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生丸同人] 彼岸》长生天

35、第二十五章 命运的纠缠

　　“呜......”­

　　幽幽的低呜从紧闭的房里传出，透过白色的门窗，隐隐可见黑色的影子忽隐忽现。­

　　昏暗的房内，半罩式的烛台里的蜡烛燃了大半，汩汩蜡油淌下，顺着烛台流下，滴落地上，水珠般溅开，然后凝固一片。­

　　“呜......”­

　　蜷缩在角落里的纤细身子像在忍受什么，紧弓着身体，宽袖下露出的手紧抠着榻榻米，大力得连那纤长优美的指都变了形。­

　　“呜......”­

　　灰黑色如同雾气的物质从紧绷的身体逸出，随着微微抽搐的身体不断窜起，慢慢在半空中纠缠着。­

　　“呜......咳咳——”­

　　仿佛在再也压抑不住，蜷缩的身体猛地咳嗽起来。­

　　“噗——”­

　　鲜血喷薄而出，溅了一地，连同对面白色的墙壁也喷染上点点艳红，一如盛开的妖娆红莲。­

　　那些灰黑色的物质猛地窜高，纠结着，竟似一个个人形，映在门窗上，鬼魅般舞动。­

　　“嘎......”­

　　死寂的空气突然骚动起来，无风的空间流动着阴冷的气息，本来快要燃尽的烛火一阵摇曳，室内忽明忽暗，随后熄灭，灯芯升起一缕白烟，室内陷黑暗。­

　　“嘎嘎......”­

　　粗曳又尖锐的声响刺痛耳膜，似哭似笑的诡异声响在寂静的房里响起，黑暗中，本来空荡的的房间似乎挤满了什么。

　　腥甜的铁锈味似乎刺激了黑暗中无形的生物，更多的声音响起，汇成吵杂尖锐，让人毛骨悚然的诡谲声响。­

　　蓦地，在黑暗中，一双血红的眼睛猛地在半空中睁开，接着更多的血色眼睛睁开。­

　　“嘎嘎嘎......”­

　　“好痛苦啊......”­

　　“好恨啊......”­

　　起初没有意义的吵杂变逐渐汇成一种尖锐的声音，如同无数的痛苦呐喊呻吟，让人发狂的刺耳。
　　­
　　“好痛苦啊......”­

　　“好恨啊......”­

　　“......闭......嘴......”

　　缓缓地撑起上身，柔细的发丝划过瓷白的侧脸，殷红的血从唇边滑落，滴溅在地上，绽开如红花。

　　“咕咕~~~”

　　“咭咭~~~”

　　吵嚷变成了古怪的笑声。

　　“很痛苦吧~~”

　　“那就恨吧~~~”

　　“啊啊啊——”

　　“杀杀杀——”

　　“闭嘴闭嘴!”

　　像是要崩溃，他失控地低吼着，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是没有一点血色。

　　“咭咭~~~”

　　“杀——杀——杀——”

　　嘲讽般的怪叫持续回响着，像是诅咒般话在禁闭的室里荡起，更多的黑影从他身上窜出，纠缠扭曲，不断地壮大，似乎就要突破房屋的围困。

　　“呜呜......”

　　揪着胸口，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睁得大大的，黯黑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嘎嘎~~~”

　　“咭咭~~~”

　　“去死吧死吧~~~~”

　　无数的血红眼睛弯成阴毒的弧度,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地上痛苦绻缩的人。

　　“嘻嘻~~~”

　　“杀杀杀——”

　　“啊啊——”

　　不大的空间里，不断盘旋比黑暗更加幽深的旋涡暗影，黑色的雾气开始从门窗缝隙向外溢出，原本明朗的天空也开始回应般凝聚起乌云，皎洁的月儿也蒙上了一层阴霾。

　　揪紧着胸口，精致的脸惨白扭曲着，一脉脉纹路样的黑色从身体开始蔓延，身上的黑色物质更加猛盛地窜出。

　　“呜——”

　　猛地拉直了脖子，那张原本水晶雕刻般精致的脸蔓上黑色的脉络，扭曲得似从地狱爬出的厉鬼，眼眸已然瞠到极限，瞳孔收缩成一个小点，呈现无神的空洞。

　　“放我出去——”

　　“嘎嘎~~~”

　　“放我出去啊——”

　　鬼泣狼嚎般的鬼异叫喊不断响起，那个纤细的身体不断诡异地抽搐，间夹几声难以忍受的低呜，全身裹着纯黑色的物质，似乎在他的体内有什么东西狰狞的要冲出来。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凄厉的嚎叫刺似乎能穿透耳膜，仿佛来自地狱的呐喊。

　　“放我出去啊——”

　　“唰——”

　　就在爆发的临界点之时，那道紧闭的门从外面被拉开，朦胧的月华倾泻而入，一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门打开的瞬间，黑色的物质像是受到惊吓般，纷纷往黑色处缩去。

　　迎面扑来的强烈到让人窒息的阴气和压迫，站在门口的少女拧紧了眉头，眯紧了眼搜寻着里面，有些迟疑地轻唤。

　　“......嗣?”

