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有点心累的顾摆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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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有点心累的顾摆摆
哼着小曲儿从主卧归来，顺道独自一人在餐厅享用了顿奢华早点（家里其它三个人没心情吃饭，全都缺席了早餐）后就溜达到了曾经荒废的跑马场。
汉克早已生无可恋地暗示抵达，牵着一匹全身黑白斑点交错的马儿等着他的合伙人到来。
是的，可怜的骑士已经被号称要利用一切可利用资源的顾摆摆抓来当了半个月的免费陪练了！
让我们为他默哀！
穿过栅栏，经过草棚，从简陋的武器架上挑了面盾牌与单手剑，顾摆摆同样牵马迈入马场。抬头的一瞬间秋末的阳光让她眯起了眼。
“老规矩？”汉克挑了把骑士枪，开始故态萌发拿在手里杂耍了起来。
迅速适应了光暗变化顾摆摆矜持地点头。
两人都穿着简单的服饰，纯色的上衫塞进厚实的马裤里，将重心放在小情人身上的娜塔莉无心去指责顾摆摆此时的随意。
一人持枪，一人持剑，唯一的区别是汉克多了一件皮甲。
“我们只是切磋，又有地位差距，你穿着皮甲我方便些。”顾摆摆一本正经地解释。
然后读懂潜台词的汉克郁闷了：所以您的意思就是将我当没法反击的人形沙袋吗？真开始对练了才知道这人形沙袋是不好当的，进入攻击状态的卡替小姐仿佛换了个人。
肢体语言占沟通语言的55%以上，而马上的切磋，无疑是一种激烈的沟通方式。
和往日别无两样的平静眼神在狂野进攻中异化成了一种冷漠的审视。审视，观察，评估，你的每一次进攻，撤退，迟疑，激进，都在那可怕的银灰色双眼下暴露无遗。
仿佛荒芜旷野中正在升起的冰冷满月，俯视着下方的一切。
‘我，看到你了。’
‘你看到了什么？’
‘......’呵。
我看到了你的全部，包括所有的意图。你的前进毫无意义，撤退早已料到，气急败坏不过是庸人自扰，试图将节奏彻底打乱的行为不过是注定中的失败，徒劳中的徒劳。
所以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地位差异造成的攻击落差，精确到毫秒的计算，处处受制的行动，简直是一场憋屈而又痛苦的交流。每一次尝试挣脱都带起了一根丝线，最终这丝线层层缠绕将交战中的一方彻底拉入局中。
在精神恍惚的间隙，汉克居然开始幻听了。
无知无觉的顾摆摆卡着时间结束了训练，她翻身下马后顺手接过了安德曼拉手忙脚乱递上来的毛巾。
随意地抹了几下脸，随意地......等等，怎么换人了？惊觉不太对劲的某人斜眼看了下身侧的小朋友。
安德曼拉板着脸却暗含期待地看过来。
......片刻之后顾摆摆遭不住地扭头，或者说无力更恰当些？
“娜塔莉呢？怎么让你来了。”
努力举着熏好的还带着芬芳的衣物，安德曼拉硬要让顾摆摆穿上了再说话。等后者无可奈何地披上外套后她才绷着脸回：“娜塔莉说这一段时间要教我，让我一边实践跟着她学怎么照顾您。”
没大没小直呼其名，但依旧十分可爱。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对面正殷勤招待汉克的娜塔莉抬眼看了过来，用虚弱地一笑作为回应。原本还算结实的躯干因为服务对象刻意的疏离而摇摇欲坠。
汉克哪敢撬斯蒂芬妮小姐墙角啊！尤其在她们两成为同盟不再需要女仆传递信息后，毕竟贴身女仆可是对主人信息掌握最多的人。
但曾经被利用的另一方就不这么想了，可怜的娜塔莉如今因这半个多月刻意的疏远伤透了心。
前日责怪自己不够主动才导致了今日的疏远，明日又怪罪自己太过高傲放不下架子。如今只得满脸憔悴地追着自己的小情人跑，试图讨好弥补两人之间的裂隙。
一个避之不及，一个惶恐讨好。目睹了这一切的顾摆摆太阳穴突突突直跳：你们这些成年人戏真多，就不能向安德曼拉学学吗？被卖了还在那儿开心数钱仰头等表扬呢。
熟门熟路地捋了几下小朋友已经开始顺滑的卷发，顾摆摆看到对方眯着眼睛扬起下巴的样子就想笑。
手上动作不停，她懒洋洋地对浑身不舒坦的汉克道：“你近日好事将近呀！我先知会你一声好提前做准备。”
听到这话，汉克眉毛和嘴角一起飞舞了起来，刚刮完的胡子都看上去顺眼了不少。他先是挤眉弄眼了一番才问道：“您说的是之前那件事吗？”
“还能是哪件事啊！”拉着马儿回到马棚，顾摆摆将缰绳系好后回眸一笑：“就提前祝你一路顺风了。”
一番不算暗语的暗语说得舒舒服服。和前者对视片刻，春风得意的汉克爽朗一笑接下了祝福：“感激不尽！”
接着兴奋地一溜烟跑路了，怕是去独自享受这隐秘的快乐了，顺便甩掉了娜塔莉。
真是可怜的成年人，开心都要偷偷开心。
