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无奈 世间就是有 ...
-
你爱我吗？这句话从任何其他人的嘴中说出来，他都不会觉得奇怪，但是从她的的口中说出来，他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可是到嘴边的话就是说不出口。
他爱她吗？答案当然是肯定的。可是，他就是无法开口说出来。
她盯着他的眼睛，眼中有满满的期盼。
但是他就是开不了口。
她走向他，那么的慢，但是脚步是那么的坚定。
云子豪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曾莫如，他想要站起来去拥抱她，借以行动去回答她。但是看着她的脸，消瘦的脸，他又觉得自己对不起他，是配不上她的吧。曾经在这张小脸上自己的手打上了几巴掌，狠狠地几巴掌。虽然当时自己很气愤，但是发泄在女人身上就是不对，后来虽然他悔改了，但是，她心中的创伤他看的到。那是深深的无法愈合的伤口。
直到她走近到他面前，他一直都没有站起来。
她看着他，眼中有满满的期盼，还有着深深的失望与不解。
“我……”云子豪动了动嘴唇，但是说出来的只有一个模棱两可同时也让人遐想无限的字。
等了很久，但是他就是只有那一个字。
好吧。他给我三天的时间考虑，那么我也给你三天吧。
“三天。”她说，拉起他的手，让他站起来。然后在他疑惑与紧张中她抱住了他。
“你该累了，回去休息吧。”她一直感觉不到他回抱她，所以无奈的松开他，淡淡的说。
他愣了一会，才缓慢的迈出步伐离开，到门口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可是她背对着他，没有回头看他。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低头离开了。
其实，刚刚他很想抱着她，紧紧地，一辈子。但是，他不确定她今天的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爱他？是吗？她的爱很宽泛。
不爱？可是，这个问题她不会无缘无故的问出口的。
爱不爱？
他爱她。
爱不爱？
她爱他。
但是，他不回答，是默认还是无言的否认？
其实，刚刚抱着他，她用尽了所有的勇气与力气，但是，他不回应她，更让她觉得虚脱的疲惫感。
当他转身离开，她已经没有力气去看他了，等听到他离去时沉重的脚步声，她终于放松下来，瘫坐在地板上了。
三天．
三天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
自从那次云府做法事超度鬼魂，云母的气色好像变好了。而且，昨天她还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自己多年的好姐妹，她一下子精神了很多。对了，慧明师太那天没有随众人一起回去，而是留在云府陪伴她的老姐妹们。
今天，天气很好。虽说是冬日的太阳，但是阳光暖洋洋的，照在大地上，洒在人身上，还是很舒服的。这样的天气，坐在贵妃椅上晒着太阳，和经年老友聊着天，一杯暖暖的绿茶，淡淡的茶香，浓浓的情谊。
曾莫如从远处看着坐在花园中的空地上聊天晒太阳的三个老姐妹，站在远处幸福的笑。
虽然三夫人和曾严在一起时也很开心幸福，但是总有点淡淡的悲伤。对啊，她也是追求唯一的人，只是，尽管他做不到，她还是难以自拔。
上次见慧明师太的时候，她还是很疲惫的样子，而且很激动。这次再看她，气色很好，脸上满满的是温暖的笑容。
还有云母。这是云听去世之后的第一次笑容，很难得。虽然还是很憔悴，但是，她已经慢慢的浮现昔日的光辉。
“青楚，我们走吧。”转过身，曾莫如小声的对青楚说。然后又回头看了一眼笑逐颜开的三姐妹，微笑着走了。
“记得我说的话吧？”曾莫如不确定的再确定一次。只是说话时她的眼睛并没有去看青楚。而是一直盯着面前的那一片碧澄澄的湖出神。
这一片湖，曾经有一次盛世的聚会，那时这里聚集了全国各地有头有脸的人物，而她就是在这里结识了他，他给了她永久唯一的承诺，但是，此时，她真的不敢确定那是上天的恩赐还是惩罚。
“小姐，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万事俱备！”青楚得意洋洋的拍着胸脯。
曾莫如感觉一脸黑线。这怎么能让她放心？这样的青楚，一个心她都放不下，更不要说一百个心了。
“唉！青楚……”曾莫如一脸无奈的看着她，说，“从现在起，不，此刻起，你就喊我‘少夫人’。”
“哦，小……少夫人。”真是的，当时坚持让她喊‘小姐’的是她，如今又让人家一时之间换个称呼为‘少夫人’。真是欺负人嘛。
“我没有欺负你哦。”像是听到了她的抱怨一样，曾莫如笑着说，“你自己随机应变能力太差了。”
“我又不是江洲第一才女。”青楚撅起嘴巴不满的说。
“哎呀！我们家小丫头志气很高嘛。”虽然是玩笑，但是曾莫如真的觉得应该让她好好地看书了。不然以后她离开了，那个小丫头被人欺负了怎么办？
可是，离开是必然的。只是不是现在。尽管此时有一个很好的机会。
