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焰》冰棍只爱脆皮

2、第二章

　　立秋过后没几天，就开学了。
　　南安的市区共有七所高中，除去三所职高，便是南安中学、师大附中、航天中学和致远中学，南中是南安市最好的高中。
　　初中时，江覃在南中参加过物理竞赛，当时一心只想早点考完回家，根本没有心情逛校园，现在有了机会，便拉着余飞飞四处闲逛。
　　校园分为崇德、明理、悠居、稻香四个校区，无论是整体布局还是教学设施建设，都足以吊打以“简约”著称的师大附中。
　　路过操场时，看着漂亮的塑胶跑道，江覃和余飞飞想起母校操场上坑坑洼洼的草坪，双双陷入沉默。
　　马马虎虎逛完整个校园，两人回到教室。
　　高一一班总共四十五个人，男生占了二十五个，女生只有二十个。
　　这样的男女比例，大家早已见怪不怪，毕竟从小到大每班都是男多女少。
　　但一班完完全全是靠实力说话。
　　余飞飞拉着她在空位坐下，悄悄地说：“今年南中有三十九个清北，女生占了二十一个呢。”
　　江覃得到些许安慰：“我刚才就在想男女比例的事。”
　　余飞飞小小得意：“这是心有灵犀咯。”
　　学生陆陆续续地到了。
　　除了许清焰、贺川、余飞飞和本校同学之外，还有一些认识的人。
　　三中校花夏淼，十一中的王之屹，中考状元严淮等。
　　班主任是个中年人，叫张源，教物理。
　　张源比较矮，身高目测一米六几，戴眼镜，皮肤在男性中偏白，脸颊两侧像打了腮红，看起来很喜庆，给人一种特别和蔼可亲的感觉。
　　大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新鲜的班主任，十五六岁正是活泼的时候，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他。
　　等最后一个学生报完名，大家还在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
　　张源敲敲讲桌，咳嗽两声，开始讲话。
　　一贯的话语，无非就是欢迎大家来到新学校，高中三年更要好好学习，有什么不懂的或者需要的去办公室找他。
　　说完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刚才的套话也带着点和蔼可亲的意味。
　　江覃喜欢这样的班主任。
　　简单讲述自己的教育经历后，张源拿起讲台上的保温杯喝了口水，接着说：“录取通知书里有本小册子，学校要求每个人必须要看，但以我的经验，大家应该都没看。”
　　台下闻言齐声笑了。
　　张源也笑了：“我相信你们都是听话懂事的孩子，没看就没看吧，左右就是校规校纪，我就不在这里啰嗦了，实在感兴趣可以课下自己翻来看。
　　他看着下面参差不齐的身高：“现在，调一下位置，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自由挑选位置和同桌。有什么特殊情况的私下告诉我，可以酌情调整。我向来是推崇公平民主的。”
　　大家对此心照不宣，说是自由选择，但无非就是男男一桌，女女一桌，男女界限分明得很。
　　偏偏贺川举手，问出这个问题：“老师，男生和女生可以一桌吗？”
　　大家齐刷刷看向他，气氛有些诡异，饶是一向脸皮厚的贺川，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您别介意，我就随便问问。”
　　相比学生的扭扭捏捏，张源倒是坦荡，回答得很干脆：“当然，但是如果有什么出格的行为，我会调座位的。”
　　得到了确切答复，贺川嬉皮笑脸地拍了拍许清焰的肩膀。
　　许清焰收拾好书包，走向江覃：“我们坐一桌吧，还没有和你同桌过。”
　　见班主任神色无异，其他同学胆子便大了些。
　　余飞飞她向严淮走去，放下书包，大大咧咧拍了下他的肩膀：“嘿，终于又和你同桌啦。”
　　座位调换好后，张源又按照身高适当地调整了几桌，不过变化不大，也就前后桌调换。
　　名也报了，座位也调了，时间才过去一个小时而已。
　　八点到校，学校十点举办开学典礼，还有足足一小时。
　　张源推了下眼镜：“接下来开始竞选班委，职位有班长、纪律委员、劳动委员、体育委员、文娱委员和各科代表，想竞选的同学上台发言，大家再投票决定结果。”
