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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之滴 白鲸将往天 ...


  •   “神是存在的。祂是伟大的力量。我尊重那份伟大,那份力量。仅此而已。”

      “从今往后是人类的时代。我们已经与神明告别许久了。并且今后也将独自行走下去。”

      “……睡吧。旧日的支配者,克苏鲁。”

      ··

      听她口述是一回事,实际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太宰注视着巫女背影的神情,是虚无到极点的空白。

      那对你或许是有意义的。可是,那真的太可怕了。

      要他来评价的话,津岛秋时的牺牲是再痛苦不过的死亡方式。

      在漫长的时光中无限重复死的经历,精神被打磨、心灵被损耗。寒冷又孤独,光是想想就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眼前发黑,虚弱到几乎什么也做不到。

      绝望到极点就是无望,仅是一片混沌。但他还是能推测她为何会做出这样的牺牲。没有什么保护世界的漂亮理由,那种事怎样都好,但是,如果是他的话,只要织田作他们可以平安的生活,那么,让他迎来「唯有太宰治一人没有未来」的结局也没关系。

      因为他们和「太宰治」是不一样的。热爱生活、珍爱生命,可以将生活过得有滋有味,绝不像他这样,如果自己一个人的话,简直是一团糟。

      人们总说他幽默风趣,但这怎么会呢,明明他是个非常无聊、浅薄至极、又莫名其妙的男人,他从不在该笑的场合露出真心的笑,通常只是觉得该那么做,就表现那样的情绪。

      所以那些真正明媚的灵魂,他们值得。

      ··

      成功让洛夫克拉夫特睡着后,提前在对战区域外等待的信天翁开着直升飞机来接应。

      中也背着久作踏入机舱,信天翁却是跳了下来,握着我的手感谢了一通未来的我对他的救命之恩,还与我合照一张、用于向其他四个没见到我的同伴炫耀。婉拒并谢过信天翁想要捎我们一程的好意,与这位活泼的青年挥手告别,我和太宰踏上回家的路。

      “太宰?”

      许久,直到回了家,太宰都没有说一句话。

      感到反常的我皱眉看着他,喊他的名字。太宰帮我换好拖鞋,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扭头不与我对视。

      既然如此,我毫不犹豫地牵起太宰的手。这孩子原本想避开,却因为武力值差距,没能快过我的动作。肌肤相接,我看取了他。

      ……不愧是「太宰治」,有够胡思乱想。

      “首先,我要声明一点。虽然和中也感情很好,但我也是讨厌他的。”

      我颇为头痛、又极为无奈地说道。在太宰眼里,我对中也态度过于亲近了。但这不是他兴致不高的主要缘由,这个小坏蛋,还想骗过我。

      “其次,你这聪明的小脑袋瓜就用来想那些阴沉沉的东西?都闻到下雨时候老旧屋子特有的霉味了。”

      此时夜色正浓,我们没有开灯,月光透过玻璃窗照耀着客厅和餐厅。外面传来风吹树叶的沙沙响动,将环境衬托得更加安静。我们注视着彼此。

      “别一声不吭,独自向着深海下沉。”

      我用手指轻柔地梳理他蓬松细软的头发。青年无比乖巧地低头看着我,双手环住我的腰,那对鸢眸在黑暗中呈现出一种深不见底的漆黑质感。

      “你一点也不无聊。太宰的确是个很糟糕的人,但你现在还有朋友,有侦探社的大家,也有我。”

      我扶着他的脸颊,突然笑了起来。

      “太宰。我想,回到过去、与你相识的未来的我,一定对你说过下面这些话吧。”

      “一切有我,我会和你同在。你不需要伤害自己、怪罪自己,因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痛苦是不会消失的。但你有我与你一起分担。而你也会分担我的。所以,我想你一直笑着,自信洋溢,永远都是少年。”

      “接下来是现在的我要对你说的。”

      我垫脚抱住他,而太宰用仿佛要将我揉进身体、融为一体的力道,紧紧地把我按进他怀里。

      “不是「如果可以拯救你们,我的人生毫无意义也无所谓」。而是你和我都会有意义。我们两个的生命,一定可以为他人留下火种,留下传颂之物。”

      “这就是我的意志。明媚的灵魂当然值得更美好的生活与光辉的未来,但你是一样的,太宰,你也值得。所以,请你不要忘记自己,也不要放弃自己。”

      太宰的脸埋在我肩上,呼吸平静、手指却慢慢收紧,抓皱了巫女服的面料。

      虽然有姿势的制约、让我看不见他,但我还是借用米拉柯的上帝视角,看到了太宰现在的表情。

      他的表情很僵硬。既是带着点茫然的不知所措、又有得到最喜欢的糖果的小孩般的喜悦,其间夹杂着阴暗涌动着的深邃之物,正被太宰竭力压制在心底。

      ……米拉柯。你有好感度显示功能吗?