　　黑暗中血红的眼睛突现，她一惊，三步并成两步冲进室内，在黑暗中准确地奔向倒地的人。

　　“——真嗣!”

　　在她靠近的瞬间，那些黑暗物质霎时萎缩，凄厉痛叫的四起，头顶上方那一双双血红眼睛痛苦地眯起。

　　她慌乱地扶地上紧绷的人，抚上那张冰凉的脸。

　　“你没事吧?”

　　紧闭的双眸猛地睁开，原本纯黑的眼瞳已是一片血红。

　　“——！”

　　脖子在下一秒感觉一紧，呼吸倏然窒息，那双纤长冰冷的手已然缠上她的颈项。

　　“呜......真......”

　　“嘎嘎~~~”

　　“咭咭~~~”

　　诡异的笑声在次响起，似乎在幸哉乐祸，黑暗里，又开始骚动起来。

　　瞠着双腥红的眼，看似纤细的手却力大无穷，紧紧地掐着没有防备的少女。

　　“——”

　　涨红了小脸，扳着那双冰凉的手，她痛苦地眯起了眼。

　　“快......住手.......真.......嗣.......”

　　已经陷入狂乱的少年根本就听不见她说什么，缠绕在身上的黑暗物质已然控制了他所有的神智。

　　“呵呵呵~~~”

　　纠结在上方的庞大黑影发出桀笑，血红的眼睛透露出疯狂的阴森。

　　“杀了她——杀了她——”

　　掐在脖子上的冰冷双手无意识地收紧，她只觉眼前一黑，呼吸困难。

　　求生的本能使她挣扎的劲变大，双眸圆睁，原本黑色的眼瞳在一瞬间绽现灿烂的金色。

　　不知从那里来的力气，她扯开那双紧绕在脖子上的手大吼，“你给我冷静下来——”

　　随着大喝出声，一团光从她身上炸开，霎时照亮了黑暗的空间。

　　“啊啊——”

　　突然的变化使得上方诡异的黑影猝不及防，惨叫着被光芒撕裂，盘旋在室内的黑暗物质瞬间被蒸发。

　　余音残绕，随之流动的阴郁消失，恢复了一室的寂静。

　　清冽的月华从泻入，漆黑的房里变的暧昧朦胧。

　　最后一缕黑色从他身上逸出消散，一直紧绷的身体像被抽干了力气，软软地倒在少女的身上。

　　“......嗣?”

　　感受到身上的重量，惊魂未定的少女看着倒在自己胸前的黑色头颅，迟疑地轻唤。

　　好一会儿，摊在地上的纤长苍白的手动了了动。

　　坐直了上身，她伸手扶上那个略显单薄的肩，“你还好吧?”

　　“......”

　　靠在胸前的头颅动了动，然后缓缓地抬起来，已经恢复纯黑色的眼眸盯着她。

　　没了乌云遮掩的月华从敞开的圆窗泻入，映的那张瓷□□致的脸一半明媚一半阴郁，优美薄唇上染着未干涸的血迹，在没有血色的肌肤的衬托下，呈现一种妖娆的魅艳。

　　在那双比夜色更加漆黑无光的细长眼眸注视下，她觉得呼吸窒了窒，下意识地垂下眼避开了他的视线。

　　“我去倒杯水给你......”

　　她抽身想站起来，一只纤长优美的手伸了过来，抚上她的颊，阻止了她的动作。

　　冰冷的手触及脸颊，她下意识地缩瑟了一下，侧开脸想躲开那另人不适的冰凉。

　　“你要去那里......”

　　不容她的躲闪，他执意扣住她的脸，缓缓地，如同低喃般的寻问。

　　“......咦?我......”

　　“你又想弃逃了?”

　　“不，我只是想去帮你......”

　　“你要到那里去......”

　　梦呓般地低喃着，那张水晶般雕琢出来的完美脸庞出现了梦幻的不真实。

　　“......嗣？”他那种恍惚的神情让她微叹了口气，有些僵硬的脸颊扯出笑容，“我只想帮你倒杯水而已，一会儿就会来......”