但是，放弃了，以后真的就舍得了吗？那时，还有这样的机会吗？到时，自己会不会也犹豫不决呢？
“怎么不开心啊？”身边突兀的响起熟悉的声音，曾莫如不感觉开心，只觉得更加郁闷。
“不行吗？”她没好气的说。看都不看他，就走进了他刚刚走出来的画舫里。
彦希文不介意的微笑着跟上去。
湖中心，画舫中
“你今天迟到了很久。”彦希文看着一直愁眉不展的曾莫如感觉自己的心情也变得很不好了。那次，本来只是很想要去确定一下那个生病的小姐是不是她，但是，她竟然比他更加快速的认出了自己，虽然想要装作若无其事，但是，一进门她那惨败的容颜还是让他心疼不已，这还是那个和他斗嘴的曾墨吗？本来还在压抑自己的感情，可是一听到她晕倒了，他就再也控制不了自己了，所以他冲了过去，把了她的脉。一抬头，突然意识到那是云府，而他恰巧想到了前几天听说云府闹鬼的事情，本来他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心上的，但是，看到她的样子，她突然想起了那件事。幸好，还来得及啊！
看她如今这个样子还有力气和他顶嘴，他就放心了。但是，那件事呢？
“嗯。”他端起白瓷茶杯，抿了一口茶，润了润喉，看着她动了动嘴巴，又低下头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鼓起了勇气，但是，他看到她无瑕的黑色明亮的眼睛，还是开不了口。低下头，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全部一饮而尽，但是，他觉得此时的他有点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感觉。看着她，他感觉自己此时没有勇气要求她跟他走了。
他生活的地方，不适合她吧。虽然她有点小小的坏，但是，总体来说还是很单纯的。那个地方，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会习惯吗？她会改变吗？改变了，她还是她吗？那时，自己还喜欢那样的她吗？
“少夫人，奴婢先告退了。”看到曾莫如给她的眼神，青楚明了的点点头行了礼退下了。其人随后也离开了。船舱中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他突然抬起头眼神严厉的盯着她看。虽然这个画舫很宽敞，但是不知是因为它装饰的太豪华了，还是怎样，曾莫如觉得很不舒服。她端起一杯茶，放在唇边轻轻抿了口。不知因为什么，平时品着如此的好茶只觉得口齿生香，但是此时她只觉得满口的苦涩，苦的她觉得很委屈，她想哭出来，但是眼睛涩涩的没有眼泪可流。
他盯着她很久，她一直就低着头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该怎样打破这似乎和谐的沉默。似乎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过她具体的身份，但是，他也从来都没有想过她的身份会是这样。少夫人？！谁的？云府。云家的少爷不是只有云子豪一个人吗？那么，他如果对他做了什么事，她会怎么对待自己呢？可是，如果他不对他做些什么，他一辈子都别想得到她了。做还是不做？为了自己，做吗？为了她，不做吗？
“那个，我……“曾莫如觉得自己手中的茶杯已经冷的开始吸收她的体温了，她放下杯子，看着眼神看似停留在她身上，但是似乎有些透过她飘向了远方的彦希文，终于还是决定她先开口打破这沉默。但是，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自己确实是云家的少夫人，但是，当着他的面，她觉得难以启齿。
“云家少夫人？”他终于开口了，但是这话……
“嗯。”曾莫如点头，她只能点头。
“那是谁家的小姐？”曾，在江洲最有名望的就是江洲知府曾严家了，据说他的三个女儿个个都美若天仙，是江洲最有名气的美女。老大曾莫如就是嫁与云子豪为妻的。那她……
“曾家。”
“莫如？”他试探性的喊出这个名字。
“嗯？”她条件性的回答。
“天作之合。”他笑笑，说：“祝你们幸福。”
祝福的话，似乎有点言不由衷。但是，正在沉思的曾莫如并没有注意到，只是，呆呆的点了点头。
看到她点头，他觉得怒火中烧，快要把他给毁灭了。他想要去紧紧的拥住她，但是，他不能，他知道，所以，他选择逃避。
“扑咚！”正在沉思的曾莫如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一愣，看向对面空空如也的位子，听到外面青楚惊恐的喊声，她一下子冲到船头。只看得到冰冷的河水中一圈圈涟漪在不断地扩大散开归于平静。
其人焦急的就要去跳下去，青楚想要拉住他，但是，她哪里有那么大的力气去阻拦他呢？所以，随着又一声“扑通”，他也跳了下去。
看了眼青楚趴在船头心急如焚的样子，曾莫如转头看向最终归于平静的湖面，脸上的表情也归于平静，只是心中却无法平复那一圈圈被激荡起的涟漪。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