      【已查询,人物太宰治对您的好感高达95%。】

      【原有88%,在您与他共鸣的那天夜晚上升1%,这段时间总共上升3%,方才上升3%——当前,太宰对您的好感正以小数点为单位上下高速浮动。】

      并不意外。

      黏稠的占有欲贴着皮肤徘徊不走,这种感觉已持续数日,他本人却不快点想明白、满足于这种形似双生子的关系、不再前进一步。

      难道太宰觉得我会拒绝他?我们相处的时间不到半个月,「太宰治」向来难以接纳外人走入内心高墙……如果我真的是他的同位体,理论上的确会拒绝。

      然而,虽然不能掉马……可我真的不是太宰。

      我用鼻尖顶开细软的发丝,蜻蜓点水般亲吻太宰的耳垂。白皙的肌肤迅速充血发烫,泛出绯色。

      太宰的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头埋得更深了。

      ··

      用猫来做比喻的话,现在的太宰就像是一只被秋时叼回家的流浪猫猫。

      他感觉得到,她是他的同类,抱有黑暗的记忆,曾被外界伤害地遍体鳞伤。

      可他完全没有想到,秋时依旧可以相信未来,她并不畏惧,宽容、平和,活得游刃有余,甚至还把他也加进了自己的未来计划。

      洞察人心的太宰,认为这世上没有人能够从始至终都是「光」。但他的悲观想法,被一个又一个闪闪发光的灵魂打破,始终拥有坚定人性的人是存在的。

      他又觉得,像自己这般阴暗的家伙,怎么也无法变成这样明亮的人。然后,秋时出现了。原来在某一个可能性的世界中,「太宰治」也可以成为「光」。

      那道光或许清冷缥缈如薄雾,也不够纯粹,但对于太宰这种长久生活于黑暗中、连萤火虫的光都能灼伤他的人来说,却足够明亮。就像将月光拥入怀中。

      ··

      等我终于哄好太宰,时间已经是凌晨了,第二天理所当然地睡过了头。

      我艰难地把抱着我不松手、已经醒了却还要继续装睡赖床的太宰弄起来,再简单地煎了培根煎蛋和牛奶当早餐,拽着睡眼惺忪的他赶去上班。

      “啊,乱步先生,与谢野医生。”

      走到侦探社所处的红砖楼楼下的时候,与谢野正好带着兴致高昂的乱步走出来,我朝两人点头问好,拉着太宰走进大楼。

      眼神清明、没有丝毫困意的太宰用拇指指腹抚过我的手背。我与他心照不宣地咧开一个不怀好意的、将好用的工具人骗到手时会露出的笑容。

      “「组合」的首席策划师,埃德加·爱伦·坡。再加上被敦君攻略成功的露西。两位空间系异能者,简直就是用虾钓到了加吉鱼。”

      ··

      晚7点23分,侦探社。

      我坐在太宰身边,双手撑着下巴,看着他快速浏览乱步带回来的情报。

      “虽然我那边没有和「组合」战斗过,但因为书,这不是我第一次看白鲸的情报。总之,最后是海里。”

      我边说边折了一架纸飞机,它摇摇晃晃地飞向扒在会议室门边的敦君,撞在满脸困惑的少年的脑门上。我又低头去看发出来信提示的手机,安吾和广津先生的回复到了。

      “安吾发来了邮件。另一边也确认了。”

      “呼啊……好困。回家洗洗睡吧……”

      乱步打了个呵欠,站起身收拾桌面上四散的包装袋,然后拿着没吃完的零食,叼着Pocky离开了。路过敦君身边的时候,乱步随意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算是前辈鼓励。

      “敦,进去开会吧。明天就交给你了。”

      “诶?啊,好的……?”