　　侧开脸避开那只手，她刚要站起来，头皮却摹然一紧，等回过神来，她已然跪在地上。

　　“——你要去那里啊!”一手撑着地板，一手扯住少女柔细的长发，坐在地上的人以仰视之姿盯着少女愕然的小脸，“你要去那里!”

　　月光下，那张水晶雕琢出来般无瑕精致的脸不似刚才的平静无波，散发着异样的光亮，唇边那抹艳丽色彩为那份苍白凭添一种肆虐的妖魅。

　　“你要去那里——”

　　诅咒似地重复着一句话，同时手无意识地加重手劲。

　　“呜......”

　　头皮吃痛，她蹙紧了眉，却动弹不得。

　　看似冷漠的少年神智早已狂乱，不同于之前狰狞的狂暴，此时的他呈现的是另一种更让人心惊的疯狂。

　　“你逃不掉的......”

　　凌厉的表情突然一变，蓦现的淡淡笑意非但没有柔和冰冷的线条，反增一种妖媚的诡谲，让人从心头发麻的冰冷。

　　“你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

　　左手依然揪着柔顺的长发，染着血迹的右手抬起抚上少女温热的脸颊，缓缓往下滑动，少女白皙的颊上随着手的移动染上斑斑艳红。

　　脸上冰凉的触感游动着，她僵直了身体，张了张失血的樱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划过脸颊的手在有着明显红痕的纤细颈项停顿了一下，略显粗暴的扯开她一边衣襟，露出了少女特有的纤细单薄的颈肩。

　　没了衣物的遮掩，那抹微微亮着幽紫光芒的月牙印记露了出来。

　　染血的红唇绽放更加深的诡谲笑意，修长的指抚过那抹印记，半敛眼眸，下垂的浓密羽睫遮掩了黑眸的反光，幽深得一如沉寂千年的死水。

　　“只要这个印记还存在的一天，你都不可能逃离我......”仰头靠近她的颈侧，红唇低喃出轻柔的话语，“死都不让你逃掉......”

　　黑色的瞳孔猛地收缩，那冰凉的手指拂过后是灼热的疼痛，轻柔如耳语的低喃却让她有坠入冰窖的刺骨寒冷。

　　......

　　在她失神之际，肩上的重量让她回过神，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肩窝处的黑色头颅，她不敢有大的动作。

　　“......真嗣?”

　　小心翼翼的叫唤没有得到回应，身上承受的重量反而加大，紧揪头发的手也顺势滑落，无力地摊在身侧一会儿。

　　耳边传来细微而匀称的呼吸声，她才知道之前还狂乱的少年竟就这样倚着自己昏睡过去。

　　无声地喘了口大气，她瘫坐在地上，一直紧绷的神经突然松懈下来，她才惊觉自己冷汗湿了大半个背，右颈侧是火辣辣的疼痛。

　　闭了闭眼，她舒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把倚在肩头的人扶下，让他躺在地上。

　　伸手轻轻拂开因汗水而沾粘在瓷白脸颊上的黑发，她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少年。

　　即使陷入昏睡状态，那张过分白皙的脸庞有着水晶雕刻般精致和没有温度的冰冷，呈现着病态孱弱白皙的脸透出青灰色，唯有优美的薄唇染上血迹而显得艳丽妖冶，两种极端的色彩在苍白的月色下呈现一种强烈的对比，昏睡中的少年比醒着时少了一份阴郁的妖魅，多了一种脆弱的不安。

　　“......我该拿你怎么办......”

　　幽幽逸出似低喃似低泣的轻叹，撑在地上的纤手悄然握成拳，微低的脸被两侧滑落的发遮住，看不清任何表情，只有微微颤抖的身体透露些许的情绪。

　　“......要我怎么办才好......”

　　反手轻轻拉上方格纸门，靠着门扉的少女闭了闭眼，向来带着灿烂笑意的小脸有着明显的疲惫。

　　抚上右颈侧，她低下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站靠在那里良久。

　　身形有些不稳地晃了晃，她慢慢地站直身子，依然捂着颈侧，低着头朝曲廊慢慢走去。

　　“真是可怜啊......”

　　寂静的夜色里突兀地响起的男声让她一惊，猛地抬起头。

　　“谁——?”

　　不知从那里出现的细小磷光开始在前面聚集，就在她的惊疑的注视下，越来越多的磷光已然呈现一个人形。

　　眼睛越睁越大，她失声惊叫，“——奇穷?!”

