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爱就一个字》关崔影

3、 心很痛了还要笑 心痛了为什

　　在外面坐了一夜，都没有人发现，直到一个小丫头出来如厕，看到她愣了很久，才喊起了秦楚，把她给扶回屋里，给她盖上被子，她乖乖的躺着，闭上了眼睛……
　　一大早，她坐起来，推醒从半夜起一直陪着自己的秦楚，吩咐她要些热水，她要沐浴。是的，沐浴。洗净自己的风尘仆仆，洗净自己所受的伤，洗净自己那些委屈和疑惑，有些事情，不用自己去苦苦追求答案，自有人在合适的时候告诉你，那时不听都不行。不要太累了，没必要……曾莫如把头深深的埋在撒有花瓣的温热的水里，久久都不愿探出脑袋……
　　换下昨天的凤冠霞帔，换上从家中带来的粉红色的新衣，让秦楚帮忙画上了比较温暖的妆，掩饰一下一夜没睡留下的憔悴和那个已经有点淤青的手印。对着镜子，努力的扯动嘴角，让自己看起来开心一点，一遍又一遍，不停的演练，直到看起来还算正常。看了下时间，喊了秦楚和昨夜那个丫头，端上她亲手沏好的茶，去见那至今没有见过一次面，今天要全新认识的父母。
　　不停的绕来绕去，终于来到了公婆的房间，她在外面停了一下，让她们又重新打量了一下自己，一切都好后，才鼓起勇气深呼吸，准备去敲门。可是当手碰到门还没来得及使劲的时候，从里面传来了杯子摔到地上破碎的声音，紧接着一个传来有些不完整的对话：
　　“你这个逆子！你怎么可以做出如此败坏门风的事…………”
　　“都是你逼得！”
　　“那曾家小姐怎么办？”
　　“又不是我愿意娶得！你们看着办！”
　　“逆子！那你当时……”
　　后来的曾莫如没有听到，因为她听到哪里已经止不住的往后退，一直退到转弯处，她才站住，但是全身忍不住的发抖……
　　“小姐……”秦楚担心地喊了一声，从昨天夜里，被小丫头喊起来，把小姐哄上床休息，一直到现在，问她，什么都不说，就在那傻傻的发呆，好不容易她才有点精神，还没高兴起来，她怎么又这样了？从昨天出嫁，一直到今天早晨，也就短短的十几个时辰，可是那个她认识熟悉了十几年的小姐已经完全变成了他不曾认识的人。曾经的小姐，美丽，善良，贤惠，聪慧，琴棋书画舞样样精通，整整一只应天上有地上那得的才女。可是现在的小姐……唉！
　　“少夫人！”小丫头推了推曾莫如，小心翼翼地说：“少夫人，你别这样……”
　　曾莫如缓过神来，看了一眼端着茶水的小丫头，忍住心伤，对她笑笑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青楚。”说着她就要下身行礼，曾莫如立即扶起她，笑了笑对秦楚说：“楚儿，你看，她也叫楚儿，你们结拜吧。我来做见证人。”
　　见她们两个愣愣的站着不动，她从青楚那接过托盘，又推了推秦楚，说：“还不快点结拜！”
　　两人看着她真心的微笑，傻了傻，才转过身，面东而跪，对天而三拜，义结金兰……
　　“我秦楚，
　　“我保青楚，
　　今日在此义结金兰，从今天起，”她们对望了一眼，“从今天起，秦楚就是青楚的姐姐，要时时刻刻保护妹妹，而青楚就是秦楚的妹妹，要记得听姐姐的话，同甘共苦，患难与共，生死不离不弃！可做得到？”
　　“是！从今天起，我秦楚为青楚的姐姐，时时刻刻，我都会保护她。与她生死不离不弃！”秦楚对青楚笑。
　　“我保青楚从今天起，为秦楚姐姐的妹妹，我保证，听她的话，与他生死不离不弃！”青楚望了一眼秦楚，两人笑着点头，转身对曾莫如拜了三拜。曾莫如立即放下托盘，把她们扶起来，开心地笑。然后，转身，斟了两杯茶，先双手递给秦楚一杯，然后又递了一杯给青楚，她们惊呆了。“这是，这是……'”青楚小声地说“这是给老爷和夫人的。我们怎们可以……”
　　“嘘！”曾莫如把手指放在自己嘴边，示意她噤声。她看了一眼秦楚，秦楚点点头，她才举起杯子抿了一小口，然后两人一起把杯子中的茶对天而到入地。