      ··

      “您是说……单独潜入吗?”

      此时的敦君,还不知道这是他的老师与我一起为他和龙之介准备的训练计划,外加镜花的入社测试。

      “没错哦。毕竟「组合」想要让白鲸坠毁嘛。”

      我趴在桌上闭目养神,用呓语般的音量回答。

      “所以需要由敦君去,你在上面呆了一星期,比其他人更了解它。我们需要你潜入人员全部撤退的白鲸,从菲茨杰拉德的手中夺取控制终端。”

      “这么重要的作战,由我一个人去完成吗?”

      “正因为是这种情况,才会派出战斗系异能者。”

      太宰捧起一次性纸杯,喝了口咖啡。

      “况且敦君是逃跑速度最快的嘛。他们需要活捉你,所以不会杀你。没人比你更合适。你愿意帮忙吗?”

      “……一般,太宰先生用这个语气反问我,就是「我肯定你可以做到」的意思。”

      敦君沉默片刻,垂着头,缓缓吐出这句话。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太宰和我,神情坚毅。

      “我愿意执行任务。”

      ··

      隔日,异能特务科机密据点,总控室。

      “敦君是很敏锐的孩子呢。”

      戴上耳麦,我笑眯眯地看着正在调试频道的太宰,这个人就算被调侃也依旧神态自若,半点眼神都没分给我。看到他的反应,我反而更兴致勃勃了。

      “没想到他能这么快就了解你的一些言行习惯吧?”

      “——喂,敦君。嗯,是我。情况怎么样了。”

      站在门前守卫的两位特工,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仿佛根本没看到笑得非常灿烂的我,还有面无表情地连接通讯,装作没听见我说的话、朝敦君发出指令的太宰。

      虽然之后百分百会被太宰报复回来,但现在我欺负到他了,就很开心。

      [铃铃铃铃铃——]

      在敦君见过赫尔曼先生之后,总控室传来外部通讯请求的铃声。我继续笑容满面地看着今日被迫害力度极高的太宰,他眼角一抽,满脸嫌弃地接通了。

      “请——讲——”

      太宰有气无力地说。

      “这个态度,真是有些伤人啊,太宰君。秋时君也在旁边吧。”

      耳麦中响起男人醇厚的嗓音,带着浮于表面的笑意,在电流加工下略有失真,更显虚伪。

      “怎样都好啦,森先生。再不说什么事我就挂了哦。”

      “稍等、稍等,太宰君!不要挂断啊。”

      这两个人在这种时候的对话方式,和以前似乎没有太大差别。不如说鸥外仍旧乐此不疲地单方面和太宰玩父子情深的扮演游戏。

      “关于同盟协议,好像暂时不能遵守了。”

      耳麦中的声音沉了下来。

      “刚刚接到部下的汇报,那个孩子擅自行动了呢。”

      ··

      「你要搞清楚你人生的剧本——
      不是你父母的续集,不是你子女的前传,不是你朋友的外篇。对待生命你不妨大胆冒险一点,因为好歹你要失去它。如果这世界上真有奇迹,那只是努力的另一个名字。生命中最难的阶段不是没有人懂你,而是你不懂你自己。」

      ——弗里德里希·尼采

      ··

      “……你,到底怎么养孩子的啊。”

      听着耳麦中一刻不停的、连战斗的巨响也掩盖不了的争吵声,我幽幽地看向摸着下巴感慨「芥川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单独行动啊……真没办法」的太宰。

      “唔,你都知道的。”

      告诉敦君不要理会龙之介、非常没有师德地叫小孩去骗人。太宰无辜地回视我,甚至还嘟了嘟嘴。

      “不要装可爱。真是的,稍微鼓励鼓励孩子,有助于孩子成长!给我说!”

      我呼噜了一把太宰的头发,然后掐着他的耳朵叫他赶紧回应接过敦君抛开的通讯器后,迫切地朝着麦克风呼唤太宰的名字的龙之介。

      “好嘛……孩子他妈你温柔一点啊……”

      青年委屈巴巴地瞧我一眼,黏黏糊糊地亲了亲我的手腕,骚话张口就来,令我眉头直跳。好家伙,这就开始报复我之前的戏弄了。不过,这也证明前天晚上那段推心置腹的谈话,让他开始放飞自我了。

      “……芥川。”

      “太宰先生!!在下——咳咳咳……!”

