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受不了的好 当习惯一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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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因为暮秦的事情，一直到很晚青楚才把药抓回来，等到她煎好药给曾莫如送去，云子豪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云嫂在照顾着曾莫如，看到她，青楚一愣。把云子豪在心中骂了一周圈后才端着药进去。
等喂曾莫如把药全部喝完青楚就把灯吹灭了。虽然她知道曾莫如很怕黑，但是这样就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云子豪屋内的人已经睡着了，不希望有人打扰了。既然给他机会他不把握，那么过了这村就不会再有这店了。
其实，今天见到其人，她觉得那个文四爷应该是个不错的人，能让看起来如此凶狠的人那么服服帖帖的顺从他的人，肯定不简单。那么，这样和曾莫如，这样一个江洲第一美女的人儿站在一起才相配吧。而且，那天，那文四爷看曾莫如的眼睛里有掩藏不了的赞美哦。
其实，她早就对云子豪死心了，从那天她第一眼见到在台阶发呆的曾莫如时，她就开始对云子豪失望，后来的种种让她慢慢的讨厌起自家的少爷，这样一个飞扬跋扈的人，不知怜香惜玉的人，根本不值得小姐对他付出。如果今天不是因为三夫人说她在给曾莫如的茶里放了春药，她才不会允许他碰她呢。只是，当大夫来到时，她还是忍不住的去阻止云子豪，以免他欺负她家小姐，即使她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事。
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事？
难道，秦楚姐姐喜欢少爷就是因为那次小姐省亲时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事，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细想起来，那次她看到半裸着上身的少爷好像脸红了，不会从那一天起，她对他的感情就发生变化了吧？
自从小姐省亲回来，她和少爷的感情变得如胶似漆，恩爱非常，当时秦楚姐姐好像每次都借故不去见他们的。现在回想起以前的事，青楚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太不会关心别人了。当时，她还用姐姐要照顾妹妹的说辞逼迫着秦楚去呢。唉！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曾莫如，惨白的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多了分透明的白皙，也多了分惨白的疲惫。
难道，只要别人幸福自己怎样都不要紧吗？
小姐啊……
第二天，青楚想借故出去找了其人，因为约好了，所以她不想失约，但是她又放心不下生病的曾莫如，她着急的做着为难的选择。
去，还是不去？
去的话，那小姐怎么办？
不去的话，那其人怎么办？
去的话，自己的责任怎么办？
不去的话，自己的诚信怎么办？
唉！
“青丫头，你在干嘛呢？”三夫人突然从门口进来看到不停地在绞着衣角的青楚疑惑的问。
“啊！”青楚吓了一跳，见是三夫人，立即行礼道：“回三夫人的话，奴婢没有干什么。”
“哦。”三夫人也不太在意的样子，径直走到曾莫如的床边，坐在床边说：“青楚有事就出去吧，这里我要和女儿说说体己话儿。不叫你不要进来，就算是吃饭也不要来打扰。”
“啊？”青楚一愣，随即明白这是三夫人准许自己外出，忙回道：“是。奴婢告退。”
慢慢的退出去，轻轻的关上门。这好像成为她现在的习惯了。
见青楚离开，三夫人看着自己病态明显的女儿心疼的流下了眼泪。以前那个面如桃花，肤如凝脂，唇不点而红的美人女儿，只是嫁进云家这短短的几个月，就变得如此苍白瘦弱疲惫，人鬼难分，难道自己当时的决定真的错了吗？
