那个伊人,虽然伊人的印象早已模糊。她应该是个小仙,想到这化世如梦初醒般,人间竟有如此重要的事或物,值得一个仙子为之放弃生命。
对于神无穷的生命来说,仙三千年的寿命是不值一提。在三千年中,仙可以选择修炼为神,也可以是死永生的死,因为仙没有凡人的灵魂,也没有神的神石。对于神来说,仙的存在是悲哀的,只是陪衬神的至高无上。
化世知道仙的痛苦:我们是一样的。化世这么对姜玥说。
姜玥和流年都很惊异。
只是化世淡淡的说:我会告诉你,以后。他没有打算告诉流年,她是不会明白的。
流年并没有在意化世话中的意思,她还想不了那么多。
姐姐,你也是去长安吧。流年拉着姜玥的手,还有衣袖。
是。姜玥觉得,也许和化世以及流年同往,未必是件坏事。这段日子她已经身切的感到,她快走到尽头,她的仙术就要不能应对途中意图对她不轨的人了。她一定要到长安,守护一个人,今世她想守护的人,也许还是守护不了。
那姐姐和我们一起去长安吧,流年想找人说说话,可是化世不喜欢理我。流年就这样缠着姜玥不放。其实流年是孤独的孩子,她害怕一个人,也害怕没人理她。
命运,奇妙难言,不相识的人,相遇,同一个方向。
终于到了长安,繁华。只是三人个有心事,一时间,不知如何道破。
还是流年耐不住了:化世,姐姐,你们来长安不是有事吗,怎么忘了。流年还是如往昔笑的明媚。
几天的路程,也许有了流年,才显得愉悦些。
化世,你找到你要找的人后,要陪我玩啊。流年想和化世同去的,但化世是绝不会让她跟着的。而对于姜玥,流年自知,虽然对自己还算喜爱,但有些事流年毕竟只是路人。
三人作别之后,各自走了。
流年好奇姜玥,随在她身后。流年不解姜玥,化世是为了朝暮相思的女子,难道她也是寻她的情人。姜玥的不坦白,足够让流年好奇。
只是突然姜玥停了,从没想过会这样遇见。她想不明白,也许没有人知道什么是为什么。
姜玥所看的,是七玄紧随在阿沫的身后,真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但七玄并不介怀,能如此,于他已是莫大的幸运。
只是,阿沫恼了,想不通,七玄的行为。星眸怒视,这位姓夏的公子,阿沫整整头绪,我呢,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所以不要跟着我。
七玄笑,他盲目了,他看不见阿沫的怒,只是觉得惹人怜惜的女孩。
那个,阿沫注意到人群中的姜玥,眼神异样,看着她,可能是看着七玄,或者是他们。阿沫淡笑:姓夏的公子,不觉得其实你要找的是那个女子。同时轻轻一指姜玥。
姜玥发现自己的失态,低头正欲先离开,却已被阿沫拉住。阿沫细细看着姜玥:你是姓夏的公子要找的人吧。言谈间充满欣喜以及期许,她还想说,就算不是那也是旧识,那种复杂的眼神。
姜玥不明其意,难作答。
七玄惑,这个女子前世今生,现在只是初见,她的表情奇怪,他也怀疑是否在更前的记忆有她。
阿沫看七玄疑惑的表情:你真的不认识,夏姓公子?七玄当即否定。
难道?阿沫疑虑的看姜玥,姜玥被看得不自在。
看到姜玥的反应,阿沫否定猜测,认定:一定是找夏七玄的。
阿沫幸灾乐祸的笑,看了眼七玄,似说:你的事,自己弄。
姜玥怯的说:那我……能不能……虽然她已经历很多,但突然开不了口。
哦,你住我家吧。阿沫悻悻的说,我爹娘都是好客之人。说罢,阿沫故意看七玄。只见七玄向她投来哀怨的眼神。
阿沫,扭头,看他处。女孩子小小的报复,谁让七玄那日居然跟着阿沫到了戴宅,戴夫妇也便让他住下。这些,阿沫已经够气的。更甚的是,谁知七玄很讨两个老人家的欢心。麻烦的人,也许就是如此,是难缠。
黄昏了。七玄不理会阿沫小小的心思,长安的落日,雪后显得更为清明。
嗯。阿沫收回游离的眼,夕阳无限好,即使已是黄昏。
姜玥收拾因阿沫而不安的情绪,抬起头,长安的夕阳,原来较之不周山更多了些许人情味。
不远处的流年,看到夕阳,原来这里也有落日,那个女孩,为什么有那么熟悉的眉眼……
黄昏,天晚了。化世看着夕阳下的长安,繁华,而今更是多了分非庸俗的华丽。
多日的劳顿,终于到了长安,也许这几日,千年的结就能解开。弱水神曾说,他会在长安遇见,只是也许会是个劫。若是如此,化世也亦无悔,曾经拥有总强过守着的念想。
姜玥,那个将逝的小仙,到了长安,她是有心愿的,不知能否实现。那该有多大的勇气,是她做了这样的决定。
流年,也许还是入世未深的孩子,只是这么随他们来了长安,又一个人离开,化世还是担心的。
今日已逝,也许明日便能寻得伊人,想到这,化世又是一阵惆怅。得与不得,都是尴尴尬尬。大概也只有现在,夕阳才是最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