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鱼得水》夷非

14、放松

　　陈宗旻坐着，看着李仁清在那里松筋骨，他道：“我到时候要说祝词。”
　　李仁清看着他，不说话。
　　陈宗旻觉得好笑，李仁清是装没有听懂他的暗示，但今天是韩老六的大喜日子，他就当没看见，低头拿着铅笔写着。
　　李仁清的视线一直停在他身上。
　　“怎么了？”陈宗旻平时写东西不多，写这样的还是写的顺利，他拿起来看了一遍又一遍，改了三回，才放下。
　　“陈老爷今天挺开心啊。”李仁清微微歪头看着他，微笑着。
　　“兄弟结婚了，自然开心。”陈宗旻迎着他的目光，心里乱跳着，但他依然与他对视着，他现在想多看看他。
　　李仁清见陈宗旻不同寻常，平日见他这样的，都是不理他，现在那个眼神让他产生错觉，他好像想听听他些说什么。
　　“我来看看您的致辞吧。”李仁清抑制住自己的心情，他道。
　　“自己拿。”陈宗旻靠在沙发上，突然没有了兴趣一样，脸朝着另一面，似乎不想看见他了。
　　李仁清拿起了那致辞，大致看了一遍，写的挺好，虽然他读的书也不多，但依然读的出里面的感情。
　　“写的真不错。”李仁清这样说，陈宗旻回了头，点头。
　　又成原来的模样了，李仁清心里瞧着面前的人，感觉他真是讨人爱，外面敲锣打鼓的，李仁清站了起来，走到陈宗旻的面前，蹲了下来，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他抬头看着人，道：“您之前问我怎么了，我看着您，是因为今天您这一身我没有见过您穿过。”
　　陈宗旻脸上有些红，他听着李仁清说：很适合您，让人眼前一亮。
　　两个人四目对视，李仁清轻轻道：“今天应该开心的。”
　　陈宗旻长这样大，什么场面都见过的，如今一个比自己小的人蹲在他面前，带着撒娇哄他，让他不要生气——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陈宗旻很快正了脸色，道：“我没有生气。”
　　李仁清冲他笑着，看的陈宗旻脖子一阵热，他道：“快起来。”
　　蹲着地上的人站了起来，坐着他旁边，挨的不近，李仁清同他聊天了，等着时间，他看出来陈宗旻心不在焉，才问着：“您紧张吗？”
　　陈宗旻见时间越近，心里难免是紧张的，看自己写的致辞，虽然记着心里，默念的时候却忘的差不多了，他没想到自己背这样的东西记性这么差！大概是韩老六娶媳妇他是激动的。
　　倒是这时李仁清聊着聊着就突然问这样的话，他下意识的应了一声就马上反应过来，他掩饰的说：“什么？”
　　李仁清认真道：“还有接近半小时，您的致辞还没记下来吗？”
　　那一张纸皱巴巴的，陈宗旻确实现在越想越记不得了，他牙关依然紧张的微颤，道：“是啊。”
　　李仁清看着他，道：“我可以消除您的紧张，要试试吗？”
　　李仁清今天确实热情，陈宗旻点点头，道：“好。”他倒想看看他有什么办法。
　　手在下一秒拉住了，李仁清伸手扶住他的腰，便轻轻松松将人抱在自己怀里，陈宗旻马上呵道：“你干什么？”
　　身下的男人吻了陈宗旻的手，最后脸凑在他的胸口，陈宗旻的下巴被他的头发弄的有些痒，西服外套被解开了，里面的小马甲也被李仁清用嘴将扣子散开，陈宗旻没有经历过，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觉得新鲜。
　　……
　　李仁清规规矩矩道：“您还紧张吗？”
　　陈宗旻确实不紧张了，甚至那个致辞可以倒背如流，他看着李仁清，他的头发被理好了，李仁清脸色正常，犹如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他站了起来，弯腰捡起外套穿好，道：“陈老爷，韩老大快到了。”
　　陈宗旻点点头，道：“知道了。”他起身向门口走去，头也不回道：“下次不许这样！”
　　李仁清看着那个镇定的步伐与耳尖未散去的红，眼底都是笑意。

　　楼下人声鼎沸的，门口的婚车刚停就是一群人围了上去欢呼着，只见韩老六一直笑道合不拢嘴的下了车，好在他的样子与出门是一样的，他开了后门，弯腰把里面的女人请了出来，在场的人都在看这个大名鼎鼎的韩老六究竟娶了什么神仙人物。
　　车上是女人穿着白色的婚纱，先下来一只脚，脚细而白，穿着小高跟，那脸也出来了，女人的头发梳的漂亮，红唇映着脸若桃花，干净又美丽。
　　韩老六知道黄小兰穿不来高跟鞋，便扶着她的手，把人拦腰一抱，激的众人欢呼着，跟这个今天的新人进了酒店，同时，外面的铺了老长的鞭炮也响了，一片喜气洋洋的。
　　陈宗旻正在大厅等着，见韩老六抱着女人进来想着：算是开窍。
　　他们定的时间的七点举行仪式，韩老六抱着媳妇不让人见直接跑进一个包厢里，说要婚礼开始在让媳妇出来，引的众人发笑。
　　“陈老爷，您上台致辞要戴红花……要不要也把脸画画？”一个带着眼镜的化妆师走了过来，她见着陈宗旻有些紧张。
　　“画吧，不要画多了。”陈宗旻点点头，他本来也不情愿的，但在他的地盘，这一晚肯定有记者会来拍照的。
　　那化妆师被人检查完了就赶紧将人请到专门的地方，开始画，陈宗旻心里还想着致辞。
　　李仁清站在门边看着镜子里闭着眼睛的人，这是一个手下走来，他是新来的，一个生面孔，李仁清看见他便暗中接过他手中的纸条，他装去上厕所，在隔间里看完了字条便撕碎冲进下水道里。
　　而那个手下在出了门后利落将衣服换了，走过热闹的人群，向黑暗走去。
　　“好了。”化妆师喷了桂花的香水，陈宗旻挺喜欢这个味道的，问着就想睡觉，等睁眼一看镜子，就不自在的与镜子里的李仁清对视，他收回目光，看着自己的脸，头发梳了，眉毛画了，整体画的不多不明显，但确实精神要好多了。
　　“可以 。”陈宗旻道，他叫了一声李仁清，李仁清便温柔的对化妆师道：“您跟我来。”
　　化妆师知道这是领赏的，赶紧道谢拉着包和李仁清去了。
　　陈宗旻慢慢的走出了房间，在大厅的一个位置坐下，有多久没有这样切身体会了热闹与开心了，陈宗旻今天心情好的不得了，他手点了点手背，打量着四周，大家都不怎么认得他是谁，韩老六也忙忘了介绍自己，他倒无所谓，看着韩老六拉着他母亲不停的说：“我媳妇真漂亮！”
　　“陈老爷。”韩忆小跑了过来，轻轻的叫他，她穿着小洋裙，丫头不在她旁边，女孩一脸神秘兮兮的。
　　“怎么了？”陈宗旻问道。
　　“我哥那个笨蛋还没有说您是谁呢。”韩忆把一大包用红布包的喜糖给他，道：“要是他们知道您是谁，那时候又是发喜糖，这样一大包的，可不好。”
　　“我记得可以叫李仁清收。”陈宗旻手拿着沉甸甸的糖。
　　“不行，要送到您手上！您不是喜欢甜的嘛——哎呀，您就当我这是关心您的声誉！”韩忆也觉得却是有许多办法收喜糖，还是硬说着，耳朵上起薄红。
　　“好，我收下了。”陈宗旻举了举手上的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