唉！
她伸手想把曾莫如脸上的碎发拢到耳后，可是，那滚烫的眼泪抑制不住的不停地滑落着曾莫如惨白的脸上，打在曾莫如疲惫的心里。分不清，那是谁的眼泪，只是顺着曾莫如消瘦的脸颊下滑，浸入枕头——掩藏悲伤的地方。
“水。”曾莫如动了动龟裂的嘴唇，困难的咽了咽口水，艰难的开口。那么沙哑的声音，此时的三夫人却觉得那就是天籁之音，因为，那是自己的女儿在说话。
“好，好。娘这就去给你拿。”三夫人惊喜的擦擦脸上的泪水，到桌边倒了杯水，端过去，小心翼翼的送到曾莫如的嘴边，慢慢的倾斜杯子，让茶水缓缓地进入她干燥的喉咙里。
一杯水喝完，三夫人以为她要醒了，可是，盯着她的眼睛很久，别说睁开了，连睫毛都没有动一下。唉！三夫人有点失落的起身把杯子放回桌子上。
曾莫如刚刚感觉一直有人在她眼前晃动，而且眼神有殷切的期盼，她轻轻的颤了颤她的小扇子似的睫毛，皱着眉头睁开眼睛，疑惑的喊了声“娘？”
“如儿？！”三夫人激动地转过身，不小心打翻了杯子，那杯子滚落在地上，一直到门口才停下。三夫人此时并没有心思去关心它，只是一下子扑到曾莫如的床上，看着曾莫如睁着她那明亮的大眼睛，她一喜，眼泪又簌簌的落下来了。
“娘~”虽然没有看到三夫人满脸泪水的样子，但是，只听着她此时的哭声，曾莫如就觉得麻烦。自己都醒了，还哭？而且，女人的泪水通常是源源不断的，永不枯竭的。虽然，她现在可以想象她的母亲此时的样子肯定很柔美，但是现在的她，好饿啊！
也是，已经一天一夜都没有吃饭了，不饿才怪呢。
“哦。”经曾莫如这样一说，三夫人才想起来她的乖女儿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听说昨天她刚刚醒来就又昏倒了，后来一直都没有醒来。她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她本来打算来看她的，但是，那边暮秦的情况确实很糟糕，虽然说母子连心，但是，看到暮秦那个样子，身为女人的她明白失去自己孩子的痛苦，最终她还是不忍心丢下她。一直等到她三催四请才姗姗来迟的云子豪过来，她才得空去看曾莫如，只是当时青楚已经把灯吹熄了，她也就没有打扰了。
“那如儿想要吃什么……”
三夫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曾莫如打断了，“是娘亲手做的我都喜欢。”她对三夫人扯出一个看起来还行的笑容说，“但是如果娘给我煮碗蘑菇竹笋汤就更好了。”
她说的是实话，她现在很渴，而且那两种材料都是她喜欢的蔬菜，至于怎样把它们完美的混合做成美味清淡的汤，那就不是她要想的事情了。
“既然如儿想吃，那娘马上就去给你做。”三夫人擦干泪水，微笑着点了一下曾莫如的头，说，“你等着。”
然后看了一眼曾莫如转身离开了。
见母亲离开，曾莫如就打算再睡会，真的好累啊。可是，通常，天不遂人愿的。
“小姐，大夫来了。”她还没有来得及闭上眼睛，门外就想起来了青楚的声音。
唉！曾莫如叹了一口气，用沙哑的声音说，“进来吧。”
门推开，一束强烈的阳光射进来，她条件性的闭上眼睛。等她睁开眼睛时，看到一个长相很普通的男人站在门口，他背后的阳光把他整个人烘托的更加耀眼，甚至是刺眼。虽然没有出色的长相，但是，此时的他让整个世界都因他而失色。曾莫如看着他一会，愣了一下，这个身形好像很熟悉。
“小姐，这位是城中刚来的最好的大夫。”在曾莫如疑惑之际，青楚已经把其人带了进来。本来说好要去帮他找人的，可是，见到他他说他不放心曾莫如的病，所以想再来看看她的病情是否有进展或者变化，也好及时跟进，以免耽误最佳治疗的时机。
虽然青楚觉得他说的太过分了，但是为了曾莫如她还是把他带来了。
“他是谁？”曾莫如坐起来问。
“小姐没有觉得他很面熟吗？”青楚笑。
“嗯？”曾莫如一回头把放在他身上的目光移到她身边的大夫身上。“其人？！”她惊奇的喊起来。
“小姐也认识鄙人啊？”其人放下药箱，疑惑的问。
“嗯？”曾莫如一愣，对哦，那天她是以男儿身出现的，那现在这个样子，她急忙把帘子放下来，挡住其人疑惑的眼神，和另外一个人的热切的目光，轻咳了一声说：“不知大夫身后那人是谁？”
