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至生命尽头》潦草的草

2、第 2 章 徐千也

　　徐千也有朋友，在小时候。
　　好像这个年代的小孩都早熟，他们翻开家中的成人碟片，于是他们就成了小大人。

　　徐千知道什么是对错，她很早就知道什么是对错，所以她会拒绝同年龄的朋友在自己家放碟片。

　　徐千小时候长得很精致，在她还是短发，还穿着男生衣服的时候，有个小女孩总爱凑着她，那也是她朋友中的一个。

　　小孩说：“你看过片吗？我们一起玩吧。”
　　徐千不知道她口中的玩是什么意思，直到女孩开始摸她。
　　徐千有些诧异，把小女孩从自己家里赶了出去。

　　那天之后，不管对男女的触碰，她都反感。她变得更不爱说话，不喜欢和人交流。

　　上了初中，徐千开始迷上看小人书漫画，周围的女生都看小说，她借过一本小说，觉得没什么意思。

　　徐千内向，一个学期过去，没交到几个朋友，但好歹有那么一两个能说上话的。
　　和前后桌同桌，因为就近，相处算是融洽。

　　很快到了寒假，有一天傍晚，徐千突然觉得小腹一阵疼。
　　去了厕所，退下裤子时，她吓到面色苍白，忙喊叫来奶奶。
　　奶奶说她现在是个大姑娘了。

　　其实徐千知道自己这么个情况是来事了。
　　她来的算晚，班上的女同学几乎都来的比她早。

　　第一次见到是前桌站起来时，裤子上印了一抹红。
　　同桌小声提醒前桌，徐千好奇问了下，同桌解释后她才明白的。

　　奶奶给她买来了卫生巾，让她藏着点，别让弟弟看见了。
　　徐千便觉是男女有别，更是羞于启齿。
　　就像初一下学期的生物课，生物老师跳过了第一章，只说了这不是考点。

　　新的学期，同学间之间开始出现团体，她的同桌因为一些事，被人排挤，班上那几个大姐头警告她，不要和她的同桌一起玩。

　　徐千和同桌相处的还可以，但她在同桌被欺凌的时候，也只能离得远远，直到结束后，默默替她捡起被丢到地上的书。

　　同桌在初二的时候退学了，徐千心里一直不是滋味。
　　同桌曾经告诉家长，她的父母来了学校，因为同桌被打出脑震荡，索求赔偿。

　　休息了几天回学校，因为这件事，她又被堵在了厕所。
　　之后她的父母便再没来过，老师也没管过，而徐千觉得自己又能改变些什么呢？

　　一个倒霉鬼走了，遭殃的是下一个。
　　因为徐千的不合群，她成为了下一个倒霉的人。

　　徐千有了新同桌，新同桌比之前的她更为冷漠，新同桌会在她的书掉在地上的时候踩上一脚。

　　一个人讨厌一个人，分不清是谁的原因，一个集体排斥一个人，那被排斥的那个人就一定有错吗？

　　徐千不清楚，她比之前的同桌还要胆小，她甚至不敢告诉家里的人，不敢告诉老师，她怕在他们的口中听到类似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这种话。

　　开始的时候，她会反抗，每每在人多势众下，她只会挨更重的打。

　　后来，徐千便开始绕着人群，她踩着点上下学，总在放学前的几分钟收拾好东西，铃声一响，就往外跑。这是生物本能，她还没蠢到乖乖听着她们说的放学留下这种话。

　　她上厕所的时候，跑到另一个楼层，下课的时候，总在教导室外待着。
　　她不在校服里穿帽衫，因为她的帽子里总会有纸屑零食袋。

　　上课的时候，她把自己的椅子往前挪，离后桌距离远些，但她的校服后，还是经常会出现新的，用圆珠笔写的侮辱词汇。
　　因为这些，徐千本就不算好的成绩更往下跌了。

　　初二刚半个学期过去，班上又有几个辍学的，班级成了单数，又调了座位，徐千像是多余的一个，孤零零坐在了后排。

　　徐千开始喜欢上了看小说。
　　她攒着零钱买小说，中午的时候，在书店可以待到快上课。

　　她逐渐的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一些变化。
　　生物课上被跳过的几章，她很认真的看了。
　　所以她有一次看到小说中描写暧昧的部分，很清楚是什么原因。

