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第103章 小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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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叙旧了片刻，大多时候是威廉在说这些年的见闻，维尔莱特听得很认真。
在他问起奥尔隆迦时，维尔莱特温柔地笑笑，说他们在一起过得很好。
她没有能分享给他的故事。
场面似乎冷了下来，兰德尔适时地开启了新的话题，他谦和地问到：“威廉先生，不知道我们是否能为救援者提供一些微末力量？”
库玛甩了甩袖子，有些迫不及待。
既然知道了始作俑者的所在地，他们自然要亲自去拜访。
兰德尔目标明确，血洗大教堂。
不知道谁伤害过主人没关系，那就全都杀了，一个也不放过。
刚好利用救援者为他们的行动争取时间。
威廉拍了下大腿，惊喜道：“非常欢迎！任何一点火星都可能引起熊熊大火。你们都是伊凡的朋友吧，他的交友眼光从来不差！”
注意到了塞拉的视线，兰德尔微笑默认了，伊凡的面容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也默认了。
他到底怎么把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的？
威廉没发现自己被人嫌弃了，他讲了一些粗略的安排，漫长的茶话会终于结束了。
救援者们将于明日出发，时间紧迫，维尔莱特带着库玛和身体健康已经可以当作劳动力的塞拉开始赶制药剂和一些辅助用品。
兰德尔离开了鲜花小镇，不知道去忙什么了。
孤狼的肩膀上搭了一只手，他微微挑起眉。
威廉作为最高指挥官对眼前的人印象深刻，最初只是个勇敢的新兵，后来凭借卓绝的实力和战斗天赋加入了他麾下的圣骑士团，接连立下常人难以想象的功勋。
所以在选举圣十字军的新一任指挥官时，威廉毫不犹豫地推举了伊凡，他也不负所望地成为了一位英勇的战争英雄，成为了希尔德之剑，圣十字军引以为豪的领袖。
威廉拍了拍伊凡的肩膀：“看到你还活着真好，伊凡。我以为你也在最终战役奉献了自己。”
伊凡冷冷一笑：“呵，我倒希望如此。”
威廉放开了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遍。
“你的改变令人吃惊。你还活着，却没有回到教团。是精灵们的灾难让你心生怨恨，才不辞而别吗？”
威廉自认为对伊凡有些了解，然而他几乎无法从眼前的男人身上看到从前的一点影子，那个意气风发、热忱爽朗、坚定不移如出鞘利剑的圣十字军指挥官的影子。
伊凡又一次笑了起来，但这一次的笑声更像是狼啸。
“威廉，磨难给予人力量和改变，这是你常挂在嘴边的话。”
多年未见的两人一直交谈到傍晚。
“……我收回刚才的话，你其实没有多少改变，伊凡。” 威廉使劲揉了揉脸，他看起来更沧桑了，“正义、仁慈、怜悯……它们依旧存在于你的心中。”
伊凡呲呲牙，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笑话：“你在说笑话吗？欺诈偷窃杀戮……这些违背教条的事我做了个遍，甚至以此养活自己。”
威廉笃定地说到：“你也许曾经误入歧途……但你选择了为逝去的精灵寻找真相。你并不是为了金币才接下刺杀兰斯洛特的合约，不是吗？”
碧绿深邃的双眼中闪烁着怒火，伊凡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他没有反驳。
“正如你决定帮助救援者，你拥有比钢铁还要坚毅的品格。”
“再精良的剑不加以保养也会生锈破损，最后变为废铁。” 视野内出现了一个窈窕的身影，伊凡大步走了过去。
“我只是比较幸运，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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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拉转了转疲劳的手腕，眼睛亮亮地看向走来的英俊男人。
三人忙碌了一下午，才决定短暂休息五分钟。
库玛被千岁魔女的知识所折服，正缠着好脾气的维尔莱特讲解，魔女小姐趁机从炼金室跑了出来，寻找自己的狼先生。
“嘿，美人。”