“哦，他是我家主……”其人还没说完，他背后的那人就假装咳嗽了一声，其人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他是我家表叔的儿子，跟着我长些见识的。”
“哦？是吗？”曾莫如笑，能让其人敬畏的除了他还有谁啊。还真能编呢！好吧，那本小姐就来会会你。
“不知公子该如何称呼啊？”
“俗人之名说出来恐污了小姐的耳朵。”那人不回答。或者是不想回答，或者是不能回答，反正他不说自己的名字。
“那你不觉得你站在我面前污了我的眼睛吗？”曾莫如冷笑，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是谁了吗。不过，不得不佩服他的确很精通易容之术，或许上次见到的也不是他的真面目吧。
“小姐说笑了。”那人一愣笑着说。好啊，竟然敢说本公子污了你的眼睛，哼！看你还污了本公子的眼睛呢。真是的！还以为本公子愿意来啊，只是昨天回去听其人讲她病了，他不放心而已，看她此时的嚣张气焰，根本就不值得他关心。
“我从来不说笑的。”曾莫如认真的说。
“小姐！”青楚此时也觉得曾莫如说话有点过分了。这话不是明摆着轰人的嘛。她偷偷的看了一眼那人，但是奇怪的是她看不出他有任何不满的表情。只是他的手指为什么握的泛白？
“公子。”其人也看到了他握的泛白的手指，赶紧跑过去握住他的手，免得他真的生气了，这一拳不管打在哪儿，都不是那么轻易就可以修复的。
哼！露出马脚了吧，果然是他。
只是，他来这里干吗？而且其人怎么会变成了城中最好的大夫？看其人的样子，应该是习武之人，业不专不精，他到底是谁？还有他，又是谁？竟然可以让其人服服帖帖的做他的仆人！
他们……
啊！我的头！曾莫如突然觉得头痛难忍，和昨天一样的症状，难道，她又要昏倒了？不要啊，她还没有喝汤呢。这样下去她就算不痛死也会饿死的。不要啊！她捂住自己的头，希望自己可以坚持一会，但是，“咚！”
闷闷地声音，让正在疑惑的看着文四爷的青楚一愣，这是什么声音？她转头看向帘内，小姐人呢？她一把掀起帘子，看到昏倒的曾莫如，一阵手忙脚乱。
“小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你快醒醒啊！”
听到青楚焦急慌乱的声音，其人和文四爷一惊，都看向曾莫如的床。看到脸色惨白的曾莫如文四爷几步走到她身边，从青楚手里接过曾莫如，按着她的脉搏一会儿，拉过旁边的其人，让他再给她把一下脉，一会其人放下曾莫如的手摇摇头，看样子他的判断没错。
“最近她去过哪里？”文四爷转头严肃的问焦急的青楚。
“啊？”青楚被文四爷的严肃吓了一跳。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家公子是说，你家小姐有没有到过不干净的地方？”其人看着吓傻的青楚说。
“憩园？！”青楚一愣。曾莫如不就是在憩园的墙边发现的吗？难道这几天他们的传言是真的？
“憩园？”其人疑惑。
“云府的……禁地。”青楚想了一下还只是艰难的吐出禁地这样一个称呼。
“你家是不是还有病人？”其人又想起来一件事。
“我家的老夫人，还有昨天你见过的二少夫人。”
“其人把那只千年人参拿来。”文四爷看着其人说。
“是。”其人明了的从药箱里拿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只极具人形的人参，他拿过去递给文四爷。接过人参，他毫不犹豫的咬了一口简单的嚼了几口之后，低头吻了下去。
“小姐……”眼见着别人欺负她家小姐，但是她却有点无能为力。只是想要去阻止，却被其人拉住，她慌乱的看向其人，其人对她微笑，虽然一把大胡子挡住了他几乎全部的表情，但是，她还是从他的眼睛里找到了安定的理由。她渐渐的平静下来，看着其人，她对他扯出来一个勉强的微笑，又回头看向曾莫如。
文四爷已经把曾莫如放下，给她盖好了被子。
“你好好的照顾你家小姐，其人，我们去看其他的病人。”文四爷严肃的看了一眼青楚，平静的对其人说完自己大步流星的走了。其人快步跟上去，只留下愣住的青楚，和安静的曾莫如。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受不了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