　　说是投票，其实大家都明白，只要上去发言了，基本上想要的职位也得到了。
　　许清焰凑过去，小声地问：“你有想竞选的吗？”
　　江覃从小到大没当过班长和委员，最多也就混个累死累活的课代表，一天到晚替老师发作业、收作业、布置作业、复印卷子，干的活最多，还常常面临两难的局面，费力不讨好。
　　本来想着，上高中后就安安静静地做条啥也不管的咸鱼，但是，才第一面，大家都看出来了，张源是个相当有意思的班主任。
　　江覃想当物理课代表。
　　她小声地说：“我想当物理课代表。”
　　许清焰表示不理解：“你以前还跟我抱怨课代表累得像狗。”
　　江覃朝着张源的方向看了一眼：“今时不同往日。”
　　一个扎高马尾的女生走向讲台，对着台下灿烂一笑，说话间透露着满满的自信：“大家好，我叫唐宋，唐宋八大家的唐宋，我想竞选班长这个职位。”
　　唐宋，很特别的名字。
　　“我从小学到初中一直都是班长，在管理班级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虽然大家现在还不够了解我，但请给我一个机会，我有信心，在我和同学们的共同努力之下，我们一班不仅成绩会特别优秀，其他方面也同样拔尖。”
　　台下想起了热烈的掌声。
　　接着贺川竞选了体育委员，夏淼竞选了文娱委员。
　　四大委员剩下了纪律委员和劳动委员，两个谁也不愿意碰的烫手山芋。
　　张源动员了老半天，迟迟没有人愿意上台。
　　无可奈何之下，他便从公文包里拿出名单，随便点了两个名字。
　　纪律委员许清焰，劳动委员王之屹。
　　张源乐呵一笑：“两位同学，好好为人民服务。”
　　纪律委员要加入学生会纪检部，只要是违反校规校纪的事都要管，三年下来得罪的人数不胜数。
　　劳动委员则每天带头值日，还得时不时面临纪检部的检查，也是个高危职业。
　　两人给彼此一个同情的眼神。
　　接着严淮上台竞选数学课代表。
　　余飞飞转过来：“江覃，严淮竞选数学课代表，你竞选物理课代表，搞得我也想竞选一个。”
　　江覃想起一件事：“飞飞，我听说英语老师年轻又漂亮，给美女做课代表可是一桩美事。”
　　余飞飞听到这话立刻眼睛一亮。
　　许清焰回到座位后，江覃上了台。
　　她先是对大家鞠了个躬，接着微笑着说：“大家好，我叫江覃。我想竞选物理课代表。我当过数学课代表和英语课代表，在做课代表方面算是有经验，同时我很喜欢物理和物理老师张老师，希望大家给我一个机会。”
　　张源颇有些受宠若惊的意味：“我还以为没人会竞选物理课代表。”
　　接着开始投票，意料之内的全票通过，江覃如愿以偿。
　　余飞飞刚迈出一条腿，旁边一个瘦瘦高高的女生率先上台了，路过时她闻到了一抹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女生握紧拳头，看了看台下的人群，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大家好，我叫陈谧，流水涓涓的涓。
　　犹豫了一下，她接着说道“我想当文娱委员……虽然夏淼同学已经当选，但是我们可以互相协助，过去我有过出板报和带领同学排练节目的经历，我真的很喜欢文娱委员这个职位，希望大家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如果我能和夏淼同学合作，未来三年一定会带给大家很多丰富多彩的课外活动。”
　　大家纷纷看向夏淼，后者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带头鼓起了掌。
　　最终，陈谧得偿所愿，余飞飞也欢欢喜喜地成为了英语课代表。
　　班委竞选很成功。
　　张源又安排了一些细枝末节的事，弄完差不多到十点了，广播通知各班学生有序入场参加开学典礼。
　　张源对自己的时间把控能力颇为满意，这样一来，军训完就可以直接上课。
　　高一一班的学生在班主任张源的带领下，走向操场指定位置。
　　高二高三的学生饶有兴趣地四处张望，互相拍拍打打，你一句我一句地品评着新来的学弟学妹。
　　高一新生站在高二高三之间，有些不知所措，各式各样的衣服闯入一片蓝白色的海洋，给人山人海带来些许跃动。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