　　曾莫如把茶杯放到托盘里，由重新倒了水，对她们摇头示意，等她们点了头，才让秦楚端着托盘，款款而行。
　　“叩叩！”
　　“爹，娘，儿媳曾莫如给您奉茶，可以进去吗？”曾莫如轻轻地叩门，温柔地说。
　　“咳咳……”顺了一回气，才说：“进来吧。”
　　曾莫如轻轻地打开门，本来认为自己已经够镇静了，可是，当看到地上并排跪着的一男一女，他们手挽着手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的有点晕，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快到那些人都还没有从自己的状态中醒过来……
　　曾莫如从秦楚手上端过一杯茶，缓步走到那个因为咳嗽还没有缓过气的中年男子身边，跪下，恭恭敬敬的奉上茶，说：“爹，这是儿媳今早亲手泡制的茶，请您品尝。”
　　云父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曾莫如，又狠狠的瞪了一眼跪在曾莫如侧身后的儿子，叹了口气，接过了她手中的茶杯，品了一会儿，缓缓地点点头，说：“真不愧是我云家的好儿媳，好！好啊！”似在夸奖又似在安慰还似在抱怨……
　　曾莫如微笑着从秦楚手中端过另一杯茶，递给了一直站在云父身边的身着富贵不嫌臃肿的中年妇女，对她很甜的笑：“娘，请用茶！”
　　“好好，好！”云母开心的口都合不上了，一直在夸奖曾莫如：“好儿媳，好儿媳啊！”说着，眼中竟泛起了泪光。
　　“娘~'”曾莫如又甜甜地唤了一声。
　　“哼！惺惺作态！”背后传来一声冷嗤。
　　曾莫如不着痕迹地回了下头，对那人做了个鬼脸。抬起头来，她甜甜的唤了声：“爹，娘，”疑惑地光明正大的回过头，问：“这是怎么了？”
　　“如儿，这……”云母为难地说。
　　“如儿，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我会给你一个完美的答复的。”云父坚定地说。
　　曾莫如微笑着轻轻地点点头，其实她心中自明白，根本就没有完美的答复。
　　“夫人……”一直站在曾莫如身后的青楚和秦楚对望了一眼，终于忍不住一起出声唤醒欣喜又心痛的云夫人，“夫人，少夫人她……”
　　“哦？”云母终于从复杂的情绪中清醒，看了她们一眼，又望了一眼还在地上跪着的曾莫如，心疼地走过去扶起来她，说：“如儿，你怎么不起来呢？”
　　“啊？”她楞了一下，听到身后又一声冷嗤“少夫人？”没有站起来，就在那跪着，柔柔地可怜地说：“如儿不起来，如儿没有照顾好夫君，自当受罚。”云母看着她眼中真诚的目光，叹了口气，放下了扶着曾莫如的手，对云老爷说：“老爷……”
　　“切！”背后的人不屑的哼了一声，拉起了身旁的人，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咳咳！逆子！”云父开始剧烈的咳嗽，云夫人在一旁慌忙的帮着云父顺着气，曾莫如立即站起来奉上一杯茶，关切地问：“娘，爹这是怎么了？”
　　“没事，你先去休息吧。”云父接过她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顺了顺气，说。曾莫如看了一眼云母，顺从地退了出来，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他听到了门内重重的叹息声。
　　她转过身，脸上还有微笑，可是眼圈止不住的红，眼泪忍不住的打湿她的脸颊。那笑，太苦，那泪，太涩……

作者有话说

　　我不喜欢坚持，尤其是当没有人告诉我坚持有意义的时候，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