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交易 ...
-
塞拉乖巧地听从狼先生的指示，开始在幸福堡东面乱逛。
她刚爬上城墙顶的平台，就触发了第一个聊天任务。
一个耳边别着亚罗花的神圣女导师拦住她，语速很快地问到：“喂，新人。我在找一个囚犯。他带着一只巨大的铜戒指，戒指上印了一条龙。他的名字叫米戈。你见过他吗？”
塞拉摇摇头：“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找他？”
女导师来回走着，连塞拉都看出了她的不安，“我有我自己的职责，幸福堡的秩序可不会自己维护自己。而且你难道看不出我很着急吗？”
塞拉闻着女导师身上淡淡的亚罗花香，“那你为什么找他？”
“与你无关，囚犯。如果你有米格的消息，请告诉我。否则，别浪费我的时间。”
塞拉是个脾气很好的魔女，只要不是直接的辱骂和明显的恶意，她不介意忍受别人偶尔恶劣的语气和态度。
塞拉礼貌地承诺会帮她留意，她想起狼先生说的一件事问到：“请问你知道班森先生吗？”
女导师的态度好了一点，“班森？他一般在那个城堡的门口值清晨的早班。”
女导师指向幸福堡西侧的城堡，神圣教团的高级法官和麾下在其中办公居住，同时把守着通往外界的吊桥。
获得了想要的信息，塞拉开始寻找下一个任务目标。
在学会了一首矮人歌谣、和一只蜥蜴人就魔力和魔源的运用进行了一番学术探讨、目睹一场凶杀案、陪一位思念孩子的母亲回忆曾经的幸福时光并得到一碗美味的鱼汤后，塞拉在营地厨房前停下脚步。
闻着土豆和面包的香气，塞拉嘴里分泌出口水。
她又饿了。
塞拉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走向了赤|裸着上身的格雷格。
格雷格正慢悠悠且熟练地给土豆去皮，四五个暴徒站在厨房的各个角落巡视着。
当塞拉走近时，他抬起头，把土豆放在桌子上，但却没有放下刀，“什么？”
“您好，我想买些食物。”
格雷格转着小刀，瞥了少女一眼。
“小姑娘，你胆子不小。没交‘暂居费’，看着你饿死是我能做到的最仁慈的事情。现在，你最好趁着我还没改主意，从这儿滚出去。营地不欢迎无法无天的居民。”
塞拉摸摸自己干瘪的钱包，她现在要养自己，还要养狼先生。
考虑到旅途中可能会出现收获不理想的状况，她应该提前赚点钱。
她想换身新衣服，不破洞的那种。
最重要的是不能亏待毛茸茸。
塞拉看见桌子上放着一个大肚子细瓶颈的烟管，“你喜欢毒鸦花吗？”
那是专门抽毒鸦花的烟管。
格雷格从桌底拿出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三朵深紫色、花瓣像蝴蝶翅膀，仿佛下一刻就会飞走的花。
他大笑道：“哈哈哈，小姑娘这么早就学会享受大人的快乐吗？我能为你提供的不多，一株1000金币。但相信我，它们质量上佳。对了，购买后附赠晚餐。”
塞拉指着烟管，“就这么直接抽吗？”
“这是常识。所以你买还是不买？” 格雷格啪地一声合上盖子。
“对于喜爱毒鸦花的人来说，这是一种奢侈的浪费。它变得更迷人，更快乐。我只要300个金币。”
少女认真说道：“我也不是什么无良的黑心商人，支持现场体验产品效果。”
塞拉见格雷格半天不说话，有点灰心，第一单生意推销失败。
是价格开高了吗？这是她第一次做这种魔女的生意。
养家好难。
沮丧的塞拉看了眼天色，时间不早了，她催促道：“你可以快点决定吗？”
和狼先生约定的时间要到了，她不想迟到。
格雷格面色阴沉、死死地盯着她说：“可以。我要提醒你，欺骗我的后果……可不太好。”
吸食过毒鸦花的人会上瘾，就像生物渴求着水，一次又一次地沉醉在迷幻的、令人疯狂的快乐里。
格雷格是一位瘾君子，掌握营地厨房的同时也贩卖毒鸦花。
他享受毒鸦花的快乐很久了，其他的一切享乐在它面前是那么的不值一提，偶尔他也想知道世界上是否还存在着在这之上的无上喜悦。
塞拉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手指粗细的玻璃小药瓶，里面装着墨绿色的浓稠液体，她递给格雷格。
“滴在毒鸦花上，一瓶可以用三次。呃，你最好先让你的手下准备好钱。这个是强力特效药，你到时候可能顾不上给钱。”
“你最好不是在吹牛，小姑娘。我不想惹上孤狼不代表我不敢对上他们。”
格雷格警告着，示意手下的一个暴徒准备钱，他自己径直坐在椅子上，拿出一株毒鸦花滴上药塞进烟管。
他和毒鸦花打交道很久了，它燃烧后形成的烟雾带着独特的清浅花香，尝起来有着细微的甜，就像在喝花朵上凝结的第一滴露水。
格雷格对着加了料的烟管深深地吸了一口。
比香水更浓烈的芬芳气息涌入鼻腔，整个人像是泡在蜂蜜罐里，眼前的世界变得多姿多彩、光怪陆离，快乐的浪潮来得如此之快。