      只是开口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龙之介就立刻激动得咳嗽了起来,充满了执念的狂热声音,令太宰不禁露出牙疼的表情。

      我幸灾乐祸地朝他比口型:「自作自受。」

      太宰怨念地用口型反问我:「那你呢?」

      我骄傲地昂头、眉飞色舞:「我家那个超乖的。」

      太宰被我噎住,不想说话,气呼呼地扭开头去了。

      “芥川。现在你所在的白鲸有坠落的风险。我需要你和敦君一起,打败菲茨杰拉德,夺回控制终端。”

      “什、和那个人虎……太宰先生,在下一人足矣!”

      “量力而行,不要轻敌。我记得我教过你很多次。还是说,质疑我决定的你有更好的办法,芥川?”

      我皱着眉头,满脸不赞同地踢了踢太宰的小腿肚。使用以前那种冷硬语气的太宰,被我瞪得不得不换了个稍微柔和一点的说话方式。

      “你也很久没有在我手下做事了。就把这当成一次协作任务吧。能做到吗?”

      “…………是,在下……可以做到。”

      “很好。去吧。让我看看你这几年变强了多少。”

      “一定完美地完成太宰先生的命令。”

      通讯终于切断。太宰呼出一口气,咸鱼般瘫在座位靠背上。对待龙之介不能用对待敦君的那种柔和的语气和方式,那会让龙之介觉得我们是在看不起他。

      太宰不得不态度强硬,否则不吠狂犬会质疑教导者的资格、甚至噬主,好不容易才驯服龙之介的太宰,本身就是个孩子,没有人教他何为正确,自然就不知道其他改变龙之介的办法,他并非无所不能。但太宰不是不能温柔,只不过得要掌握好那个度,既不能多、也不能少,这对太宰而言并不难,但是会很累。

      “接下来就是小镜花……”

      歇了一会儿,太宰从靠背上弹起身,马不停蹄地操作起电脑,与装载镜花的军用无人机取得联系。

      “呀,小镜花。听得到吗?我是太宰。秋时也在这边哦。”

      “我们和特务科交涉过了。你被允许降落了。现在教你如何操作无人机。首先把操作台……”

      “……不必了。我已经,什么都……”

      少女沉闷的声音,仿佛穿越时光、从过去而来,就像曾经的太宰那样,空洞、绝望又迷惘,我瞥了眼眉骨下压、神色冷淡下来的青年,不语。

      “这样啊。我知道了。”

      太宰不带感情地说着,却抬手按下按钮,通过远程操控,将无人机的操作台界面启动。

      “跟你说实话吧。侦探社没有必要救你哦。因为你还不是社员。你并未通过入社测试。”

      “入社测试为的是考验你的心灵是否强韧、检验你灵魂的真伪。”

      我接上太宰的话,同时心中呼叫米拉柯,让她时刻监控白鲸的网络系统,准备捕捉那一瞬间的外来信号,神不知鬼不觉地入侵费奥多尔的设备。

      “「侦探社是保护人民、帮助他人的组织」。两个星期前,我应该告诉过你,镜花。”

      “……嗯。对不起,秋时小姐。果然我、不可能通过那个测试……”

      话音落下,在我看来,太宰肉眼可见地烦躁起来,我按住他的手,向身后的特工示意准备出行车辆,随后对通讯彼方的女孩温声教导。

      “镜花。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指责你。「原杀手无法成为好人」,没有这回事的。”

      “每个人都有适合做以及不适合做的事情。你只是拥有杀人的才能而已。我和太宰也是如此——在枪林弹雨中野餐、如吃饭喝水般犯下常人无法想象的罪行,这就是我们。

      35个人,这些逝去的生命或许遗憾。但是,镜花,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你是拥有可能性的。敦君原本是灾害指定猛兽,但他现在是侦探社的社员,正在豁出性命地战斗、尽全力阻止白鲸的坠落,而这全都是为了守护横滨。

      敦君告诉了你另一个人生的道路,是否要踏上它、选择在你,镜花。如果你想要那么做,我和太宰可以给你安排一个杀戮为生的道路,可是镜花,你询问你的「心」,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不是你可以成为什么样的人,而是你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那些生命中的冲动、颤抖、尖叫、撕咬、哭泣以及大笑、执着、拼命,构成了我们热气腾腾的人生,你可以叫它「激情」、「追求」,也可以叫它「理想」。无论前方的路有多苦,只要走的方向正确,不管多么崎岖不平,都比站在原地更接近幸福。你不能等着别人来安排你的人生,自己想要的,自己争取。”

      ··

      当「理想的人格与实际的人格不相符」的时候,我们该怎么办呢?

