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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客栈书生 三人住在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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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湖客栈。
街上的搂高三层用来提供酒菜,后面还有一座三层的小楼则是用来提供住宿。
眼见暴雨渐弱,但是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吴命办好住宿事务之后,将房门牌子挂号,便靠在三楼的栏杆处向下张望。
这场大暴雨带来了不少临时客人,但是住房的人却不多,其中比较特别的是三位穿着雪蓝色衣衫的书生。
其中两人叫郑浩和向阳的从入门开始便不停的抱怨,抱怨完天气抱怨路程,抱怨完路程抱怨行李,一路呱噪的你就是想不去看都不行。
唯独剩下一位书生沉默不语,低头整理着打湿的衣衫和行李。
吴命只看了一眼便去欣赏泉湖客栈的独特风景去了。
要说泉湖客栈占地挺大,但是客人却没有第一客栈的大,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吴命现在欣赏的那个独特的风景所在。
泉湖客栈呈方形环绕式,搂中央建了一座很大的方形荷花池!边上还有一座引水置景的假山!
客栈主人之所以如此大手笔,是因为当时风水先生说此样必能招财引宝。财和宝客栈主人是搭进去不少,可是该赚的却一点也没多。这座景观就成为了泉湖客栈的一块鸡肋,也是客栈主人再也不愿对外提起的烦心事。
吴命却有另外的想法,他想着如何蓄水引流供柳明村的人浇水种菜。
他望着落入泉湖客栈的雨水,看着他们形成一道巨大的雨帘,滴入池中荷叶,为荷花增添几分晶莹剔透。
此景虽好,只可惜却成为了初七的玩乐之地。
月光洒在荷花池内,整个池内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柔光,雨后初晴的夜晚是格外的清新。
初七坐在池边,小巧光洁的脚丫在水中来回游荡,溅起的水花在月光下就像散发光芒的水晶,异常晶莹剔透。
她忍不住拍手开心道:“哇——好漂亮哦!没想到这无聊的客栈还有这么好玩的地方!哎呀,水好冰哟!”
陆池在一旁环臂看着她,警告道:“初七,你最好小声点,不然等老板来了,我可不想平白无故的给一些什么扰民费、戏水费。”
“还有啊……”陆池一脚踩在荷花池上,凑近初七,压低声音道,“你好好小心点。这雨刚停,石头光滑,池水冰冷,你可千万别掉进去了。不然到时候我,不仅赔了钱财,还赔了人。”
“陆姐姐你不用吓唬我!”初七拍手笑道,“我知道你也想下来玩。你想知道凉不凉,不妨也下来试试。”
吴命看着陆池和初七斗嘴,仿佛看到妹妹吴雅在和村里的阿姐斗嘴。他忍不住嘴角上扬,心里却有了哀思。他总是想起柳明村,想起阿娘和爹亲,想起妹妹,想起村里的每一个人。
月明相思浓,对面三位书生的夜读之声将他的愁思渲染的更甚。
那名默默无闻的书生摆了凳子在栏杆旁,手里握着一本《中庸》正读的浓。
郑浩握着书本走了出来,瞧见他便眼珠一转,笑着走了过来,口中吟道:“……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吟到这里,郑浩握着书本的手指向了荷花池中玩水的初七。
跟在郑浩身后的向阳立刻发出很大的笑声,郑浩跟着道:“哈哈哈,我说何虚子,你这个‘伊人’未免也太小了点吧。”
“郑兄莫怪他。”向阳附和道,“何虚子的眼光只是……独特了些罢了!”
“我只是未想到独特成这个样子,实在是出人意表,出人意表啊!”郑浩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哈!”两人笑得如此热烈,何虚子却动也未动,只是默默看书。
“呆子!”陆池抬头望着何虚子,低声道。
郑浩和向阳肆无忌惮的笑着,何虚子收拾书本,起身想要离开。谁知郑浩故意挡在他面前,阴阳怪气,“别着急走啊,聊聊你的‘伊人’啊。”
“可不是,人家现在正在下面望着你呢。”
两人笑得十分令人痛恨,何虚子根本不想理他们,撞开他们就要走,谁知两人将他团团围住。
“别害羞嘛,去见见你的‘伊人’吧。”
十分不幸,郑浩与向阳推搡之中,将无辜的何虚子给推了下去,他只能不幸的跌下去。
“三流手法。”陆池冷哼一声。
吴命又怎会袖手旁观呢?