“呃……啊！” 格雷格激动地窜了起来，椅子砰地一声倒在地上，“这实在太棒了！哈！”
他双眼充血，狠狠地对着墙壁挥出一拳，兴奋地大叫着，“哈哈哈！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塞拉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对暴徒说到：“看来他很满意，可以付款了。我还想买两碗土豆粥。”
暴徒瞪了她一眼，把一个小布兜扔到她怀里，然后急忙去阻止嗑药上头的老大掀翻那口乘着所有人晚餐的大锅。
塞拉满意地数完钱，没人管她，她就跑到一旁盛粥。
她光明正大拿走的土豆粥，又没人找她要钱，所以这不是偷窃。
*
伊凡一进洞穴就看到坐在篝火前正抛着金币玩得起劲的塞拉。
塞拉将金币高高地扔向空中，正在预测落点的时候看到了他，“伊凡先生！”
伊凡轻而易举地接到了即将掉入火堆中的金币，将背包放在地上，坐在塞拉身边。
塞拉讲述着一下午的成果，当然，略过了一些不重要的小细节，然后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伊凡。
“干得不错，我就知道你能行。”
伊凡又询问了一些细节，简单地交代了情报，然后问了塞拉一个问题。
“你会潜行或隐匿吗？我指的是职业级别。”
塞拉摇头，她从小到大只研究魔法学和草药学。
意料之中的回答。
伊凡已经打探出一条通往幸福堡外的路，潜入城堡进入高级法官奥古斯汀的房间，在那儿有一个隐藏的出口。
只要小心谨慎地潜入，摸清楚布防，精通隐匿、前神圣教团士兵出身的孤狼就能安全又迅速地离开幸福堡。
但这条路并不适合少女。
抛下她离开？还是……
伊凡话题一转：“明天清早我要去趟城堡，然后我们在这里猎杀鳄鱼看看能不能找到高索的传送手套。最后寻找失踪的囚犯，我有预感他会成为我们的突破口。”
他在地图两处点了点，少女毫无意见地接受了他的安排。
说完了正事，塞拉的目光回到了那两碗土豆粥上。
她递给伊凡一碗，自己捧起一碗，舀起一勺就要往嘴里送。
“等等。”伊凡一手捏住塞拉的勺柄末端，制止了她的动作。
他用另一只手端起碗放在鼻子前仔细地闻着，像一只小心翼翼检查意外找到食物的狼，“你从哪得到这个？”
勺子被捏住，进食被打断的塞拉也不生气，放下碗乖巧回答：“格雷格送给我的。”
伊凡扬起眉：“他送给你的？”
在他们拒交保护费后，格雷格那个恶棍还愿意送食物给他们？
塞拉面向狼先生认真解释道：“格雷格先生向我购买了药剂，他用完后觉得效果很好，开心得手舞足蹈，送了我土豆粥。他是个好人。”
手舞足蹈？好人？
伊凡越听越不对劲：“什么药剂？你制作的？”
“一种用途广泛的增幅药剂。不过现在原材料不够，伊凡先生想要的话，我之后可以再做一些。”
出于某些原因，塞拉撒了个小谎。
接着塞拉递给他一小袋金币，有点心虚地说到：“297个金币。本来应该是300个的，有三个不见了，可能掉在路上了吧。”
少女眼神飘忽，时不时撇一眼篝火。
绝对是抛硬币没接住掉到火里了吧。
他手里还攥着一枚金闪闪的有力证据呢。
“这是你自己赚的报酬。” 伊凡没有继续追问格雷格事件的详情，也没有接过钱袋。
他把玩着那一枚金币，小小的金币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在他手里灵动地上下翻飞。
塞拉被翻飞的金币吸引走了目光：“这是旅途中的收获，伊凡先生分配，然后你负责提供食物。这是我们说好的。”
如果她还在那个小城镇上，可没法赚到瘾君子的钱。
她伸手又想拿起碗：“不过今天的晚餐已经有了。”
伊凡夺走少女手中的碗，语气里带了点无奈：“这个不能吃，闻着很不新鲜，格雷格肯定往里放了发臭的肉。”
一袋子金币说给就给完全不放在心上，却死盯着一碗廉价的土豆粥不放。
他们才刚刚认识，之间的联系只有口头上的结盟，为什么她会如此信任地接受他的安排，交出自己的金币？
孤狼真想把少女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到底怎么想的。
联想到少女在船上救人、在堡垒门口挺身而出的行动，孤狼似乎有了一点猜想。
听闻噩耗的塞拉如遭雷击，就像被骤然被火把惊吓到的小鹿，睁大了圆溜溜的黑瞳。
伊凡看着她的呆样觉得好笑，他最后收下了金币，在明天的安排中又添加了一个待办事项。
老练的孤狼永远不会忘记准备武器和装备。
伊凡拿起背包，示意塞拉跟上，走出洞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交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