      所有人都想知道正确的生存方式,并为之不断战斗。

      为何而战?应如何活下去?没有人会告诉我们答案。

      我们只能迷惘,漫无目的地在沟底奔跑,如同浑身泥泞的迷途野犬。

      ··

      “镜花……真愚蠢啊。若不抱有在阳光下生存的希望……便不会就此无端凋谢了。”

      龙之介咳嗽着,他望着夕阳下落入横滨海港的白鲸,用沙哑的声音低喃。敦君咬着牙,低头哽咽。

      “敦君。这样就很好了哦。”

      太宰双手插兜,平静地看着遍体鳞伤的两个弟子。

      “小镜花战胜自我,拯救了这座城市。这份高尚的精神,足以与侦探社相称。她实现了自己的愿望。”

      “可是……可是,她没必要这样牺牲自己啊……!”

      “虽然很残忍,但是,有必要这么做。”

      脚步声响起,我落后社长半步,随他一起从集装箱之间的黑暗中走出。

      “社长的异能力「人上人不造」只能对自己的部下,也就是侦探社社员发动。它可以调节异能的输出力,让异能者控制自己的异能。”

      “敦君变得可以控制「虎」的能力、让手脚变身,是加入侦探社之后的事情。小镜花也通过入社测试了,虽然是在撞击的前几秒。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太宰露出胸有成竹的微笑。裹挟着紫色光芒的飓风散去后,夜叉白雪护卫着镜花出现在码头。

      “……我用夜叉的刀斩断锁链,逃出来了。”

      “抱歉啊,隐瞒你们两个这么久。如果不这样的话,入社测试的审查就没法成立嘛。”

      “难道……太宰先生,秋时小姐,这些都在你们的预料之中?”

      “城市被拯救,敌人被打倒,小镜花通过入社测试。计划也从头到尾顺利完成。皆大欢喜。”

      太宰不置可否地弯起眼睛。注意到摇摇晃晃地捂住受伤的左臂,朝太宰和我的方向走过来的龙之介,我扯了一下太宰的风衣。

      “太宰先生!还有……还有秋时小姐!已经没有碍事的人了,今天一定要让您二位认同在下的力量!”

      大概是鸥外将我的存在告知了龙之介,他死死地盯着我们,视线的压迫力超强。

      “你已经到极限了吧。毕竟你们可是打败了「组合」的首领啊。”

      被我推着后背走到龙之介面前,太宰无奈地看了看催促地戳着他的腰的我,叹了口气,抬手拍拍龙之介的左肩。

      “你变强了呢,芥川。”

      “辛苦你了。做得很好哦,龙之介。”

      我从太宰身后探出头来,温和地夸赞正昂着头望着太宰、眼神发直的龙之介。他的嘴唇微弱地动了动,眼角泛出晶莹,失去意识、向前倒下了。

      “只是一句普通的夸赞。看把孩子给高兴的……”

      我连忙在龙之介脸着地之前接住了他,这个孩子,体重轻得不像个20岁的成年男子。我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给鸥外发了邮件,示意他派人来接龙之介。

      我小心地调整姿势,让陷入昏迷的孩子可以靠得舒服一点。抱着龙之介,我甚至能清晰地摸到他的骨头,于是,我恶狠狠地瞪视扭过头心虚地哼歌的太宰。

      “……感觉像是妈妈在教训爸爸。”

      敦君向对岸的社员们挥手打了招呼,镜花默默地看着我们,冷不丁吐出这句评价。

      “爸爸、妈妈……?”

      听到镜花的这句话,敦君面色古怪地嘟哝着,随即想到什么,不禁恶寒地搓了搓手臂。

      “噫、才不要呢……和那个芥川是兄弟什么的……”

      就这样默认太宰和我是爸爸妈妈的你才是最不对劲的哦,敦君。

      ··

      ——于是,牵连横滨这座城市的大型异能战争,落幕了。

      T.B.C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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