明亮的碧绿眼眸闪烁着渴望，伊凡倾身亲吻着自己的爱人。
塞拉想说的话被吞掉了，她也不在意，用极大的热情回应着他。
他走近了些，强壮的手臂圈住了她，整个身躯也紧紧地贴着她。
他的身躯是如此温暖，塞拉闻到了熟悉而浓烈的木香和皮革的味道。
她的狼先生就像无比饥饿的人，疯狂亲吻着她，接着他的唇滑向了她的脖间，用胡须摩挲着她的肌肤。
胡须引起一阵十分美妙舒适的刺痛。
塞拉双腿发软，酥麻从被亲吻的地方蔓延到全身，几乎要呻|吟出声。
她难以抵挡也不愿抵挡愈发热情的狼先生，她的毛茸茸饥渴症这辈子都不可能治好了，只会越来越严重。
正当塞拉在想狼先生是否会在此时此刻抱起她回房时，他却退了回去，显然是后悔了。
少女眸光潋滟，伊凡轻轻擦去了红唇边的水光。
“我懂，我懂，我们还有工作要做。” 他像是在说服自己，“那么，呃，小蔷薇你刚才想谈什么？”
塞拉很想狼先生继续对她做些什么，然而时间不允许，她按耐住失落，问到：“刚才那位威廉先生说了很多，经历了这一切后，伊凡先生你…还好吗？”
她担心善良的狼先生会因为整个世界包括神圣教团的糟糕变化而难过。
“所有一切？” 孤狼黑色睫毛下的翡翠眼眸看了看魔女小姐，嘴角露出一丝羞涩的微笑，“尽管整个世界都在走向毁灭……但对我而言，一切都好过从前。”
男人牵起少女的手。
“小蔷薇，我不能为了这一切而失去你。我已经失去了其他所有人。”
“这世界没剩多少道亮光了，而你是最闪亮的那一道。”
伊凡将有些呆滞的少女拉入他的怀中，在她的头上温柔地亲吻着。
塞拉听着耳边的心跳，感受着发顶上落下的一个又一个吻，慢慢地抱住了男人的腰，像是在确定他的存在。
和狼先生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幸福。
他的每一句话都在告诉她，她不会被狼先生抛弃。
塞拉抬起头：“伊凡先生，我也不能失去你。”
“我爱你。”她说。
干净清澈的黑瞳中映着孤狼发红的脸，能说出无数炙热情话的他却无法像少女一样直白地说出“爱”这个字，他只得将浓烈的爱意化作绵长的深吻，以此来回应他的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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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拜洛法城大教堂地下。
幽绿的荧光摇曳，环视一圈，宽阔的地下室里摆满了比人还高的透明器皿，器皿中的魔源激荡着，连成一片荧绿的光幕。
炼金台前，一个银发女人捻起百合花瓣，准备投入一个古朴的、类似牧师们用来盛放圣泉的石质容器中。
一直默默站在女人身后的老年祭司突然开口道：“菲莉丝大人，只需要再找到一位魔女就能完成通道了。您、您无需再使用预言术了，请为您的身体着想。”
菲莉丝摇摇头：“时间不等人。”
祭司提议道：“可以让神圣导师们去抓捕那位记录在册的魔女。”
那是狩猎名单上仅剩的一位魔女。
“那会造成巨大的牺牲。” 菲莉丝将花瓣投入容器中，魔源荡开一圈圈波纹，荧绿的颜色开始变得模糊，“紫罗兰也许和曾经的我不相上下，光凭休伯特无法带回她。何况你无法预测一位无法离开领地的魔女会将领地武装到何种地步。在她的领地内挑衅她？”
菲莉丝摇摇头，纤细的手指拂过水面。
“太多的导师们为教团奉献了自己，我身为教团一员也该献出力量。”
水面晃动着，纠缠的魔源隐隐约约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那是一个苍白无暇的黑发少女。
菲莉丝擦去嘴角溢出的鲜血，慢慢绽开一个笑。
“终于找到你了，蔷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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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凄冷的明月嵌在没有星光的夜空中，像极了名贵绸缎上的一个破洞。
威廉、孤狼和兰德尔清点着木箱，五颜六色的药剂摆放的整整齐齐，一打又一打的魔法卷轴分门别类的卷在一起，还有一些纸张发黄的笔记。
魔女小姐和玩伴神色萎靡，最开始他们确实从维尔莱特那儿学到不少知识，让两人颇为兴奋，但后来只剩大量而机械的炼制药剂。
无聊至极又不能分心。
他们就是莫得感情的炼药傀儡。
清点完毕，威廉戴上了堪称移动军火库的空间戒指，往远处的小别墅看了又看。
维尔莱特没有出来送他们。