汉克或许蛮开心的，被独自抛下的娜塔莉可不会这么想。背过身擦了下眼角，女仆转身强颜欢笑，不是滋味地上前去帮助小主人。
等回到庄园后，娜塔莉突然产生了交谈的欲望。
没到饭点，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女仆细声细语地问她的小主人：“斯蒂芬妮小姐，您曾遇到过两难的局面吗？”
“我想是个人都遇到过吧，”斜眼看了下已经彻底沉浸在自我感动中的女仆，顾摆摆瞬间丧失了挽回的兴致，她耷拉着眼皮开口：“问题不在两难，而在抉择，计算得失，权衡利弊，然后做出选择。”
看了女仆一眼她继续警告道：“如果想两边讨好，那最终就会失去全部。”
不知道娜塔莉有没有听进去。过了好一会儿后，她才喃喃自语般道：“那如果是爱情呢。”
听到这离谱发言，顾摆摆的白眼快要翻到脑袋后面去了。她深刻地感觉自己这一段时间的挽留行为纯属浪费时间找不自在。
不知道为什么耐性消失了呢。括弧笑。
不知情的女仆还在持之以恒向她的小主人吐露自己的青春纠结，一个劲地追问：“斯蒂芬妮小姐，您相信爱情吗？”
“你说的是哪种爱情？”自知逃脱不了这无聊的话题，顾摆摆戏谑地侧头看了下女仆，并不回答而是反问：“你说的是那略施小恩的爱情呢，还是那卸磨杀驴的爱情呢？亦或是那些不能爱己之人强加于别人的爱情呢？”
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尊贵的小姐停下脚步懒洋洋地继续道：“还是说高举鱼饵宣称这就是真爱，屠刀砍下亦伸出脖颈高呼这就是挚恋？”
“如果你说的是这种爱情的话，信啊，我当然信啊！”
“你看，娜塔莉，”爱情的忠实信徒顾摆摆情感饱满地赞叹：“我是相信着爱情的。”
亲切的笑容似是嘲弄，再细看又似乎是错觉。
双手不自觉环抱胸前，没有得到想要答案的娜塔莉错开了眼不甘心地问安德曼拉：“呃，咳，那你呢，你相信爱情吗？”
没错，大忙人女仆虽然经常看到这平民出没在斯蒂芬妮小姐周围，但她压根没有记下对方的名字。
对话题完全不感兴趣的小朋友警惕地抬头瞪视女仆。但娜塔莉呀！你就没想过她的年龄吗？这个年龄，就算认真听了也听不进去啊！
回头看了下笑意盈盈的顾摆摆，一根筋的安德曼拉问了一个她刚刚就想问的问题：“刚才对练时。”没错，直接忽视了娜塔莉的问题。
变声期的声音略有些沙哑，安德曼拉停顿了下仿佛从斯蒂芬妮大人悠闲的表情中汲取了特别的力量，心里的忐忑不知何时就消失了。
小女孩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心目中尊贵的大人问道：“您为何出手极为凶狠？”这可以说是打斗手段很脏的委婉说法了。
前脚还在说“爱情”，想不到后脚就从另一个人那得到了这样的回应！
顾摆摆愣了下，旋即爆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要怎么形容此时的感受啊！仿佛看到一朵花苞绽放，仿佛看到刚出生的小兽扑食，情不自禁的喜悦在心底油然而生。
被这强烈的情感支配着，顾摆摆忍不住抱起了安德曼拉原地旋了一圈。
双脚离地的失衡感直接将后者吓了一大跳，双手不敢环绕斯蒂芬妮小姐的脖子只好搭在她肩上，血液冲上大脑让安德曼拉产生了一种眩晕的感觉。
将头埋在小朋友脖后，顾摆摆轻笑了声后亲切地与前者互贴下脸颊便分离了开来。
“我不是出手凶狠，亲爱的安德曼拉！”向后两步拉开距离，她不无感慨地开口：“我是出手毫无怜悯。”
“怜悯是绝对强者的奢侈品，毫无怜悯是弱者制胜的唯一机会。”
面对这认真听课的小朋友顾摆摆难得当了回老师：“永远记住这一点，安德曼拉，你的未来很重要，若不能战必胜，便不要用它搏一个可有可无的好名声。”
“毕竟好名声也要人活着才有用啊！”
这件事之后还有个小插曲，那就是私下里娜塔莉又又又替汉克的惜败鸣不平了！
“其实汉克大人和您对打的时候，因为地位原因他总是出手束手束脚，所以才落败，您
——”
“我当然知道，”晨练归来，接过丝巾抹了把脸顾摆摆甩了甩头发的汗珠抬头道：“权力，金钱，哪一项对这世上的事没有影响？”
“如果没有影响的话，大家还追求这两样干什么？闲得蒂疼，为了给自己找罪受吗？”
亲切地拍了拍娜塔莉的肩膀，顾摆摆笑容满面地道：“我们争权夺利可不是为了在生活中讲公平呵。”
“公平是个奢侈品啊娜塔莉，”语气无比轻佻地，她说着一个大家都知道的事实：“手头没点权钱，你可要怎么保障自己的公平呢？”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有点心累的顾摆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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