　　“真是感动啊......”带着戏谑的话语从薄唇逸出，“你还记得我啊......”

　　高大颀长的身躯，大敞的衣襟露出壮硕的胸膛，火焰般的的红发尤为显目，斜插入鬓的剑眉挑出桀傲不羁的弧度，明明就是一张刚毅俊朗的脸，却散发出一种邪气的妖冶。

　　“你怎么会——”

　　“怎么了?为何会如此惊讶呢?”突然出现腾空在半空中的高大男子俯下身体，靠近明显惊愕的少女，唇边缓缓地勾起一抹带有恶劣意味的笑，“你难道忘了?我是[他]的影子啊！主人走到那儿，身为影子的理当会跟随啊......恩?你......”

　　眉头一蹙,他像突然闻到了什么,弯腰想要更靠近她,“这种气味......真有意思~”

　　“——！”

　　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开他的接近，她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你真是奇穷?可是你的容貌......”

　　“哦，你说的是这副皮相吗?”单手支腰，他直起身体，收起之前的惊讶,笑得狂妄得意，“这个身体不错吧!”

　　“......”

　　“来这里的时候，我吃了一个自称是神的家伙......”一手抓起脑后束起的长发玩弄着，说着吐舌舔着唇，火红的眸子流转着难言的妖冶邪气，“非常美味的食物，外表也很合胃口......”

　　脸色唰地白了，她不禁后退着，撞到栏杆才停了下来。

　　“呵呵呵~~~”

　　突然仰头怪笑着，环肩的飘逸缎带扬起，明明就是一副神将的形态，眉宇间却流转着难掩的邪恶气息及妖魅。

　　“你在怕我吗?”半空中，腾空的男子随意地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刷白了脸的少女，唇边的弧度再次加大，“你应该怕的是[那个人]才是吧......这次被抓住，可是永远也不能再逃脱了喔......”

　　“......”

　　她撇开脸，似乎这样就能逃避什么。

　　“不过这次的抓捕[他]也够呛了吧，那么大的[念]......”看了一眼另一头，狂妄的笑容里多了一份诡谲，“差点就被吞噬了啊......”

　　“不会发生那样的事!”她突然厉声喝止，瞪着飘浮着的邪气男子，“我是不允许发生那样的事的!”

　　“呵~~是么?可是......”

　　她还来不及眨眼，之前明明还有段距离的男人已然出现在眼前，近在咫尺。

　　“就算你是[鞘]也不可能完全压制吧!”大手抚上血迹逶迤的玉颊，薄唇凑近她的耳边，“都吐血了呢，如果你再迟一点点去的话，肯定已经被反噬的尸骨不剩了吧......”

　　黑瞳猛地一缩，小脸上血色尽失。

　　“呵呵~~~”

　　把她的反应尽手眼底，他以亲昵暧昧的姿势靠近着她，把娇小纤细的身影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下，邪气的男子心情似乎很好，唇边的弧度不断加大，抚在脸上大手滑下纤细的颈项，挑开交叉的衣襟，最后停留在颈窝处，火红的眼眸眯了眯，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低头在她耳边像情人低喃般轻语。

　　“那种绝对的黑暗体质，真想一口吞下去,肯定是无比的美味......”

　　突然惊醒过来，她像被火烫伤,猛地拍开那只放肆流连在自己颈肩上的大手，同时后退拉开距离，捂住那处灼痛的地方，从恶梦惊醒般冷汗淋漓，死命瞪着他，大口大口喘着气。

　　“我不会让你动他一寒毛的!”

　　看着自己被拍开的手,然后看向那个全身戒备的少女。

　　“呵呵~~~~”

　　诡谲的笑声再次逸出，飘浮在半空中的高大男子在月光下尤为朦胧不实，突兀的存在。

　　“真像一个护子心切的母狮啊......”把刚才碰触到她的手放在唇边伸舌舔着，宛如在品尝什么，看着她的火红眸子流转着异常兴奋，“不过相比较[他]的黑暗体质，其实我更想尝一尝[无]存在的你啊......”

　　“——”

　　“呵呵~~~”站直了身，他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摇摇欲坠的少女，心情似乎极其愉悦，“好了，打招呼就到此结束吧~~~”

　　半空中的高大身躯逐渐淡去，最后幻化成点点磷光，消散在夜色里，一如来时的突兀。

　　“我可是非常的高兴再看到你约~~~”

　　“......”

　　整个人瘫倒在冰冷的地上，她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怎么连那家伙也——”

　　夜空里,月儿依然高挂,月华皎洁而清冷......