男人摸了摸鼻子，等其他人都通过了传送门后，他在原地留下了一个精致的小箱子，然后头也不回地迈入传送门。
从鲜花小镇出来的众人没有休息，连夜登上了救援者的船只，赶往阿拜洛法城。
进入备战状态的救援者们气氛紧张，即使是深夜，也有近半数人值守岗位。
他们似乎在路上还吸纳过其他人，船只上颇为拥挤，临时加入的魔女小姐一行人没法像上次远航时一样一人分配到一个房间。
兰德尔喜欢安静，比起在拥挤的船舱内休息，更愿意去甲板上吹风，临走前还带走做事任意妄为的库玛，把闯祸分子放在自己眼皮子下。
救援者们还有用，不能成为库玛的玩具。
不知道出于什么考量，威廉腾出了一个小房间供孤狼和魔女小姐休息。
回到房间，简单收拾后，摆好了结界石，腻腻乎乎了一会儿，魔女小姐的肚子叫了起来。
咕噜咕噜。
炼制药剂时忙的连口水都喝不上，之后更是以急行军的速度赶路，除了狼先生偶尔投喂的肉干，她快一天没吃过东西了。
塞拉摸着憋憋的肚子，看向伊凡。
孤狼不忍心再让辛劳的魔女小姐啃肉干了，虽然他知道她不会挑剔。
伊凡摸了摸她的脑袋，拿出一个苹果：“这个时间，应该有为值夜班的战士们准备的加餐。我们去厨房看看？”
塞拉接过苹果，递到伊凡嘴边，眨了眨眼。
伊凡眼底带笑，咬了一口，她才收回手，顺着那个缺口啃了起来。
两人离开房间，走到一半，塞拉突然想起来前几天维尔莱特送给她一小罐魔法调味料，味道奇妙，洒在任何食物上都能增加独特的风味。
“伊凡先生，我回去拿个东西。”
她踮起脚在伊凡侧脸亲了亲，恰好有救援者来找伊凡，他低声告诉她那个小罐子在背包的什么位置，然后还以她双倍的亲吻，才转头和救援者交谈。
塞拉眉眼弯弯地跑回了房间，一下子就找到了调味料。
临走前，她突然注意到了桌子上多了一个信封。
刚才怎么没有看到？
塞拉咬着还没吃完的苹果，好奇地走过去看了看。
洁白的信封用暗金色的火漆封住了，印章很好看，形象的羽翼交织在一起，如两个天使相拥在一起。
清澈的黑潭骤然被惊扰。
她打开了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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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着墙的英俊男人微微皱起眉头。
她怎么还没有回来？
心头浮现了不好的预感，在救援者们诧异的目光下，伊凡一个闪烁消失在原地。
房门大开着。
从伊凡所站的位置还看不到房间内的情况，他大步走了过去。
……也许她又想拿别的东西，才会耽误。
这是救援者的船只，威廉和他都是高阶，不可能发生任何意外。
理由充分，动物直觉却让他的心一点点提了起来。
碧绿的瞳孔猛地一缩。
小罐子倒在地上，盐粒状的调味料撒了一地。
一个快被吃完的苹果孤零零地待在桌底。
房间内，空无一人。
伊凡沉默了一瞬，放开了感知，扫视着整艘船。
拥有极佳感知的孤狼不会时时查看过远处的情况，尤其是在友方的地盘上。
一来会接收到太多不必要的信息，增加无用的负担，二来他的探查是可以被同等级的职业者察觉的。
这是一种冒犯，遇到脾气暴躁或孤傲的家伙，一场战斗不可避免。
但现在他管不了这么多。
伊凡来来回回扫视着每一个角落，连威廉所在的房间都没有放过，同时，无数细微的声音钻入耳中嘈杂至极。
交谈声，脚步声，呼噜声，桌椅挪动时的声响，衣物的摩擦声……
他扩大了范围，将能力运用到了极致，精神海因接受了太多信息而抽疼。
波涛声、风声、暗礁间的流动……
唯独没有属于她的声音。
伊凡拿起了结界石。
在他狼啸般的冲天怒吼中，忠诚的灵魂之狼阿弗里特出现了，陪伴着自己悲伤的、愤怒至极的主人，细如沙的粉末从伊凡的指缝间落下。
作为整条船上唯一一个察觉到孤狼探查的人，威廉立刻赶到了现场。
一只巨大的灵狼封锁了房间入口，禁止任何人靠近。
男人站在房间中央，浓郁的杀意化为实质，空气被挤压到了极限，隐隐约约能够看到无数悬空的透明箭矢。
威廉脚步一顿，他顶着骇人的威压沉声道：“伊凡，发生了什么？”
孤狼缓缓地、僵硬地扭过头，无形的箭矢随着他的视线调转方向。
威廉从未见过他如此冰冷的眼神。
伊凡声音沙哑，一字一顿。
“有人偷走了我的爱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3章 第103章 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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