　　有天晚上睡觉被奶奶从睡梦中扯醒，原因是因为睡觉的时候，她无意识夹着枕头。

　　奶奶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堪入目都场景，指着徐千的鼻子骂她不要脸。

　　徐千突然被劈头盖脸的指骂，有些茫然，但总面薄，半句也不敢吱声。

　　奶奶离开后，徐千觉得是因为自己白天看的一些内容，所以才在睡梦中做了这无意识举动。

　　她下了床，找到了那本新买的小说，撕掉了那页描写暧昧的内容。

　　徐千拿着撕下来的纸，又看了一遍，原本想要丢掉，不知怎的，就鬼使神差的把它压在了被褥下。

　　时间如沙砾，在指缝中流逝。
　　陈婧龄是在那个蝉鸣不绝于耳的午后，在下午的第二节课，背着书包在讲台上做了自我介绍。

　　班上难得的安静半分，陈婧龄在徐千旁边落了坐，女孩长得颇为英气，一笑仿若旭日那般朝气蓬勃，她说：“你好，以后就是同桌了，你叫什么名字？”

　　徐千没回答，想起了昨天晚上，徐父打电话，让她接电话对她说，投资方的女儿要转到这学校，他和老板说徐千也在那学校，到时候可以帮忙照应一下。
　　像是姓陈，倒也挺巧。

　　“问你呢，叫什么？”打小没受过冷脸的大小姐，还是一下暴露脾气，难得主动，好声好气的想认识的同学，还不搭理自己。

　　徐千只瞥了她一眼，在作业本上指着自己的名字。
　　陈婧龄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照着念了声：“哦~徐千啊。”
　　徐千有些奇怪，她这腔调，像是认识自己似的。

　　陈婧龄确实知道，她爸是说过，一个小厂子的老板，缺一笔投资。
　　之前徐老板登门拜访的时候，她也是见过他的谄媚样，还强调了遍他女儿徐千也在这学校。
　　好巧不巧，徐老板长得一张好脸，就是太惺惺作态，让她有些印象深刻，顺便也对他提的名字有印象。

　　按理说，徐千对她要不热情，至少也得有问有答。
　　只是这徐千却这般没眼力见，倒也有些意思。
　　这些话陈婧龄当然没说，只是端详着徐千。

　　前桌是两个男生，这个年纪的孩子，多是想要和漂亮姑娘交朋友的，上课的时候频频转头，也不用陈婧龄问，就自报姓名，看上去倒更像是徐老板的孩子。

　　有一阵没同桌，突然出现了同桌，徐千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而这新同桌也不知是不是脖子有点毛病，有些偏左边，好几次在余光中看见她朝自己看的目光。

　　像是灼了半边脸，徐千被她看的毛了，好死不死，原本班上的同学，英语老师已经不太能管住，而今天刚来的新同学，台上见她这么不专注，便要来个下马威。

　　“新同学。”一个学生的名字好记，但喊时又好像得故意带个前缀，接着才似乎想起来般添了句：“是叫陈婧龄对吧？上课不看老师，看徐千，是她能教你知识对吧？”

　　陈婧龄被点到名字，乖巧站起身来，若有其事的说：“老师，我昨天落枕了，一动脖子就疼，但是我是听着课的，不信你可以考我。”

　　人有时候只是需要个态度，英语老师见陈婧龄都怎么说了，也没真为难她。

　　不过陈婧龄说可以考她，那也不是没把握，她之前那学校，刚好教学进度快了点，这些知识点她都学过了。

　　陈婧龄坐下后，就好像真是落枕了，徐千被她看的受不了，屁-股稍稍离了凳子，双手抬着往后挪了一截。

　　脾气还挺好的，陈婧龄笑了笑，没继续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