吴命揽着何虚子的腰肢,将他稳住,缓缓的落到地上。
“哇,吴命哥哥又救人了!”初七拍手叫好。
郑浩与向阳的笑声立刻停了下来,看着吴命救下了何虚子,十分气恼。
更气恼的是吴命,他放下惊魂未定的何虚子,抬头望着楼上那眼神闪烁的两人,一个拔地起直接飞身落到了两人面前。
何虚子还未站稳,吴命却早已拔地而起走了,幸好背后有人扶了他一把。不是别人,正是一直看热闹的陆池。
陆池走到他面前,笑道:“喂,呆子,你叫什么名字。”
何虚子看了她一眼,微微移动肩膀,躲开了陆池的手。他抬头看着飞身上楼的吴命,拂袖转身上楼。
郑浩和向阳见吴命来者不善,立刻要躲避。
吴命抬手拦住二人,郑浩装作冷静的样子,明知故问道,“这位小兄弟,你这是作甚。”
吴命冷冷道:“我向来最看不惯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以恶欺善。”
“你的意思是要替何虚子出头咯。”
“正是。”吴命盯着两人。
向阳冷笑,“我劝小兄弟你莫要多管闲事。”
吴命也学着他的语气,“那我劝两位莫要太过分。”
郑浩冷哼一声,“我们同窗开些小玩笑罢了,小兄弟如果看不惯就尽管闭上眼睛。”
“可不是。小兄弟最好听人劝,否则的话……”
向阳说着朝郑浩打了个眼色,两人准备故伎重演。
吴命早已看穿了他们的小动作,立刻一人一掌,将他们分别打入了荷花池内。
“……不要。”何虚子还是迟了一步,他收回阻拦的手,望着吴命一脸的无奈。
他走到吴命面前,叹息一声,“少侠又何必如此呢。”
吴命还未说话,跟在何虚子身后的陆池可看不下去了,冷哼道:“你不禁不感谢吴命救你一命,反而抱怨他多管闲事?哼,我看这年头的书生都读书读傻了吧。”
何虚子并未理会她。
吴命皱眉,“你难道就任由他们这样欺负你?”
“那又如何?他们欺负了我,至少不会将怨气欺负到别人身上。你虽然表面帮了我,但是他们却因此更加憎恶我。正所谓,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何虚子缓缓道。
“放屁。”陆池不认同,“你这样还算是个男人吗?”
“退一步海阔天空,大丈夫能屈能伸。况且他们这点小手段与杀人放火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何虚子知道吴命想说什么,又继续道:“况且你怎知道我之前没有劝人向善?只是,我的那些劝告又有什么作用呢,既然不能改变他们两人,我又何苦再继续念叨下去呢。忠告而善道之,不可则止,毋自辱焉。”
他说的这番话令吴命产生了怀疑,他看着何虚子转身之后的背影,再自己的双手,“难道我不应该出手帮他?”
陆池立刻拍拍他的肩膀,生气道:“吴命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这种人就是好心当做驴肝肺!活该被人欺负。”
她脚步轻灵,像一只翠鸟一样在何虚子身边穿梭,何虚子被她挥舞的衣袖弄得眼花缭乱,脚下更是生乱,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陆池收了手,望着坐在地上的何虚子,气道:“喂!我朋友出手帮你是因为觉得你被人欺负很可怜,但是究其原因,是你自己总是默不作声,默默承受,不作为,才会令他们得寸进尺,越来越过分!”
“说到底,是你自己咎由自取,要怪就怪你自己!”
何虚子瞪着陆池,心中有怒气,更有委屈,只是面对一个陌生人的指责,他又觉得何必解释那么多呢?她只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知晓的陌生人罢了。
他也不指望陆池能理解他。
所以,他虽气恼,但很快便平复了心情,抬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优雅的起身。
“你既然知道怪我自己,那你又何必枉费一番口舌呢!”
何虚子“砰”的大力关上房门。
陆池本来生气的脸,见何虚子关上房门,脸色却也变得很平静,甚至还挂上了笑容。
吴命原本见她那轻灵的身影,觉得而有些熟悉,但是更加感叹的是她的身手,心里不禁赞道:好俊的轻功。
他见陆池蹦蹦跳跳的回来,奇怪道:“……你难道不生气吗?”
“我是很生气,但是,为了这种呆子?那也太抬举他了!”陆池像是心情很好,她朝着楼下喊道,“小七,回来睡觉了。有好东西给你看哦。”
“马上!”初七回应一声,转身望着两位落水的书生,立刻捧了水溅了他们一人一脸,这才解气道,“哼,不许你们再说吴命哥哥的坏话!也不许你们再欺负吴命哥哥!你们要怪,就怪自己技不如人吧!再见!”
郑浩与向阳十分狼狈,他们一同仰头望着吴命的背影,眼中愤恨,恨不得立刻将吴命给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